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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日之约收尾。
晚风同初见那晚一样。
谢兆麟站在我面前,眼底褪去最初的猜忌与冷刺,只剩郑重:
「十日已尽。我不想逼你。只是我想要的,不是一时相伴。若你愿意,我仍想践当年婚约。」
「往后,我的前路在边关,你若随我,风霜艰险,我不会瞒你,也绝不会困住你的锋芒。」
我静静望着他,心底天平早已稳稳偏向他。
我虽在京中长大。
可是娘亲早逝。
继母伪善。
父亲淡漠。
我早已没有什么舍不下的。
却仍留着一丝顾虑。
「只是婚嫁素来讲究父母之命,单凭一句许诺,哪里能轻易作数。」
倘若父亲与赵氏执意要我入沈府为妾。
孝道二字压下来,我孤身一人,亦是无力抗衡。
「我懂。」他声音沉稳,「只要你点头,我便拿这数年沙场军功,去换一纸御赐婚书,明日便入宫请旨。」
我弯起唇角,轻声开口:
「那婚期,就定在腊月初六如何?」
这日子,原是早前为我和沈觉非推选出的。
是年内最后一个与我相合的吉日。
当初却被贺凌春抢了去,算作她和沈觉非的婚期。
我早前同枯木方丈细推命格才看清。
那日于他们二人并不相宜。
反倒恰好是属于我与谢兆麟的黄道吉日。
谢兆麟素来冷硬清峻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漾开真切深沉的笑意:
「好。」
「成婚之前,此事暂且不要向外透露,可好?」
他眼底笑意愈浓,盛着化不开的宠溺,应声:
「都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