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话说得情真意切,可一想到那话里肮脏的内容!
苏正楠就胸口剧烈起伏,怒气血涌,一口气堵在心口,浑身一软,直直瘫坐在椅子上。
沈婉珍慌忙从厨房跑出来,故作惊慌地扶住他:“正楠!你别吓我!”
装模作样紧张片刻,她立刻红着眼瞪向苏糯,满是苛责…
“苏糯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毁了**妹的名声,现在还要气死你爸才甘心吗?”
苏糯淡淡叹气,一语戳破…
“别装了。你没有心脏病,咱们苏家往上十八代,压根没有心脏病遗传史,你演得太过了。”
这话如同惊雷,苏正楠浑身一震,瞬间坐直身子,抬手就要打她,眼底怒火翻涌,满心憋屈又恼火。
可苏糯非但不躲,反倒坦然迎上:“打!你今天但凡打疼我,我就闭门不出,谁也别想再使唤我半分。”
苏正楠扬在半空的手死死僵住,怒火憋在心里无处发泄,气得脸色铁青,字字咬牙…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讨人厌的样子了!”
“爸,你也是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心了?”
苏糯语气随意,随即目光一凛,直直看向沈婉珍…
“饭还吃不吃了?”
沈婉珍被她强势的眼神压得一噎,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应声…
“吃,马上就好。”
她转身回厨房,眼底满是阴狠算计落空的不甘,死死攥紧了拳头。
餐厅里只剩父女二人,气氛紧绷凝滞。
苏糯直视着苏正楠,开门见山:“我记得,我妈当年和傅家定下我和傅堰辞的婚事,还有手写婚书,你拿出来给我。”
苏正楠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傅家满门从军,代代红根正苗红,是实打实的顶级家世。
前些年运动动荡,他一直死死攥着这门婚事,想借着傅家的势力保全苏家、谋得依仗,更是早已盘算着,日后用这婚书为小女儿铺路。
他从未想过,从前温顺怯懦、从不在意这些的大女儿,突然会盯上这份最重要的婚书!
满心惊疑憋屈,苏正楠强压怒火,刻意刁难:“一个姑娘家,索要婚书不嫌害臊?你和傅堰辞向来不对付,现在折腾这些做什么?”
苏糯寸步不让:“我和他如何,与你无关。这是我亲妈为我定下的婚约,是我妈的遗物,理应由我自己保管。怎么,爸,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她目光锐利,直直逼视过去。
苏正楠瞬间落了下风。眼下他还需要苏糯请小姨给苏瑶调理身子,万万不敢彻底得罪她。
憋屈…难受,种种情绪堵在心底,让他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却只能隐忍不发。
良久,他只能起身,走进卧室取出一只精致的檀木盒子。
他捏着盒子,指尖微紧,反复摩挲检查,迟迟不愿递出。
盒中是当年的手写婚书,清清楚楚印着亡妻和傅家的亲笔签名,是他攥了几年的依仗。
沈婉珍又凑了上来…
“正楠,你糊涂啊!姑娘家的婚书哪能随便拿出来?十几年的旧物,万一损坏,耽误的可是糯糯一辈子的婚事!”
“我苏家的事,轮得到你做主?”
苏糯冷声打断,伸手一把接过檀木盒,利落合上。
沈婉珍心头骤然一空,满心算计彻底落空。
傅堰辞,是她宝贝女儿苏瑶心心念念、盼了多年的人!
她筹谋多年,就想把这门顶级婚事换到苏瑶身上,眼看就要得手,如今竟被苏糯生生截胡!
不甘、怨毒、懊恼尽数缠在心头,可当着苏正楠的面,她半点不敢表露。
苏糯握着檀木盒,看着两人各异的憋屈与狼狈,眼底掠过一抹冷然。
沈婉珍憋着一肚子火气,飞快做好一桌饭菜端上桌。
刚摆好碗筷…
“啪!”
一声震天脆响!
苏糯抬手狠狠拍桌,手腕一掀,整桌饭菜直接扫落在地!
瓷碗碎渣四溅,汤水满地狼藉。
沈婉珍吓得脸色骤白,尖叫出声…
“苏糯!你干什么!!”
苏糯冷眼睨她,语气讥讽…
“**什么?”
“沈阿姨,我没记错,你本就是乡下泥腿子出身吧?”
“以前在乡下糠菜咽肚,怎么,进了苏家享清福,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好?”
她俯身扫了眼地上烂糟糟的饭菜,嗤笑一声…
“这是人吃的?猪食都比这强!”
“你能嫁进苏家当续弦,是你八辈子祖坟冒青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沈婉珍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起伏剧烈…
“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羞辱我?!”
“请记好,确切的说,你是他苏正楠的续弦,而他苏正楠是这个家的上门女婿!”
苏糯淡淡抬眼,气场压人…
“不服,你可以走。”
沈婉珍被怼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半天说不出话,又羞又恨。
一旁苏正楠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怒火滔天,可偏偏半点不敢发作。
苏糯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随手拎包,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屋内瞬间死寂。
沈婉珍彻底绷不住,狠狠一跺脚,转头瞪着苏正楠,委屈极了!
“正楠!你看她!你看看她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目中无人!你就任由她这么欺负我?!”
苏正楠盯着紧闭的大门,眼底阴鸷沉沉,咬牙压下怒火。
“你先忍。”
“忍?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沈婉珍红着眼…
“她今天敢掀桌子羞辱我,明天就敢翻天!”
“何况她…她还算计了我的瑶瑶…”
苏正楠沉声道:“现在只有她林晚晴能调理瑶瑶的身子,不能得罪她。”
他眸底闪过一丝狠戾,低声冷道:“再忍几天,等瑶瑶身子稳了,她就没用了。”
沈婉珍一愣:“你的意思是?”
“安排她下乡。”苏正楠语气毫无温度,“让她离开这儿。”
这话一出,沈婉珍瞬间眼底亮满怨毒的快意!
下乡!
那是最苦最累、熬人命的地方!
苏糯这般骄傲气盛,去了乡下,必死无疑!
她压着喜色,假意委屈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为了瑶瑶,确实只能先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