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鸣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就这么让他犯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水的卫衣和磨破皮的手掌,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我抹掉脸上的泥水,声音平静:“脏了就换,烂了就扔。为了一滩烂泥浪费情绪,不值当。”
陆南鸣看着我惨白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扶起车,带我回了他家。
陆家老宅。
等我洗完热水澡换好干爽的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陆母拉着我在饭桌前坐下,给我夹我爱的糖醋排骨。
她笑眯眯地给我夹菜,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书柠啊,多吃点。阿姨听南鸣说,你今天去见那个网恋对象了?”
“怎么样,那小伙子靠谱吗?”
正低头扒饭的陆南鸣猛地抬头,疯狂给他妈使眼色。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压下心底的酸涩,轻描淡写:“没怎样。”
陆南鸣赶紧打圆场:“哎呀妈,网恋嘛,本来就是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陆母没再多问,但也猜出七七八八,心疼地又往我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
“咱们书柠值得更好的。”
“要是你是我媳妇,我儿子敢这么逗你玩,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陆南鸣端着碗,接话接得飞快:“不用您老动手,我自断双足。”
我低头弯了弯唇角。
吃过晚饭,我把陆南鸣叫到阳台。
“撤资的事,我刚才想了想,你还是继续推进吧。”
陆南鸣愣了一下:“这是赌气了?”
“不是赌气,是及时止损。”
我看着楼下明明灭灭的路灯:“一个连真相都懒得去求证的人,不配拿着我的投资。”
陆南鸣深深看了我一眼,应下声来:“行,既然你想清楚了,那这事就交给我来办。”
离开陆宅后,我又打了辆车回宿舍,有样很重要的东西忘了拿。
从校门回宿舍要经过南区操场。
夜已经深了,篮球场上却还有人。
路灯昏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正在运球的程宥白,以及防守他的战队打野江阔。
我本想绕道走,却在转身瞬间,被江阔的问话阻住了。
“程哥,你跟人网恋三个月,这期间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怀疑过对面不是苏颜月?”
“苏颜月是技术一流的国服,但你那个网恋对象可是个连基础走位都不会的菜鸟,难道你就没看出破绽?”
篮球砸在球场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程宥白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阔继续调侃:“那三个月你真就没对叶书柠动过一点点心?她可是常年稳居校花第一的大美女,想让她当女朋友的能从操场排到咱宿舍楼下去!”
听到我的名字,程宥白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