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书成炮灰冰冷的触感贴着面颊,带着一股陈年木料特有的潮湿气味。
苏妙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模糊的、不断晃动的暗色横梁。她眨了眨眼,
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喉咙干得发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隐作痛。
这不是她的房间。天花板上没有熟悉的星空灯,空气里也没有她常用的柑橘香薰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灰尘的奇异气息。“嘶……”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
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挂着半旧的青色纱帐,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薄薄的褥子。不远处,
一张同样古旧的木桌上摆着铜镜和几本线装书,角落里还有个半人高的陶制水缸。
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一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
脑海里就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叮!检测到宿主意识已成功载入《仙途》世界。
身份确认:苏妙,天衍宗外门弟子。】【警告!宿主当前角色为原著第三章重要炮灰,
死亡倒计时:72小时。请宿主尽快改变原定命运轨迹,否则将被世界规则抹杀。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苏妙最后一丝侥幸。
她熬夜追完的那本名为《仙途》的修仙小说?第三章死亡的炮灰女配?
那个因为嫉妒女主林晚晴,在宗门大比上不自量力挑战对方,
结果被失手“误杀”的蠢货苏妙?她真的……穿书了?还穿成了这个活不过三集的炮灰?!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心脏,苏妙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粗糙的薄被,指尖冰凉。三天!只有三天!
原著里,那个宗门大比就在三天后!怎么办?直接逃跑?念头刚起,
脑海里就响起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脱离主情节意图!
严重偏离原角色行为逻辑将加速抹杀进程!】苏妙浑身一僵。逃跑不行,
系统不允许她做出太出格的行为。硬抗?她一个刚穿来的现代社畜,
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搞明白,
拿什么去对抗原著里已经崭露头角、有主角光环护体的女主林晚晴?那纯粹是找死。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回忆着原著细节。第三章,宗门大比,
外门弟子展示实力争取进入内门的机会。原主苏妙,资质平平,心比天高,
尤其嫉妒同期入门的女主林晚晴。在擂台上,她不顾实力差距强行挑战,言语挑衅,
结果被林晚晴“失手”重伤,当晚就伤重不治。“失手”……苏妙咀嚼着这个词,
原著里写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现在身处其中,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林晚晴早就看这个处处针对她的苏妙不顺眼了,
大比擂台上,众目睽睽之下“失手”,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不能上擂台!绝对不能!
可怎么才能合理避战?装病?苏妙眼睛一亮。对!生病!一个外门弟子,
在宗门大比前夕突然重病,无法参赛,虽然会错失进入内门的机会,但总比丢了命强!
而且“生病”这个理由,在原主的性格逻辑里也勉强说得通——她怕输,怕丢脸,
临阵退缩找个借口,很符合她欺软怕硬又虚荣的性格。系统没有发出警告。可行!
苏妙立刻开始行动。她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水缸边,舀起一大瓢冰冷的清水。
倒映出的那张苍白却难掩清秀的脸——正是原著里描述的炮灰女配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
咬咬牙,将整瓢水从头浇下!“嘶——!”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
激得她浑身一颤,牙齿咯咯作响。还不够!她狠下心,又连续浇了两瓢,直到浑身湿透,
冷得几乎失去知觉,才哆哆嗦嗦地爬回床上,用那床薄得可怜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寒冷很快带来了效果。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每一次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脸颊因为缺氧和寒冷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却滚烫。身体忽冷忽热,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这还不够逼真。苏妙想起原著里提到过,外门弟子居住的“清竹苑”附近,
长着一种名为“寒星草”的低阶灵草,其花粉有轻微的致幻和麻痹效果,
少量吸入会让人看起来精神萎靡,昏昏欲睡。她记得原主房间里好像有一小包晒干的寒星草,
是之前做杂务时偷偷藏起来的,打算用来恶作剧。她强撑着翻箱倒柜,
果然在一个角落的木盒里找到了那包干草。她捻起一小撮,犹豫了一下,闭着眼吸入鼻腔。
一股辛辣微苦的气味直冲脑门,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视线变得模糊,
四肢更加无力。她瘫倒在床上,感觉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也有些飘忽。很好,
效果显著。接下来的两天,苏妙就靠着冷水浇身、吸入微量寒星草花粉,
以及刻意不进食(只喝少量水),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得形销骨立,气若游丝。
咳嗽声断断续续,日夜不停,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病入膏肓。
期间有同住的师姐来看过,被她这副凄惨模样吓了一跳,
连忙去报告了负责管理外门弟子的李管事。李管事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
他皱着眉走进苏妙那间散发着草药和潮湿霉味的小屋,
只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咳得撕心裂肺的身影,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指搭在苏妙腕脉上,灵力探入,只觉她体内气息紊乱微弱,经脉滞涩,
确实是重病之兆,而且这病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
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寒星草花粉的残留)。“怎么病得如此厉害?
”李管事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宗门大比在即,外门弟子却病倒一个,总归是麻烦。
“咳咳……管……管事大人……”苏妙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
“弟子……弟子前日去后山……采药,
不慎……跌入寒潭……咳咳咳……”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咳嗽,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无能……怕是不能……参加大比了……咳咳咳……辜负宗门……期望……”她演得极其投入,
眼泪都被咳了出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配上那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心生恻隐。李管事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想到她平时资质平平,
在擂台上也难有作为,便不耐烦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你这身子骨,上去也是丢人现眼!
好好养着吧!大比之事,不必再想!”说完,像是怕被病气沾染,转身快步离开了小屋。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脱力般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里衣。成功了!她避开了死亡情节!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完全升起,
脑海里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叮!主线情节‘宗门大比’关键节点已规避。
宿主成功改变原角色命运轨迹。生存危机暂时解除。】【警告!因宿主行为干预,
原著情节出现未知偏差。世界线修正机制已激活。请宿主做好应对后续情节变化的准备。
】未知偏差?世界线修正?苏妙的心猛地一沉。躲过了明枪,暗箭又在哪里?这该死的穿书,
果然没这么简单!第二章情节开始崩坏小屋里的霉味混着残留的草药气息,
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苏妙瘫在硬板床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尚未散去,
系统那句“世界线修正机制已激活”的警告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神经末梢。未知偏差?
修正?她盯着头顶那根摇晃的暗色横梁,只觉得这简陋的屋顶随时可能塌下来。三天后,
宗门大比如期举行。清竹苑前所未有的冷清,所有外门弟子都去了演武场。
震天的喝彩声、灵力碰撞的爆鸣声隐隐传来,更衬得这角落里的寂静令人窒息。
苏妙裹着薄被缩在床角,强迫自己不去想象擂台上可能发生的任何场景。
林晚晴那张温婉却暗藏锋芒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修正……会怎么修正?”她喃喃自语,
喉咙因之前的剧烈咳嗽依旧沙哑,“难道会强行把我拖上擂台?
”【警告:过度揣测世界规则可能引发精神污染。】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苏妙一哆嗦,立刻噤声。这破系统,除了警告还会什么?大比持续了整整两日。喧嚣落幕,
清竹苑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兴高采烈,谈论着被哪位内门师兄看中;有人垂头丧气,
抱怨着运气不佳。苏妙的小屋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只有送饭的杂役弟子每日将一份寡淡的米粥放在门口。她乐得清净,
继续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大部分时间都蜷在床上,
实则是在脑子里疯狂复盘《仙途》的情节走向,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被“修正”的蛛丝马迹。
然而,平静只维持了五天。这天清晨,苏妙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那痛感并非来自额角或后脑,而是源自头颅深处,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搅动脑髓。
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传来一种奇异的麻痒感,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汇聚向小腹丹田的位置。那里,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凉意正在缓慢滋生、盘旋。
她以为是寒星草花粉的副作用还没消,或是饿过了头。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喝口水,脚刚沾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猛地袭来,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砰!”她重重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得闷哼一声。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摔倒时,
她的手无意间按在了地面一小片未干的水渍上——那是昨夜屋顶漏雨留下的。
就在肌肤接触水渍的瞬间,那股丹田处的凉意仿佛被瞬间点燃!
一股清凉却磅礴的力量猛地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啊!”苏妙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力量所过之处,带来一种撕裂般的胀痛,却又在痛楚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原本晦暗、滞涩的几条主要经脉,
正被这股清凉的力量粗暴地冲刷、贯通!空气中稀薄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
丝丝缕缕向她汇聚,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滋养着那奔腾的力量。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最终汇聚于眉心祖窍。刹那间,一道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光晕,
不受控制地从她眉心透出,一闪而逝!【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宿主体内隐藏灵脉被未知力量激活!正在分析……分析完毕!宿主苏妙,
激活隐藏水系天灵根!】水系天灵根?!苏妙懵了。原著里,
炮灰苏妙明明是个资质平庸的四灵根废柴!天灵根?还是最纯粹的水系?这怎么可能?!
没等她消化这惊天巨变,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负责管理清竹苑的赵执事站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
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沉凝,不怒自威。赵执事原本是例行巡查,
看看这个“病号”死了没有。门一开,他愣住了。地上瘫着的苏妙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红肿,
浑身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但真正让他和身后老者瞳孔微缩的,
是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精纯至极的水属性灵力波动,
以及苏妙眉心残留的一丝微弱蓝芒。“这……”赵执事惊疑不定。灰袍老者却一步跨入屋内,
枯瘦的手指快如闪电,直接搭在了苏妙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灵力瞬间探入苏妙体内。苏妙只觉得浑身一僵,
在那股强大的灵力面前,自己体内刚刚觉醒、还在乱窜的水系灵力如同小溪遇见了汪洋,
瞬间被压制、安抚下来。但那股精纯的水系本源气息,却清晰地暴露在老者感知之下。
老者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锐利的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和……狂喜?
“水灵之体……如此纯粹!竟被埋没在外门!”老者低声惊叹,随即看向苏妙,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丫头,从今日起,你搬到内门‘听涛小筑’暂住。你的身体,
老夫亲自调理!”苏妙彻底傻了。听涛小筑?内门?长老亲自调理?这剧本不对啊!
她只是想活命,没想出头啊!被两个杂役弟子几乎是架着离开清竹苑时,苏妙脑子还是乱的。
她被动地跟着走,穿过熟悉的路径,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山偏僻处,
靠近那片她谎称跌落过的寒潭附近。杂役弟子将她放下,让她在此等候,
他们去取新的身份玉牌和衣物。寒潭附近水汽氤氲,草木格外茂盛。
苏妙靠在一块冰冷的山石上,体内那股新生的水系灵力在浓郁的水汽滋养下,
竟自发地缓缓运转起来,带来阵阵清凉舒适感,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惊吓。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顺风飘来。苏妙汗毛倒竖!她猛地扭头,
只见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隐约有黑影晃动,还有压抑的闷哼和利器破空的锐响!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穿着天衍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背对着她,半跪在地,浑身浴血。
他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右手持剑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而他对面,
站着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
周身散发着阴冷、暴戾的魔气!其中一人手中滴血的弯刀,正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下!
沈清!苏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原著里未来会黑化、掀起腥风血雨的大师兄沈清!
他现在……正濒临死亡!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迫近,苏妙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股刚刚觉醒、尚未完全驯服的水系灵力,
在她极度的惊惧和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下,猛地爆发!“住手!
”一声带着颤音的尖叫脱口而出。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双手向前一推!没有章法,
没有技巧,纯粹是本能地宣泄那股奔涌的力量!“哗——!”寒潭平静的水面骤然炸开!
一道粗壮的水柱如同被无形巨手抓起,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撞向那个举刀的魔修!
那魔修显然没料到这荒僻之地还有旁人,更没料到这攻击如此突兀迅猛。他只来得及侧身,
水柱已重重轰在他的腰侧!“噗!”魔修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砸在另一侧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手中的弯刀也脱手飞出。另一个魔修大惊,
猛地扭头看向苏妙藏身的方向,斗篷下的目光阴鸷狠毒。苏妙一击之后,
只觉浑身灵力被瞬间抽空,眼前发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那魔修眼中杀机一闪,舍弃了重伤的沈清,身形如鬼魅般朝苏妙扑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苏妙瞳孔骤缩,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如月华、却带着凛冽寒意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自斜上方斩落!剑光精准无比,
直取魔修后心!魔修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怪叫一声,强行扭身,手中短匕仓促格挡。“铛!
”金铁交鸣!魔修被剑光蕴含的巨大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斗篷被凌厉的剑气撕裂一角。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苏妙与魔修之间。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
墨发以玉簪束起,侧脸线条清冷如冰雕。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流淌着霜雪般的寒芒,
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气息。楚临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临渊没有看瘫软在地的苏妙,也没有看重伤的沈清,那双琉璃般剔透却毫无温度的眸子,
只是淡漠地锁定了前方的魔修。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也带着冰碴:“魔域宵小,
也敢犯我天衍宗地界?”那魔修显然认出了楚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又瞥了一眼远处生死不知的同伴,以及重伤的沈清和明显失去战斗力的苏妙,知道事不可为。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掷出一枚黑色圆球。“砰!”圆球炸开,
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臭。楚临渊眉头微蹙,挥袖荡开黑烟。待烟雾散去,
原地已不见魔修踪影,只留下几滴乌黑的血迹。危机解除。楚临渊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勉强支撑着想要站起的沈清身上,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后,
才移向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苏妙。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探究。刚才那道水柱……虽然粗陋不堪,
毫无章法,但那瞬间爆发出的精纯水系灵力,绝非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所能拥有。尤其,
是这个传闻中资质平庸、性情怯懦的苏妙。她此刻的模样狼狈极了,头发散乱,
衣衫沾满泥土草屑,额头的红肿尚未消退,小脸上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里,
残留着未散的惊惧。这副样子,和传闻中那个虚荣肤浅、欺软怕硬的苏妙,
似乎……不太一样?楚临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息。山风吹过,
拂动他雪白的衣袂,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霜雪气息。苏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完了完了,被男主当场抓包!她刚才情急之下用了灵力,
不会被当成魔修同伙吧?【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沈清’命运轨迹发生偏移!
关键人物‘楚临渊’对宿主关注度提升!情节偏离度:15%。
世界线修正机制运转中……请宿主谨慎应对后续发展。】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像一盆冷水浇在苏妙心头。她看着眼前清冷如仙的楚临渊,又看了看不远处重伤昏迷的沈清,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情节……好像真的开始崩坏了!
第三章高岭之花的关注寒潭边的风带着水汽的凉意,却吹不散苏妙心头的惊悸。
楚临渊的目光像无形的冰针,扎得她坐立难安。她甚至不敢去看不远处昏迷的沈清,
只觉得这混乱的局面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能走吗?
”楚临渊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清冷依旧,听不出情绪。苏妙一个激灵,
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一点又跌坐回去,沾了一手湿泥。
她尴尬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腿软……”楚临渊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没再说什么,
只抬手朝空中打出一道传讯灵符。符光一闪即逝,快得苏妙都没看清轨迹。不多时,
几名气息沉稳的内门弟子匆匆赶来,看到现场情形,皆是一惊。“沈师兄!
”为首一人立刻上前查看沈清的伤势,迅速喂下丹药,又小心地将他背起。“带沈清去药庐,
请林长老亲自诊治。”楚临渊简短吩咐,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此地残留魔气,
仔细探查,勿留隐患。”“是,大师兄!”几人领命,动作利落。处理完沈清,
楚临渊的视线重新落回苏妙身上。她正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
那副鹌鹑似的模样,配上额头的红肿和满身泥污,实在狼狈可怜。“你,”楚临渊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跟我走。”苏妙猛地抬头,
心脏差点停跳:“去、去哪儿?”该不会是要把她押去刑堂审问吧?
刚才那道水柱……她越想越怕。楚临渊没解释,只转身,雪白的衣袂划过一个冷淡的弧度,
径自朝内门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并不快,似乎在等她跟上。苏妙咬咬牙,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踉跄着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体内那股新生的水系灵力在刚才的爆发后彻底沉寂,只留下空荡荡的虚弱感。她不敢靠太近,
只远远缀在楚临渊身后几步的位置,盯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系统!
系统!现在怎么办?他是不是怀疑我了?情节偏离15%了!修正机制会怎么搞我?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宿主行为已引起关键人物‘楚临渊’深度关注。修正机制运转中,
后续发展存在高度不确定性。建议宿主保持低调,避免进一步暴露异常。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波澜。【保持低调?我现在都快被他盯穿了!】苏妙欲哭无泪。
一路无话。穿过层层禁制,内门的景象与外门截然不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
萦绕在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间。奇花异草点缀其中,仙鹤悠然踱步。苏妙无心欣赏,
只觉得这仙境般的地方处处透着让她心惊的压力。最终,
楚临渊停在了一处临水而建的精舍前。小筑匾额上书“听涛”二字,笔力遒劲。
正是之前那位灰袍老者指定的住处。“进去。”楚临渊停在门口,侧身让开。
苏妙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小筑内部陈设雅致,一应俱全,比清竹苑那破屋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此处灵气充沛,利于你稳固根基。
”楚临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并未踏入,“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字。
沈清自有宗门照料,你无需过问。”苏妙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弟子明白!
弟子什么都不知道!”楚临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似乎穿透了她强装的镇定,
看到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直到那抹白色彻底看不见,苏妙才像被抽干了力气,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暂时安全了?她不确定。
但楚临渊最后那个眼神,让她觉得比面对魔修时还要可怕。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仿佛她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接下来的几天,苏妙过得提心吊胆。她谨遵“低调”原则,
除了每日有药童送来固本培元的汤药和清淡饭食,她几乎足不出户。
灰袍老者——后来她才知道是宗门内地位尊崇的云渺长老——来看过她一次,
探查了她体内已初步稳固的水系灵力,满意地点点头,只嘱咐她安心休养,
待根基稳固后再行修炼。身体的虚弱感渐渐消退,体内那股清凉的水系灵力也温顺了许多,
偶尔会随着她的呼吸自发流转,带来舒适感。可苏妙的心却一天比一天焦躁。
情节偏离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剑,系统除了偶尔冰冷的提示音,再无其他指引。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蒙上眼睛的瞎子,在一条随时可能崩塌的路上摸索。“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这天午后,苏妙盯着窗外潺潺流过的溪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原主是个草包炮灰,除了惹是生非没干过正事。可她苏妙不是!她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
脑子里装了多少修真界没有的东西?炼丹?不就是化学反应加能量控制吗?阵法?
编程逻辑和能量节点了解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越来越清晰。
既然情节已经开始崩坏,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用她现代人的知识,
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至少……得有点自保之力,不能总指望运气或者楚临渊从天而降。
目标锁定:炼丹。《仙途》里,丹药是硬通货。原主苏妙对炼丹一窍不通,但她不一样!
她大学辅修过化学,实验室里鼓捣烧瓶滴定管的经验,难道不能用在炼丹上?
手动控火太原始了,温度计、定时器、自动搅拌……这些概念在修真界简直是降维打击!
说干就干。苏妙翻出储物袋里原主积攒的、为数不多的几块下品灵石,
又找出纸笔(幸好修真界也有类似的东西),开始埋头画图。
她回忆着高中化学实验室的恒温水浴锅和磁力搅拌器,结合在小说里看到的炼丹炉构造,
试图设计一个“傻瓜式”自动炼丹装置。
阵法……能量来源就用灵石……搅拌可以用微型风系法阵驱动……”她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
越画越兴奋,仿佛看到了灵石滚滚而来的美好前景。至于可行性?管他呢!先搞出来再说!
万一成功了呢?几天后,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出现在听涛小筑的静室里。
它主体是一个最基础的黄铜炼丹炉,但炉身上被苏妙用刻刀歪歪扭扭地凿出了几个凹槽,
里面嵌着几块光芒黯淡的下品灵石。炉子外面缠绕着几圈细细的铜丝,
连接着一个用竹片和兽筋制成的、结构粗糙的简易摆臂装置。旁边还放着一个沙漏,
算是她的“定时器”。
这就是苏妙倾尽“家财”和所有手工课潜力鼓捣出来的“全自动炼丹炉1.0版”。
她准备先炼一炉最基础的“清心散”试试水。深吸一口气,苏妙按照记忆中的步骤,
将几味处理好的草药投入炉中。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往炉底嵌入一块火灵石,
并启动了那个由灵石供能、理论上可以维持恒定低温的简陋法阵。
“嗡……”炉身轻轻震动起来,嵌着的灵石发出微弱的光芒。炉内的温度开始缓缓上升。
苏妙紧张地盯着,心中默念:“一定要成功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沙漏里的细沙缓缓流淌。炉内飘出淡淡的药草清香,似乎一切正常。
苏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甚至开始幻想这“发明”成功后,如何在宗门里推广,
赚取第一桶金。然而,她忽略了两个致命问题:一是她刻画的那些所谓“恒温法阵”,
其符文结构完全是她凭想象瞎画的,
毫无阵法基础可言;二是不同草药对温度变化的耐受性差异极大。就在沙漏即将流尽,
苏妙以为大功告成,准备收丹的前一刻——“嗤啦!”炉内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异响!
紧接着,一股焦糊味猛地窜出!“糟了!”苏妙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切断灵力供应。
但已经晚了!炉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猛地爆发出紊乱的光芒!
嵌着的下品灵石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反冲,“噗噗”几声,接连碎裂!
炉内原本还算平稳的灵力瞬间失控,高温与失控的灵力混合,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黄铜丹炉像个被踢飞的破罐子,猛地炸开!
灼热的炉盖带着呼啸声飞射而出,“哐当”一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凹坑!
滚烫的药渣、碎裂的灵石残片、以及滚滚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咳咳咳……!
”苏妙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趔趄,一**坐倒在地,呛得眼泪直流。
她精心设计的“自动搅拌臂”断成几截飞了出去,沙漏也摔得粉碎。小筑内一片狼藉,
浓烟弥漫,刺鼻的焦糊味中人欲呕。完了!全完了!苏妙看着眼前灾难般的景象,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浓烟稍散,一道颀长挺拔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楚临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此刻正站在门外,
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炸飞的炉盖、满地的碎片、呛人的浓烟,
后定格在跌坐在地、满脸黑灰、头发被爆炸气浪吹得像鸡窝、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苏妙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高山积雪般的淡漠。但苏妙清晰地看到,
他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那目光变得更深沉,
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探究,牢牢锁定了她。“苏妙,”楚临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却让苏妙瞬间如坠冰窟,“解释一下。”苏妙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被抓现行了!彻底完了!
这跟说好的低调完全背道而驰啊!楚临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
纤尘不染,与这满室狼藉和狼狈不堪的苏妙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传闻中那个虚荣肤浅、只知攀附的苏妙,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鼓捣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玩意儿,还差点把自己炸飞?这绝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苏妙。
静室里只剩下浓烟翻滚的细微声响,和苏妙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第四章双十一促销事件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在静室里翻滚。苏妙跌坐在地上,
头发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凌乱不堪,脸上蹭着几道黑灰,狼狈得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猫。
她仰着头,对上门口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楚临渊站在门口,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这满目狼藉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没有踏入这片混乱,只是静静地站着,
目光从炸飞的炉盖、碎裂的灵石残片、散落一地的药渣,最后缓缓移回苏妙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让苏妙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无所遁形。
“苏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烟尘,“解释一下。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妙的心上。她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系统冰冷的警告音在反复回响:【警告!
关键人物‘楚临渊’关注度持续提升!行为异常度已达18%!请宿主谨慎应对!
】她该怎么解释?说她想搞个全自动炼丹炉?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觉得手动控火太原始?
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让她被当成夺舍的邪修抓起来烧掉!
“我……我……”苏妙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弟子……弟子只是想尝试炼制清心散……不小心……灵力失控了……”她垂下眼,
不敢再看楚临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冰冷的碎屑。楚临渊沉默着。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苏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
带着审视和探究。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淡淡开口:“炼丹非儿戏。根基未稳,
灵力驳杂,强行催动外物,无异于引火自焚。”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却让苏妙的脸颊火烧火燎。她知道自己这次玩脱了,不仅暴露了异常,还差点把自己炸死。
“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苏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刻,
除了认错装鹌鹑,她想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楚临渊的目光在她低垂的发顶停留片刻,
最终移开,扫视了一圈狼藉的静室。“三日内,恢复原状。”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白色的衣袂消失在回廊尽头,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直到那迫人的压力彻底消失,
苏妙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看穿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系统,怎么办?
他肯定怀疑我了!18%了!】她在心里疯狂呼叫。
【检测到宿主行为引起关键人物深度关注,情节修正机制压力增大。
建议宿主短期内停止高风险创新行为,以符合‘苏妙’身份的低调方式积累生存资源。
】低调?苏妙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炼丹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搞不好还会引来更深的怀疑。可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风格。系统说“积累生存资源”,灵石!
对,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石!没有灵石,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连修复静室的钱都没有!
原主留下的那点可怜家当,在“自动炼丹炉1.0”的爆炸中已经化为乌有。
她必须想办法搞钱,而且要快,
还要尽量“低调”——符合原主那个草包但有点小聪明、爱占便宜的人设。
苏妙的目光扫过窗外郁郁葱葱的药田。清虚宗外门弟子众多,
日常修炼、疗伤都需要消耗大量低阶灵草。而宗门发放的份例有限,私下交易一直存在,
只是不成规模,价格也混乱。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双十一!
那个让现代人又爱又恨的购物狂欢节!修真界没有电商平台,但有集市啊!
如果把现代那套促销手段搬过来……接下来的几天,苏妙彻底“老实”了。
她先是咬牙拿出仅剩的、准备用来修复静室的一点宗门贡献点,
兑换了最基础的清洁符和修复符,勉强把静室收拾得能看。然后,
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原始资本积累”上。她利用水系灵力亲和草木的特性,
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听涛小筑附近几块无人看管的荒地,催生了几批最普通的止血草和宁神花。
又厚着脸皮,用帮内门师兄姐跑腿、整理药圃等杂活,
换取了一些品相稍次、但药效尚存的“处理品”灵草。她甚至还偷偷溜去后山,
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采摘了一些野生的低阶灵植。储物袋里的“货”渐渐多了起来。
苏妙开始构思她的“促销大计”。没有海报,她就用最便宜的黄符纸,蘸着朱砂,
画上大大的“十一”字样,旁边歪歪扭扭写上“灵草大促,买三送一,先到先得!
”没有购物车,她就用竹篾编了几个简陋的篮子。没有电子支付,
她就准备了一大把零碎的下品灵石。地点选在外门弟子聚居区通往膳堂的必经之路,
一棵老槐树下。时间定在午膳时分,人流最密集的时候。“双十一”当天,阳光正好。
苏妙早早来到老槐树下,铺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
将分门别类捆扎好的灵草整齐地码放上去。
止血草、宁神花、清心叶……虽然都是最低阶的货色,但胜在新鲜,品相也经过她仔细挑拣。
她把那张醒目的“促销”黄符挂在树枝上,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创业”。起初,路过的弟子只是好奇地瞥一眼,并未停留。
苏妙一咬牙,豁出去了,学着记忆里菜市场大妈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喊道:“瞧一瞧,
看一看啦!新鲜采摘的止血草,药效十足!今日大促,买三捆送一捆!机会难得,
错过等明年啦!”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市侩,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弟子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买三送一?当真?”“当然当真!”苏妙立刻堆起笑容,
拿起一捆止血草,“师兄你看,这草多新鲜!自己用不完,分给同门也是极好的!
今天只此一天,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低廉的价格加上“买赠”的诱惑,
很快就有第一个弟子掏出了灵石。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苏妙的摊位前迅速围拢了人群。“我要三捆止血草!
”“宁神花怎么卖?也买三送一吗?”“给我来两份清心叶!”苏妙忙得脚不沾地,
收灵石、递灵草、解释规则,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扣除成本,这一波下来,修复静室的灵石应该能赚回来了!然而,人一多,场面就开始失控。
后来的弟子拼命往前挤,生怕抢不到便宜货。前面付了钱的弟子急着拿货离开。
推搡、争吵声开始响起。“别挤啊!我的灵石掉了!”“我先来的!这捆是我的!”“哎哟!
谁踩我脚了!”混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不知是谁撞翻了旁边一个卖符箓的摊位,
符纸散落一地,又被慌乱的人群踩踏。摊主是个脾气火爆的外门师兄,
顿时怒骂起来:“哪个不长眼的!赔我的符!”场面彻底乱了套。
叫骂声、争吵声、哭喊声(一个被挤倒的小弟子)混作一团。
苏妙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摊位上的灵草也被抢得七零八落,
她刚收来的灵石袋子差点脱手。“都给我住手!”一声威严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混乱的人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楚临渊一身内门首席弟子的雪白常服,面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