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刷剧,成了全球顶流一沈鹿溪发现自己能看见弹幕的时候,
正蹲在《演员请就位》的候场区啃手指甲。候场区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四面白墙,
一盏荧光灯,一张塑料凳子。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电视机,循环播放着赞助商的广告。
隔音很差,能听见隔壁演播厅里导师们尖锐的点评声,偶尔夹杂着观众的哄笑或嘘声。
沈鹿溪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地上那块磨得发亮的地砖。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指甲被她啃得参差不齐。这不是紧张,
这是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从三年前就开始累积的恐惧。三年前,
她以全国艺考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是下一个周迅,
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选之女。入学第一年,她就接到了两部网剧的女二号,
虽然不是什么大**,但对于一个大一新生来说,已经是很多人奋斗十年都拿不到的资源。
然后,一切就崩塌了。不是因为她演技不好,而是因为她的“社恐”。或者说,
是一种比社恐更可怕的东西——她无法在镜头前做自己。一看到摄像机上那个小红点亮起来,
她的脑子就会一片空白,表情僵硬,台词像念课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导演骂她“面瘫”,对手演员嫌弃她“接不住戏”,制片人私下说“中戏的水平就这?
”两部网剧播出后,弹幕和评论区清一色的差评:“女主是AI换脸吧?”“演技为零,
建议回炉重造。”“长得挺好看的,可惜是个木头。”“又一个花瓶。
”甚至有营销号专门做了一期视频,标题是《中戏第一,就这?》,播放量破了五百万。
沈鹿溪没有回应。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拉上窗帘,关了手机,不吃不喝地躺了两天。
第三天,她爬起来,把那些差评一条一条地看完了,然后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没有退学,
没有转行。她咬着牙把大学读完了,但再也没有接到任何戏约。
同学们纷纷签了公司、上了综艺、演了热播剧,只有她,毕业半年,
简历投了八十多家经纪公司,只有三家回复——“不好意思,目前没有合适的项目。
”“您的资料我们已经收到,有需要会联系您。”“谢谢,
但您的风格不太符合我们现在的方向。”三个月前,
她在一个行业群里看到《演员请就位》的海选通知。这是一个演技竞演类综艺,
前三季捧红了十几个默默无闻的演员。她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报了名的。不是为了红,
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演戏。海选那天,
她抽到了一段《甄嬛传》里华妃的戏。她准备了一周,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情绪推演了无数遍。站在海选导演面前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前面三十秒一切都好,她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华妃那种骄横又可怜的感觉。然后,
海选导演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条小视频,说要发给总导演看。那个小红点亮了。
沈鹿溪的脑子瞬间空白。后面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表情僵在脸上,嘴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海选导演看了她三秒钟,面无表情地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说:“回去等通知吧。”沈鹿溪知道自己完了。
但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居然通过了海选,进入了正式录制。
总导演在反馈意见上写了一句话:“外形条件极好,有潜力,但需要心理辅导。
”所以她现在蹲在这个候场区里,等着工作人员叫她的名字,
等着走进那个有三百名观众、四位导师、二十七台摄像机的大型演播厅,
等着在全中国几千万观众面前,再一次证明自己是个“木头”。【弹幕】又来了一个面瘫姐。
【弹幕】这不是三年前那个中戏第一吗?怎么混成这样了?【弹幕】长得确实好看,
但这瑟瑟发抖的样子也太没自信了吧。【弹幕】就这心理素质还来参加比赛?
【弹幕】你们能不能善良一点?人家也是鼓起勇气来的。沈鹿溪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半透明文字,从右向左缓缓飘过,
像极了视频网站上的弹幕。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使劲眨了眨眼,弹幕还在。
她又揉了揉眼睛,弹幕更清晰了。【弹幕】她是不是在看我?【弹幕】不可能,
主角怎么能看到弹幕?【弹幕】但她真的在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看啊。【弹幕】可能是发呆吧,
别自作多情了。【弹幕】沈鹿溪加油!我从你第一部戏就开始关注你了,你只是太紧张了,
你不是不会演戏!沈鹿溪盯着最后那条弹幕,鼻子忽然一酸。三年来,
她收到的所有评价几乎都是恶意的、嘲讽的、挖苦的。这是第一次,
有人隔着屏幕对她说“加油”。“谢谢。”她小声说。弹幕瞬间炸了。【弹幕】她说谢谢了!
!!【弹幕】她真的看到我了???【弹幕】******,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弹幕】沈鹿溪你要是能看到我,就比个心!【弹幕】别瞎指挥,
她要是比心会被工作人员当成神经病。沈鹿溪犹豫了零点五秒,
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举在胸前,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角度。
【弹幕(彩色加粗)】她比了!!!【弹幕】我宣布这部小说封神了!
【弹幕】弹幕系统激活!主角获得金手指!【弹幕】等等,
所以从今以后她能看到我们发的每一条弹幕?【弹幕】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帮她?
我们可以给她提建议、提醒她注意什么!【弹幕】太强了太强了,这个设定我追定了。
沈鹿溪的心跳更快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她盯着那些飞速飘过的弹幕,
脑子里飞速运转。如果这些“读者”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能看见弹幕,
幕里的那些人真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提前知道导师会怎么评价她?
提前知道自己的表演哪里有问题?提前做出调整?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耳麦的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沈鹿溪,到你了。
”二演播厅比沈鹿溪想象的还要大。灯光刺眼,观众席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四把红色转椅背对着舞台,椅子上坐着四位导师——陈明道,国内最年轻的影帝,
三金影帝大满贯得主;刘琳,金牌制片人,出品过十几部爆款剧;郑爽(不是那个郑爽,
是另一个同名的老戏骨),国家一级演员;还有赵文瀚,顶流偶像转型的实力派演员,
去年凭一部文艺片拿了金鸡奖最佳男主角。舞台中央有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光区,
那是演员表演的地方。沈鹿溪站在光区里,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昆虫,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被放大、被审视、被评判。
她抽到的考题是《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松子最后一场戏——松子坐在脏乱的出租屋里,
幻想着自己给妹妹剪了一个漂亮的发型,然后微笑着死去。
这是一段极度内敛、极度孤独的表演,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只有一个动作——剪头发。
所有的情绪都要通过眼神和微表情传达出来。沈鹿溪闭上眼睛,开始入戏。
她能感觉到那个小红点——二十七台摄像机里至少有五台正对着她,
红色的指示灯像五只冰冷的眼睛。放在以前,这五个小红点足以让她的脑子瞬间宕机。
但现在,她有弹幕。【弹幕】松子这场戏最难的是孤独感,你要让观众觉得你是一个人,
但心里装着全世界。【弹幕】对,松子不是可怜,她是可敬的,她一生都在付出爱,
只是没有得到回报。【弹幕】不要演“惨”,要演“美”。惨是表象,美是内核。
【弹幕】剪头发的时候动作要慢,要温柔,像在对待一个真的妹妹。
【弹幕】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刻的笑,不能是苦笑,不能是惨笑,
是那种“我这一生活得很值得”的笑。【弹幕】弹幕里怎么这么多懂戏的?
都是中戏毕业的吧?【弹幕】不,我们是二刷的,后面情节里导师会把这些点评再说一遍,
我们提前告诉主角而已。【弹幕】二刷党牛逼克拉斯。沈鹿溪睁开眼睛。她不再是沈鹿溪了。
她是松子,五十三岁的、肥胖的、邋遢的、被全世界抛弃的松子。她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把并不存在的剪刀,对着空气微笑。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她微微歪着头,
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她用手指捏着想象中的一缕头发,用剪刀轻轻剪下去,
发出“咔嚓”一声——当然没有真的声音,但观众似乎听到了。她剪完一缕,又剪一缕,
每剪一下,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然后,她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有回忆,有遗憾,有释然,有感激。她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玩的画面,也许是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也许是她写的那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没有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被她眼中的光芒打动了。最后一缕“头发”剪完。松子放下剪刀,
把“碎发”拢在一起,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保持着那个微笑,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呼吸。演播厅安静了三秒钟。然后,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沈鹿溪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有些恍惚地看着台下。观众在鼓掌,
有几个人甚至站了起来。四个导师的表情各不相同——陈明道皱着眉头,
像是在思考什么;刘琳用手捂着嘴,眼眶泛红;郑爽面无表情,
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赵文瀚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张,显然被震住了。
【弹幕】稳了稳了稳了!【弹幕】沈鹿溪你太棒了!!!【弹幕】我要哭了,真的,
这一段表演绝了。【弹幕】她不是面瘫,她只是被镜头吓到了,一旦入戏就是王者。
【弹幕】陈明道要说话了,他要给S卡!陈明道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沈鹿溪。
”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微妙的重量,“你刚才的表演,我给了S卡。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S卡是《演员请就位》的最高评级,全场只有八个名额。
第一期录制到现在,陈明道只发过两张S卡。“但我有一个问题。”陈明道看着她,
目光锐利,“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是中戏第一毕业的,但你之前的网剧表演……说实话,
很差。差到我觉得你在中戏的四年是白读了。但刚才这段表演,又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天才。
这中间的落差,你怎么解释?”演播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鹿溪身上。
【弹幕】这个问题很刁钻,答不好会显得虚伪。【弹幕】实话实说就行,
说自己有镜头恐惧症。【弹幕】对,坦诚是最好的策略,导师们也是人,能理解。
【弹幕】不要说“我以前状态不好”这种空话,要具体。
【弹幕】具体说“我看到摄像机的红点就会紧张”,越具体越真实。
【弹幕】然后强调你一直在努力克服,没有放弃。沈鹿溪深吸一口气。放在以前,
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早就大脑空白了。但现在,弹幕给了她一个锚点,
一个不会沉下去的救生圈。“陈老师,我有镜头恐惧症。”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没有结巴,
“具体来说,就是每当我看到摄像机上那个红色的录制指示灯,
我的大脑就会像电脑死机一样,一片空白。台词、情绪、动作,全部丢失。我之前拍的网剧,
每一场戏都是在那种状态下完成的。”陈明道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她。“三年来,
我一直在找克服的方法。”沈鹿溪继续说,“我做过心理咨询,试过脱敏训练,
甚至在出租屋里架了一台摄像机,每天对着它说话。但效果都不好。今天这场表演,
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在镜头前完成完整的情绪表达。”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位导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就好了。也许是因为这个舞台太正式了,
反而让我忘记了那些红点。也许是因为……我想通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想通了,
我不是为了那些红点演戏,我是为了角色演戏。松子不在乎有没有镜头,
松子只在乎她的妹妹。所以我也应该不在乎。”演播厅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
刘琳拿起话筒,眼圈还是红的:“沈鹿溪,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的这段表演,
是我在这个节目三季以来,看过的最动人的三分钟之一。你让我相信,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演员’这种东西。我给你的不是S卡,
我给你的是一张直通卡——直接进入总决赛。”观众席炸了。直通卡!
三季以来第一次有人拿到直通卡!【弹幕(彩色加粗)】直通卡!直通卡!直通卡!
【弹幕】啊啊啊啊啊沈鹿溪你太争气了!【弹幕】前面那些说她是面瘫的人呢?出来道歉!
【弹幕】我错了,我以前骂过她,我自抽三巴掌。
【弹幕】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沈鹿溪的粉丝了,谁都不许欺负她。沈鹿溪站在光区里,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不是难过的眼泪,是如释重负的眼泪。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质疑、三年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没有擦,因为她知道,这眼泪是松子的,也是她自己的。三录制结束后,
沈鹿溪回到了选手休息酒店。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她关上门,
脱了鞋,直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弹幕还在飘,比之前更密集了。
【弹幕】沈鹿溪你今天真的太棒了,我要去微博给你建超话!【弹幕】别急着建超话,
先冷静一下,后面还有更大的挑战。【弹幕】对,直通卡只是进了总决赛,
中间还有好几轮竞演呢。【弹幕】而且你拿到了直通卡,其他选手会嫉妒你,把你当靶子。
【弹幕】更重要的是,节目组会利用你来制造话题。你信不信,
明天热搜第一就是“沈鹿溪直通卡”。【弹幕】热搜是把双刃剑,有人会因为热搜喜欢你,
也会有人因为热搜讨厌你。【弹幕】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舆论风暴会比三年前更猛。
沈鹿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当然知道。三年前那场网暴,
就是从一条热搜开始的——“中戏第一演技翻车”。那条热搜在榜上挂了整整一天,
阅读量两亿多,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和谩骂。那时候她刚满二十岁,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千夫所指”。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有弹幕。
她不是一个人了。她坐起来,打开手机,登上微博。热搜榜上,
“沈鹿溪直通卡”已经排到了第十七位。她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
内容是一段现场观众**的视频,画质很糊,但能看出是她表演松子的片段。
评论区已经有两千多条了。“这表演也太绝了吧,看哭了。”“以前骂过她,我道歉。
”“有没有人觉得她长得好像年轻时的周迅?”“中戏第一终于证明自己了。”“等等,
只有我觉得一般吗?松子被她演得太美了,失去了原作的绝望感。”“楼上你懂个屁,
松子本来就不是绝望,她是一辈子都在希望。”沈鹿溪一条一条地往下翻,表情平静。
放在以前,她看到任何一条差评都会难受一整天。但现在,
弹幕已经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这是成名的一部分。
【弹幕】别看了,看多了容易心态失衡。【弹幕】对,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关注评价,
而是准备下一场竞演。【弹幕】下一场的考题出来了,是即兴表演,
题目是“地铁上的陌生人”。【弹幕】即兴表演?这个太难了吧,没有剧本没有对手,
一个人在地铁上演陌生人?【弹幕】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她会和另一个选手搭档,
演一段在地铁上偶遇的戏。【弹幕】对手是谁?有没有剧透?【弹幕】有,对手叫陆辞,
是去年的金鸡奖最佳新人,实力很强。【弹幕】陆辞???那个陆辞???
他不是从不参加综艺吗?【弹幕】他就是为了沈鹿溪来的。后面情节有感情线。
沈鹿溪看到最后一条弹幕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感情线?陆辞?她认识陆辞。
准确地说,全中国没有不认识陆辞的人。二十一岁凭一部文艺片出道即巅峰,
二十三岁拿下金鸡奖最佳新人,二十四岁提名金马影帝。
他演过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被业内称为“年轻一代的天花板”。更重要的是,
他长得太好看,好看到他的微博粉丝里有百分之六十是“颜粉”,百分之三十是“演技粉”,
剩下百分之十是“不知道粉什么但就是想粉”。这样一个顶流,来参加《演员请就位》?
还为了她?【弹幕】沈鹿溪你别听二刷党瞎说,陆辞来参加节目是为了宣传他的新电影,
不是因为你。【弹幕】对,虽然你们后面确实在一起了,但那不是他的初衷。
【弹幕】……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后面的情节说出来?!【弹幕】我这叫信息共享,
帮主角提前做准备。沈鹿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谈恋爱。
”【弹幕】立flag了立flag了!
【弹幕】真香警告.jpg【弹幕】每一个说不谈恋爱的主角,最后都谈得最凶。
【弹幕】沈鹿溪你现在的表情好可爱,像一只炸毛的猫。沈鹿溪把枕头扔到一边,不看了。
她关了灯,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弹幕还在飘,但密度渐渐小了,
观众们似乎也在给她留出休息的时间。黑暗中,那些半透明的文字像萤火虫一样缓缓飞过,
温柔得不真实。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弹幕是哪里来的?那些“读者”是什么人?
他们说的“小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人生,只是一部被写出来的故事?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她不敢往下想。【弹幕】别想太多,沈鹿溪。【弹幕】你只要知道,
我们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是真心喜欢你的。【弹幕】对,不管你的人生是不是一部小说,
你的感受是真的,你的努力是真的,你的眼泪是真的。【弹幕】好好睡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沈鹿溪的眼眶又湿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四第二天一早,沈鹿溪被手机**吵醒了。是节目组打来的,
通知她下午两点到演播厅参加竞演抽签和选题会。她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
她睡了整整十个小时,这是三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她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餐,回到房间,
开始准备下午的抽签。弹幕已经告诉她,她会抽到陆辞作为对手,
即兴表演的题目是“地铁上的陌生人”。但她不能表现得像提前知道一样,
她需要自然地“抽到”这个结果。【弹幕】沈鹿溪,我有一个建议。【弹幕】我也要提建议。
【弹幕】你们一个一个来,别刷屏,她看不过来。
【弹幕】我的建议是:地铁上的陌生人这个题目,关键在于“陌生”。
你们不是朋友不是恋人,就是两个偶然坐在一起的陌生人。所以不要演得太熟,
要保持距离感。【弹幕】对,地铁上的戏,最重要的是细节。比如偷看对方的手机屏幕,
比如假装看窗外其实在偷瞄对方,比如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然后迅速缩回去。
【弹幕】这些细节比大段的台词更有感染力。【弹幕】还有,
即兴表演最忌讳的是“等戏”——就是你演完了,等对方接。你们要互相给戏、互相接戏,
像打乒乓球一样有来有回。【弹幕】陆辞是很强的即兴演员,你不用怕他,他会带你。
但你也不能完全依赖他,你要有自己的节奏。【弹幕】弹幕里全是戏精,我服了。
沈鹿溪拿出笔记本,把每一条建议都记了下来。她不是天才,她只是比别人更努力。三年前,
她以为天赋就够了。现在她知道,天赋只是门票,努力才是座位。下午两点,
她准时到了演播厅。后台选手区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参加第一期竞演的选手。
看到沈鹿溪进来,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面无表情,
有人微笑着点头打招呼。【弹幕】注意看坐在角落里那个穿黑衣服的女生,她叫苏糖,
第一期被待定了,她现在看你的眼神很不友好。【弹幕】对,
她是那种“凭什么你拿直通卡我不行”的心态,后面她会给你使绊子。
【弹幕】沈鹿溪你以后小心她,她会在节目组的采访里说你坏话。【弹幕】但也别太紧张,
她的那些小动作最后都会反噬她自己。沈鹿溪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个叫苏糖的女生。
苏糖正低头看手机,但余光一直在往她这边瞟。沈鹿溪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等待抽签。抽签开始了。
工作人员拿上来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箱子,里面装着写有选手名字的乒乓球。沈鹿溪走上前,
伸手进去摸了一个球出来——上面写着“陆辞”。【弹幕】果然是他。
【弹幕】命运的红线啊。【弹幕】不是命运,是节目组安排的。综艺节目都是有剧本的,
你不知道吗?【弹幕】什么?综艺有剧本?我不信!【弹幕】别装纯真了,真人秀都有剧本,
只是有些剧本粗有些剧本细而已。【弹幕】但沈鹿溪不知道啊,她还以为是自己抽到的。
沈鹿溪当然知道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弹幕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但她还是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微微睁大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这个表情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是毫无反应。【弹幕】影后级别的微表情管理。
【弹幕】沈鹿溪你以后要是不演戏了,可以去当特务。【弹幕】她的演技真的进步了,
以前在镜头前连笑都不会,现在连假装的惊讶都演得这么自然。抽签结束后,
沈鹿溪回到了选手休息区。她刚坐下,身边就多了一个人。“你好,我是陆辞。”声音很低,
很沉,像大提琴的C弦。沈鹿溪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她见过无数次的脸——在电影海报上,
在杂志封面里,在别人的手机壁纸上。但真人比屏幕上好看一百倍,好看得不真实,
像AI生成的完美模型。“你……你好。”沈鹿溪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这个人离她太近了。他们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雪松和柑橘的混合。【弹幕】啊啊啊啊啊陆辞!!!
【弹幕】沈鹿溪你要冷静,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弹幕】她见过什么大世面?
她最大的世面就是被网暴。【弹幕】别说了,快看,陆辞在对她笑!
【弹幕】这个笑容我能看一百遍。陆辞确实在笑。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对谁都一样的笑,
而是一种真诚的、带着好奇的、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的笑。“你的松子,我看了。
”他说,“很好。”就两个字,“很好”。但从陆辞嘴里说出来,
这两个字比任何奖杯都有分量。“谢谢。”沈鹿溪说,“你的《冬眠》我也看了,七遍。
”陆辞挑了挑眉。“七遍?你连台词都能背下来了吧。”“差不多。”沈鹿溪说,
“‘冬天太长了,长得像一辈子。但我知道春天会来,它一定会来。
’”她背的是《冬眠》里男主角的最后一句台词。陆辞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
是一种被触动的、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看着沈鹿溪,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沈鹿溪看不懂的东西。“那我们下午的即兴表演,”陆辞说,
“就演一对在地铁上相遇、然后发现彼此都在等春天的陌生人?”沈鹿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本来是他们下午要抽到的题目。但陆辞现在就已经把主题定了下来——“等春天”。
这比节目组原定的“地铁上的陌生人”更具体、更有情感张力。他是在试探她的即兴能力,
也是在给她一个信号:我不会按剧本来,你敢跟吗?“好。”沈鹿溪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你演的那个人,不能太完美。他要有一点狼狈,比如领带歪了,
比如衬衫领口有一颗扣子没扣。我要演的那个人,也不能太惨。她要有一点倔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