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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公司没有正式办公。
我白天找房、熟悉路线,晚上准备入职材料,等假期结束后去分公司报到。
第五天中午,沈嘉宁还是找到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从房东那里问到我准备搬来大理,又根据我朋友圈里发过的一张古城照片,找遍了附近几家民宿。
她穿着出发那天的灰色外套,面容憔悴,鬓边的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给你带了胃药,还有你喜欢的栗子酥。”
我停在台阶上,没有接。
“我发照片,不代表同意你来找我。”
“我只是担心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
“接你回去。”
“我不会回去。”
“承钧,别说气话。”
“我已经签了调动确认,假期结束后正式报到。”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酒会那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我不去厦门。”
“那不一样。”
“在你看来当然不一样。因为你以为,只要厦门的机票还在,我最后就一定会跟你走。”
她提着纸袋的手慢慢放下。
“我承认骰子的事是我不对,但那只是一个插件。我们在一起七年,你不能因为这点事说走就走。”
“只是一个插件吗?”
“至少不至于闹到分手。”
“那苏明哲呢?”
沈嘉宁皱起眉。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以前我说什么,你都能用一句‘他不容易’堵回来。”
“他刚失业,情绪不稳定,确实需要有人帮他。”
“所以你就一次次让我给他让路。”
“我只是想照顾好你们。”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纸袋里的栗子酥散发出甜味。
我想起那晚她买回来的双份蛋糕。
同样的甜味,一份用来哄我,一份用来让我接受她的安排。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回去做什么?”
“我们重新开始。”
“从哪一步开始?从你删掉插件,还是从你承认二十七次结果都是假的?”
她眉头紧皱。
“我已经删了。”
“现在删,能让以前那些选择重新变成公平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
“把该算的钱算清楚,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别再拿补偿换我回去。”
沈嘉宁盯着我。
“你真的要分手?”
“对。”
她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沈嘉宁,我要和你分手。我不会回去,也不想重新开始。”
这句话说出口,胸口还是沉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七年,见过双方父母,共同租房,存过旅行基金,也谈过婚期。
我曾经以为,分手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可真正说出口时,周围什么都没有改变。
风还在吹,楼下的游客还在说笑。
只有我们结束了。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对。”
“什么时候?”
“酒会那天。”
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些。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准备离开?”
“我给过你机会。”
“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我不去厦门,也问过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大理。”
我看着她。
“是你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
她没有反驳。
我把纸袋推回去。
“东西带回去吧。”
“你连这个都不要?”
“我不想再收你的补偿。”
“这不是补偿,是我担心你。”
“你担心我,就该尊重我不想见你。”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我转身进门。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承钧,你至少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有停下。
“我已经给过你七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