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宜被王府长史安排住进了枕霞阁中,看着屋里的布置摆设,林晚宜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王府百蝠纹的月洞门,轻轻的笑出了声,眼里却闪过了嘲弄的意味。
上辈子任凭自己怎么做楚熠都对自己不屑一顾,眼睛里只有苏妧那个惯会装柔弱的**,在自己的心意被人知道了,被人嘲笑的时候,他们却夫妻恩爱,一家和睦。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苏妧就能够独占楚熠的心?
明明,明明就是自己先喜欢上他的啊。
最后却落得被继母草草的嫁给了一个酗酒的纨绔,让她被那人的妾室欺负,最后还被酒醉而归的他打死了。
凭什么苏妧就能够嫁给王爷一辈子和睦?
凭什么自己就要嫁给那样的人?
林晚宜的眼里闪过不甘跟怨恨,很快又抬头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平复了下来。
还好,她如今有了重来的机会,也幸亏她临死之时知道了楚熠跟苏妧两人之间的秘密,那是楚熠一辈子的心病。
她不过就随意的让人传了几句,这不就跟着进府了吗?
等着吧,苏妧,你这辈子再怎么装柔弱,我也会把楚熠抢过来的,我倒是要看看,这辈子你还能不能很上一世那样端庄雍容了。
信王妃的位置,早晚都是我的!!!
上辈子的惨死,我一定要你也尝一遍!!!
看到林晚宜的眼里闪过了狠戾,伺候的丫头绿荷忍不住抖了抖,只觉得自家**自从大病一场醒过来之后越发的可怕了,时不时的就会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
林晚宜蓦然转头怒瞪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怒气说。
“你没有听到皇后方才说的吗?我如今是信王府的侧妃,叫我侧妃娘娘。”
绿荷被吓的一抖,连忙跪在了地上,没有提醒她如今还没有正式册封,她根本不是侧妃。
而是抖着声音说。“是,侧妃娘娘,奴婢,奴婢知错了。”
林晚宜听到侧妃两个字又觉得不顺耳了,十指紧握,心想这辈子她一定要成为楚熠的正妃,她就不信自己重生一次,还能够斗不过苏妧了。
这辈子死的一定是苏妧。
“说,都打听到了什么了。”
绿荷一进府就去打听事情去了,如今总算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对着林晚宜说。
“奴婢打听到皇后娘娘不是很喜欢王妃,自从王爷跟王妃成亲之后,皇后娘娘有事没事也会让王妃进宫去立规矩。”
“而同样都是皇后所出的瑞王妃那边儿却好的多,至少比王妃去的少了很多次。”
就好比今天,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刚好碰上了苏妧入宫请安立规矩,因此皇后才能够当面跟苏妧说这件事,林晚宜才能够这么顺利的进入信王府。
林晚宜勾了勾唇,果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不喜欢苏妧,这不,皇后也不喜欢的女人,她出手就算是帮皇后对付一下苏妧也很合理吧?
绿荷小心的说。
“还有,奴婢还打听到,今儿侧妃娘娘进府后,王爷追着过去的时候被王妃打了一巴掌。”
林晚宜一听顿时大惊,“什么?苏妧竟然打了王爷一巴掌?”
她怒道,“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自己的夫君,那可是皇室王爷,她不想活了吗?”
“王爷呢?王爷怎么处置她的?”
林晚宜想到苏妧一个闺中女子,若是被楚熠给扇了两巴掌,只怕是不会落下残疾那脸蛋儿也会肿上几天才对。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情舒坦,因为楚熠被打的不好心情也没有那么不好了。
绿荷看她这个激动的样子仿佛比当事人还要生气,头就更低了,嗫嚅着开口。
“王爷……王爷并没有处罚王妃……”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小,林晚宜觉得自己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绿荷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头低的更厉害了。
“王爷并没有对王妃有任何处罚,只是转身离开了。”
“什么???!!!!”
林晚宜气的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怒气。
“苏妧——”
凭什么?凭什么苏妧什么都不做就能够得到楚熠的心?
凭什么她上辈子却要落得那样惨死的结局?
凭什么自己得费尽心思才能够进入王府?
不,她不服。
苏妧,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你的一切都给抢过来!!!
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想到了什么,问绿荷。
“知道王爷如今去了哪里了吗?”
绿荷说。
“听说这会儿在内书房呢。”
林晚宜的脸上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来,“好啊,既然苏妧送了这么一个好机会给我,那我可不能不抓住了。”
她吩咐绿荷,“去把我们带的上好的金疮药拿来,我们去见郡王。”
绿荷答应了,赶紧取了金疮药跟着林晚宜出门了。
内书房不比外书房放着许多紧要的东西,家里又只有楚熠跟苏妧两个主子,因此也没有特意的派人守在门外。
林晚宜直接畅通无阻的进了书房,楚熠坐在那里生气,他忍不住心烦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愤苏妧居然会对他动手,明明她以前是最温婉不过的。
就因为自己这次的事情没有跟她说,她居然就这么对自己,这让楚熠的心里很是难受。
林晚宜进来的脚步声自然没有瞒过他的耳朵,他听到声音以为是苏妧过来了,想到苏妧还是会过来哄着自己,心里高兴,转过椅子背对着门口坐着了。
等到脚步声靠近了,他才猛然伸手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将人按在了腿上坐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怀里的是谁的时候戛然而止,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失声道。
“怎么是你?”
林晚宜还没有说话就突然被楚熠按在了怀里,如今正满面娇羞的看了一眼楚熠,娇声道。
“我是来给王爷送金疮药的。”
楚熠的脸色很是难看,伸手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推开,皱眉冷声道。
“这里是书房,除了我跟王妃谁也不许进来,这次就算了,你下次不准进来了。”
林晚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手指,面上却一副柔弱的表情。
“宜儿知道了,宜儿也只是听说王爷因为宜儿跟王妃拌嘴被打了一巴掌,宜儿也是想着王爷每日都是要上朝的,若是顶着巴掌印去的话,难免被人耻笑。”
“因此宜儿这才送了家中带过来的金疮药的。”
说着双手递给了他一瓶金疮药,柔若无骨的手指就这么在他的面前,林晚宜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让楚熠不禁心头一热。
楚熠之前因为在太傅那里读书,常常出入太傅府邸,同林晚宜也算得上是有些青梅竹马的情意在的,对她自然不同于别的女子。
只是在他的心里,没有人能够跟苏妧相比的,哪怕如今这个女子已经成为了他的侧妃。
他收敛了心神皱眉低声斥道。
“这里是王府,你最好给我放老实一些,若是让王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苏妧是他好不容易才求到的皇祖父赐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他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也只会是她一个人,其他女人,无论是谁,他都不想要妧儿伤心。
林晚宜做出害怕的模样低头小声的说,“宜儿刚刚跟着王爷回来就惹得王妃生气了,害得郡王被王妃掌掴,宜儿也是担心,这才过来看看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说的让楚熠也觉得有几分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脸说。
“妧儿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她一向温婉得很,你如今既然已经跟我回府,需记得她才是主母,要对她恭恭敬敬的才是。”
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加重了一些说。
“有事没事儿的都不允许你往她面前去凑,更不准说些有的没的,可知道了?”
楚熠这话说的有几分警告的意思,一双冷冽的眸子看着林晚宜,十分的有压迫感。
林晚宜紧紧的捏着拳头,脸上露出懂事的笑容说。
“宜儿知道的,王妃可是王爷自个儿救上来的王妃,与旁人是不一样的,宜儿都是知道的。”
说着也懂事的没有多说什么,留下金疮药就走了,临出门的时候看到坐在那里怔怔的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的楚熠,唇边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这辈子倒是要看看,有了隔阂的你们还能不能情比金坚了。
苏妧啊苏妧,这辈子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走了,也该让你尝尝那被人打死的滋味了。
楚熠手里把玩着金疮药,最终也没有给自己擦上,他就在书房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苏妧跟往常一样的来哄着自己。
他黯然的垂下了眼皮,心里无比的复杂,或许外面的人说的都是对的,妧儿根本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罢了。
如果不是自己救了她,那么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楚熠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金疮药瓶子,神色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