他们挤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两个人兜里加起来穷得只剩两百块钱。可就在纪念日那天,他硬是跑遍了半个城,给她买回了一个小小的栗子蛋糕。
他盯着蛋糕上的蜡烛,信誓旦旦地说,等以后赚大钱了,每年的今天都要给她买全城最大、最好吃的栗子蛋糕。
后来,他靠着她的手艺在餐饮界站稳了脚跟,她陪着他一路杀出重围,登上行业巅峰。可她,却再也没吃过当初那个味道的栗子蛋糕了。
想起从前那些相濡以沫的点点滴滴,苏念的眼底刚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正准备开口。
就看到林语柔从厨房里拿着打火机和备用蜡烛走了出来,身上竟然还穿着苏念那件独家定制的主厨围裙!
林语柔扭着腰走到蛋糕前,笑颜如花地说:“苏念姐,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赔罪的。”
说着,她随手把一个东西插进了蛋糕最中央的奶油里——那是一支验孕棒,上面赫然显示着两条刺眼的红杠。
“哎呀,真不好意思,拿错东西了。”林语柔假惺惺地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谢谢姐姐你呢。要不是昨晚你把我脑袋砸破了,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上培霆哥的宝宝了。”
苏念死死盯着那根验孕棒,眼底瞬间爬满猩红的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滚出去!”
林语柔却有恃无恐地笑出了声,转头娇滴滴地看向顾培霆:“培霆哥,看来是我赢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搬进这里来住了哦。”
顾培霆满眼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向苏念解释:“念念,我刚才跟语柔打了个赌。我推着蛋糕出来哄你,要是你心软原谅我了,她下次直播就穿女仆装。”
“要是你发脾气让我们滚出去……”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语柔就光明正大地搬进来住,这段时间,就辛苦你来照顾她养胎了。”
苏念二话不说,直接端起那个蛋糕,连着盘子带奶油,狠狠地扣在了顾培霆的脸上。
黏腻的蛋糕糊了他满脸,精致的骨瓷盘子在他脚边摔得粉碎。
“苏念!”顾培霆胡乱抹掉脸上的奶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声音冷得结冰:“你别不识好歹!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已经生不出孩子了!语柔肚子里的,就是我们顾家餐饮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你把它当成你自己的孩子养,有什么不好!”
苏念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像是被放进绞肉机里疯狂搅碎,疼得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三年前,他们的主餐厅被人恶意纵火。火势蔓延极快,是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拼尽全力把顾培霆推进了安全的冷库。而她自己,se.n为了防止火舌窜入,死死地在外面抵住了冷库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