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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已经落锁。
萧策霆却纵马撞开守卫,带着一身寒气闯进御书房。
皇帝抬起头,脸色骤沉。
“萧策霆,你要造反吗?”
萧策霆将染血的军令拍在御案上。
“为什么让她出征?”
“三年前是我封刀,是我不肯再上战场。北境失守,该去送死的人是我!”
皇帝看了他很久。
“你以为,朕没有召过你?”
萧策霆僵住。
兵部的征召令送到侯府三次。
第一次,他在醉春楼豪掷千金。
第二次,他带着一群纨绔去城外赛马。
第三次,北境军情紧急,他却让管家回话,说自己旧伤复发,不能领兵。
那所谓的旧伤,不过是他为了羞辱沈赴遥编出的借口。
皇帝冷声道:
“满朝武将无人敢接,是沈赴遥跪在殿外两个时辰,自请领兵。”
“她用自己五年的军功作保,承诺若守不住北境,沈家满门自请问罪。”
萧策霆嘴唇发白。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
皇帝猛地将一叠奏折扔在他面前。
“你会信吗?”
最上面那封奏折已经泛黄。
落款是三年前。
沈赴遥在折中自陈欺瞒军中同袍有罪,请皇帝收回赐婚。
第二封,她愿交还所有军功,只求免去婚约。
第三封,她请求削去将军之位,终身不得入仕。
每一封都盖着驳回的朱印。
萧策霆跪在地上,一页页翻过去。
他忽然想起,成亲前沈赴遥曾数次想找他说话。
可那时,他正忙着质问她为何欺骗自己。
她刚开口,他便把她赶了出去。
后来,她再也没有解释。
“她不是顶替沈莲岚嫁给你的。”
皇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当年宴上,是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护住她。朕误判你二人有情,才会赐婚。”
“沈赴遥若当众抗旨,你萧家与沈家都会被扣上欺君之罪。”
“她为了保住两家,才领了圣旨。”
萧策霆死死盯着奏折。
这些年,他一直认定沈赴遥毁了他的婚事。
所以他践踏她的战甲,烧毁她的披风,把昔日最珍贵的情义一件件踩碎。
他要她疼。
要她为欺骗自己付出代价。
可原来,她早已把能还的都还了。
真正毁掉他们的人,从来不是她。
御书房外风声呼啸。
萧策霆忽然伏下身,捡起最后一张奏折。
纸页背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臣愿领罪,只求勿伤萧策霆。”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刻,一口血落在了沈赴遥的名字上。
皇帝闭了闭眼。
“她的棺椁尚在北境。”
“若你还有半分良心,便去接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