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现场,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死死攥住她的手:“别走。”三天后他醒来,
指着她说:“你是我老婆。”她以为他撞坏了脑子,
直到他红着眼眶说——“三个月前的雨夜,你蹲下来帮我擦血的时候,我就发誓,
这辈子非你不可。”她愣住了。那个雨夜,她救的醉汉,竟然是他?贺司寒失去所有记忆,
却唯独记得她的名字。他说:“我的手指记得你的温度,我的心脏记得你的名字。”后来,
他那个豪门母亲甩来五百万让她滚。他当着全公司的面,
把15%的股份转给她:“沈繁星就是我贺司寒的妻子。谁对她不尊重,就是对我没有耐心。
”她是无父无母的小护士,他是身家百亿的商业帝王。所有人都说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只回了一句:“我本身就是一只鸟,**自己的翅膀飞。”第一章车祸深夜,暴雨如注。
沈繁星站在路边,浑身湿透,看着前方十几辆车连环追尾的惨烈现场,
救护车的灯光刺眼地闪烁。她刚下夜班,还没来得及换下护士服,
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拖进了急救现场。“让一让!我是护士!”她冲进人群,
跪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边。男人的脸被血糊住了,但那双眼睛——即便在昏迷边缘,
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黑沉沉的,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先生,
能听到我说话吗?先生!”沈繁星快速检查他的伤势——头部外伤,右腿疑似骨折,
最严重的是胸口有一道被破碎玻璃划开的伤口,正在大量出血。她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
用力按压住伤口,血从她指缝间涌出来,温热又黏腻。“别睡!千万别睡!
”男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的手突然抬起来,死死攥住了沈繁星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铁钳。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走。”沈繁星愣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他的手:“我不走,我在给你止血,你坚持住!”救护车到了。
担架抬走男人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勾着沈繁星的衣角,不肯松开。
急救人员喊:“你是家属吗?一起上车!”沈繁星犹豫了一秒,看着男人苍白如纸的脸,
咬牙跳上了救护车。急诊室里,灯光惨白。沈繁星帮忙做了初步处理,
看着医生把男人推进手术室。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看自己满手的血,轻轻吐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急匆匆跑来,满脸焦急:“贺总呢?贺总怎么样了?
”他看见了沈繁星,目光落在她沾血的护士服上:“你是……?”“我是路过的护士,
在车祸现场帮忙做了急救。”沈繁星平静地说,“病人被推进手术室了,
右腿骨折、胸外伤、头部有撞击,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观察。”年轻男人松了一口气,
随即想起什么:“你做的现场急救?”“是。”“谢谢你。我是贺总的秘书,叫周鸣。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又看了看沈繁星,“你受伤了吗?你身上也有血。”“不是我的血。
”沈繁星摇头,“我先走了。”“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贺总醒来后可能要感谢你——”“不用了。”沈繁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是护士,
救人应该的。”她走出急诊大楼,雨已经停了。凌晨三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沈繁星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忽然觉得手腕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攥住她时的温度。
那么用力,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甩了甩手,把这个念头甩掉,走进夜色里。三天后。
仁和医院,VIP病房。沈繁星推着药品车走过走廊,路过707病房的时候,
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周鸣秘书探出头来,一眼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是你!太好了!
你在这家医院工作?”沈繁星穿着护士服,胸牌上写着“骨科·沈繁星”。
她点了点头:“是,我在这里上班。”“太好了太好了!”周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你能帮我个忙吗?贺总他……他醒了,但是……”周鸣的表情变得古怪,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但是什么?”“你自己看吧。”沈繁星跟着周鸣走进病房,
然后愣住了。病床上,男人半坐着,头上缠着纱布,右腿打着石膏,
但那张脸——即便是素颜、即便是带伤,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过分。剑眉深目,鼻梁高挺,
下颌线条锋利,嘴唇因为失血微微泛白,反而添了几分病态的禁欲感。
他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此刻,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沈繁星。
“贺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天在车祸现场救您的护士,沈繁星。”周鸣在旁边介绍。
贺司寒没理周鸣。他看着沈繁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我老婆。”沈繁星:“……什么?”贺司寒微微皱眉,
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知道你是我老婆。我虽然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记得。”沈繁星转头看向周鸣。
周鸣一脸生无可恋地小声说:“贺总他……车祸伤到了头部,有部分记忆缺失。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记得公司的事,不记得任何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醒来后看到你的照片,就认定你是他妻子。”“我的照片?你们哪来的我的照片?
”周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那天在急诊室,监控拍到了你帮贺总处理伤口的画面。
我截了一张图给贺总看,想帮他回忆车祸经过。结果他一看到你的照片就……”“就什么?
”“就说‘这是我老婆,我要见她’。”沈繁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周秘书,
你跟他解释清楚,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护士,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解释了!
”周鸣快哭了,“我说了一百遍了!贺总不信!他说他感觉是对的,他说他认识你,
他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你是我老婆。”贺司寒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你不用否认。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事,但我记得你的眼睛。那天在车祸现场,你握着我的手,
叫我不许睡。”他的目光落在沈繁星的手腕上,声音忽然轻了几分:“我醒来后,
手腕上还有你手指的痕迹。”沈繁星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贺司寒看着她这个动作,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沈繁星第一次看到他笑。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她心里荡开了一圈涟漪。“你看,你也记得。”他说。
沈繁星转身就走。出了病房,她靠在走廊墙上,抬手按住胸口。心跳有点快。不对,
不是有点快,是很快。她深呼吸了三次,告诉自己:沈繁星,你清醒一点。他是病人,
你是护士。他脑子受伤了,说的都是胡话。但那个笑容……真的好看。不行不行不行。
沈繁星拍了拍自己的脸,推着药品车快步离开了。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从那天起,
贺司寒开始了他的“追妻”之路。第二章追妻第一天。沈繁星在护士站整理病历,
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看见贺司寒拄着拐杖,站在走廊尽头,
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他的腿还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纱布,穿着病号服,
但那股气势丝毫不减——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松,挺拔、沉默、不容忽视。“贺先生,
你怎么下床了?!你的腿不能承重!”沈繁星冲过去扶他。贺司寒顺势把手搭在她肩上,
微微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我想见你。”“你——你先回床上躺着!”“好。你扶我。
”沈繁星咬着牙,把他扶回病房。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但奇怪的是,
她并不觉得沉重。他的身体很烫,隔着病号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温度。
他身上有好闻的松木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意外地让人安心。把他扶上床后,
沈繁星给他盖好被子,板着脸说:“贺先生,你的右腿是骨折,需要静养。如果再私自下床,
我会通知医生给你上约束带。”贺司寒看着她,忽然问:“你结婚了吗?”“……没有。
”“有男朋友吗?”“……没有。”“那就好。”他点了点头,表情满意,
“这样我就不用处理竞争对手了。”沈繁星:“???”第二天。
沈繁星去707病房给隔壁床的病人换药,贺司寒忽然开口:“你几点下班?
”“跟你没关系。”“我想请你吃饭。”“不用。”“那我等你。”“你别等我。”“好,
那我提前十分钟等你。”沈繁星深吸一口气:“贺先生,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婆。
那天车祸我只是路过——”“我知道。”“你知道?”“你路过,救了我。”贺司寒看着她,
目光认真,“但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了。”这是什么霸道逻辑???
沈繁星决定不跟他争了。跟一个脑部受伤的人讲道理,是她作为护士的专业失误。第三天。
沈繁星值夜班。凌晨两点,她路过707病房,听见里面有动静。她推门进去,
看见贺司寒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额头,表情隐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头疼。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做噩梦了。”沈繁星的心软了一下。她走过去,
熟练地帮他检查了瞳孔反应和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应该是脑震荡后的正常反应。
“我给你倒杯水。”“别走。”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跟车祸那天一模一样,力气大得像铁钳,
但这次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梦见你走了。”他低声说,“我梦见我醒来后,你不在了。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沈繁星站在床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塌了一块。她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人等她,没有人找她,
没有人怕失去她。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整个世界。
“我不走。”她听见自己说,“我去给你倒水,马上回来。”贺司寒看了她三秒,
慢慢松开了手。沈繁星倒了水回来,他已经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他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繁星……别走。
”她脚步一顿。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第二天她问周鸣,周鸣摇头:“我没告诉他啊。
贺总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要想半天,但他就是知道你的名字。他说……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
一直在叫‘繁星、繁星’,所以他觉得那一定是你的名字。”沈繁星沉默了。第四天。
贺司寒开始“收买”沈繁星的同事。他让周鸣买了三十杯奶茶,送到骨科护士站,
每一杯上面都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同样的字:“沈繁星,辛苦了。
——贺”整个护士站沸腾了。“天哪天哪天哪!沈繁星!707那个贺总是不是超有钱?
他秘书开的车是迈巴赫诶!”“三十杯喜茶!一杯三十多,三十杯就是一千多块啊!
出手也太阔绰了吧!”“而且他好帅!虽然头上缠着纱布但还是好帅!那个骨相绝了!
”“他说你是他老婆?真的假的?你们认识?”沈繁星把奶茶分给同事,
面无表情地说:“他车祸撞到头,记忆混乱了。我不是他老婆。”“那他怎么只认你啊?
他怎么不认别人?”“因为他……算了,不说了。”沈繁星拿起一杯奶茶,
看到便利贴上的字。贺司寒的字迹出乎意料地好看,笔锋凌厉,像他的人一样。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把便利贴收进了口袋里。第五天。贺司寒送了一束花。
不是普通的红玫瑰,是一束白色的满天星,中间插了一枝向日葵。花里附了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满天星的花语是‘我甘愿做配角’。但我不想做配角。
向日葵的花语是‘我的眼里只有你’。这才是我。——贺”沈繁星看着那束花,
耳朵悄悄红了。她抱着花走进707病房,板着脸说:“贺先生,医院不允许收花,
花粉会影响其他病人。”贺司寒靠在床头,闲闲地看着她:“那你把花扔了。”沈繁星没动。
贺司寒嘴角微挑:“舍不得?”“……我只是觉得浪费。”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下次别送了。”“好。”贺司寒答得干脆,“下次不送花了。”沈繁星松了口气。
“下次送你别的。”“……不用送任何东西。”“好。那下次送你回家。
”“我说了不用——”“繁星。”贺司寒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温柔,
“你每天加班到很晚,一个人走夜路回家,我不放心。”沈繁星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她每天加班到很晚?他怎么知道她一个人走夜路?她看向周鸣,周鸣疯狂摇头,
用口型说:不是我!贺司寒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说:“我每天在窗户边看你下班。
你十一点四十从大楼出来,走路回家需要二十分钟。路上有一段路灯坏了,你会跑过去。
”沈繁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三楼的病房窗户,每天看着她下班。
他的腿还打着石膏。“你……你每天拄着拐杖到窗边?”“嗯。
”“你的腿不能承重——”“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平安到家了。
”沈繁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从小到大,没有人等过她回家。
没有人关心她几点下班、走哪条路、路灯有没有坏。她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本,
声音有点哑:“贺先生,你好好养伤。别再做这种事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该死的,她好像被一个失忆的男人撩到了。
第六天。贺司寒出院了。不是康复出院,
是他自己办的转院——转到沈繁星公寓对面的私立医院。周鸣来接他的时候,
表情已经麻木了:“贺总,您确定要转院吗?圣和医院虽然也是咱们集团旗下的,
但骨科不如仁和——”“离她近。”“……好的。”沈繁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贺司寒已经躺在圣和医院VIP病房的床上了。那个病房的窗户,正对着沈繁星的公寓楼。
沈繁星站在自己家的窗户前,看着对面医院大楼亮着的灯光,忽然笑了一下。神经病。
但她笑得眼角弯弯的,像月牙。第三章真相贺司寒在圣和医院住了两周。这两周里,
他每天给沈繁星发消息。沈繁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微信号给他的——哦对了,
是那次他来仁和医院复查,趁她给他量血压的时候,偷看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
工牌后面贴着她的微信二维码。“你偷看我的二维码?”“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贺司寒理直气壮,“你工牌挂在你胸前,我看的是你的工牌,不是你的胸。
”“……你闭嘴吧。”从那以后,贺司寒的消息就像雪片一样飞来。早上七点:“早安。
今天下雨,记得带伞。你昨天天气预报没看,肯定会忘。”——他还真说对了,
沈繁星确实忘了。中午十二点:“午饭吃了吗?别吃泡面。你柜子里的泡面我让周鸣收走了。
”沈繁星打开柜子,泡面真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便当。
晚上十一点:“你该下班了。今天路灯修好了,不用跑。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跑——跑到我这边来。”沈繁星盯着屏幕,耳朵又红了。
她发现贺司寒这个人,失忆前什么样她不知道,但失忆后——简直是个情话机器。
而且是那种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情话的机器,杀伤力加倍。
比如他会忽然发一条:“你今天扎马尾了。”沈繁星回:“你怎么知道?
”“我在窗户边看的。你扎马尾好看。以后天天扎。”“……你能不能别偷看我?”“不能。
你是我老婆,我看自己老婆不叫偷看。”“我不是你老婆!”“快了。
”沈繁星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冷静。冷静。他是病人,他脑子还没好。
但他的脑子好像真的在慢慢恢复。
周鸣每周来跟沈繁星汇报一次贺司寒的恢复情况——虽然沈繁星从来没要求过,
但周鸣已经单方面把她当成了“老板娘”。“贺总最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是贺氏集团的总裁了,也知道自己的资产情况。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关于车祸之前的私人记忆,还是很模糊。
他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朋友、社交关系……唯独记得你。”“而且很奇怪,”周鸣挠了挠头,
“他说他想起了一些片段——好像你们以前真的见过。在一个下雨天,你在路边救过一个人,
那个人好像就是他。”沈繁星愣住了。下雨天?路边?她想起来了。那是三个月前。
那天她下夜班,凌晨两点,下着大雨。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小巷口,浑身酒气,
衣服被雨淋透了。她以为是醉汉,蹲下来想看看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结果发现男人不是喝醉了——他是被人打了,脸上有伤,嘴角有血。她帮他处理了伤口,
扶他到旁边的便利店躲雨。男人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昏睡过去了。
她叫了出租车,把他送上车,让司机送他去最近的医院。那天雨太大了,
她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难道那个人就是贺司寒?沈繁星拿出手机,
翻到三个月前的那天——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凌晨两点,捡到一个醉汉。
好人一生平安。”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男人靠在便利店的椅子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她把照片放大,仔细看那个侧脸的轮廓。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下颌线,
那个鼻梁的弧度——真的是贺司寒。所以……他不是因为车祸才认识她。
他在三个月前就见过她。在那条小巷里,在那个雨夜,在她蹲下来帮他擦嘴角的血的时候,
他就记住了她。只是她忘了。沈繁星握着手机,心跳如鼓。
她忽然想起贺司寒说过的那句话:“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繁星、繁星’。
”那不是车祸后的幻觉。那是他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她的名字。那天晚上,沈繁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一个身家百亿的总裁,在被人袭击受伤后,
记住了一个陌生小护士的名字。三个月后出了车祸,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她。
这是什么偶像情节节?不对,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她拿起手机,
看到贺司寒在凌晨一点发了一条消息:“睡不着。在想你。”沈繁星盯着这六个字,
盯了整整五分钟。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复了七八次,
最后她发了一句:“你明天复查对吧?我请假陪你去。”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但消息已经撤不回来了。贺司寒秒回:“好。”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繁星,
你是开始喜欢我了吗?”沈繁星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她没有回复。但第二天早上七点,她准时出现在了圣和医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份早餐。
贺司寒坐在轮椅上——他的腿还没完全好,被周鸣推着出来接她。看到她的时候,
他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小说里描写的“眼睛一亮”的修辞手法,是真的亮了。
像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沈繁星把早餐递给他,
别过脸不去看他:“给你买了豆浆和油条。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爱吃。
”贺司寒接过早餐,低头看了一眼,“你买的什么都爱吃。”沈繁星的耳朵又红了。
周鸣在旁边默默转身,掏出手机给集团董事会发消息:“我觉得贺总不用回公司了。
他好像找到了比赚钱更重要的事。”第四章同居贺司寒的腿好得比预期快。
医生说他的身体素质极好,再加上护理得当,原本需要三个月的恢复期,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出院那天,贺司寒做了一件让沈繁星措手不及的事。
他让周鸣把沈繁星公寓隔壁的房子买了下来。“你——你买了我隔壁的房子?!”“嗯。
”贺司寒拄着单拐,站在走廊里,表情淡然,“我查过了,那户人家刚好要卖。价格合适。
”“你问过我吗?!”“问你什么?问你愿不愿意让我住你隔壁?”“对!”“那你愿意吗?
”“我不——”“你想清楚再回答。”贺司寒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如果说‘不愿意’,我会搬到你楼下。你如果说‘不行’,我会搬到你对面。
你如果说‘不要’,我会搬到这条街的任何一栋楼里。所以不管你怎么回答,
我都会住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沈繁星瞪着他,胸口起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讲道理。”贺司寒认真地说,“我讲的是‘贺司寒的道理’。第一条:沈繁星在哪里,
我就在哪里。第二条:没有第三条。”沈繁星气得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回来了。
“你搬过来可以,”她板着脸说,“但约法三章。第一,不许随便进我家。第二,
不许在我家门口堵我。第三,不许半夜敲我的门。”贺司寒点头:“好。第一,
我进你家需要你邀请。第二,我在家门口等你不算堵你,算等你下班。第三,
我半夜不敲你的门——我发消息。”“发消息也不行!”“那我不发消息,我发语音?
”“贺司寒!!!”搬家那天,沈繁星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工人们把一个个纸箱搬进隔壁。
贺司寒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指挥,忽然转头看她:“要不要过来帮我整理?我一个人不方便。
”沈繁星冷笑:“你刚才说‘进你家需要你邀请’,现在是在邀请我吗?”“是。
”贺司寒点头,目光坦然,“我邀请你。沈繁星,你愿意进我家吗?”这句话说得太正经了,
正经得像求婚。沈繁星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她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
发现他的衣橱里全是深色——黑色、深灰、藏青。没有一件亮色的衣服。
“你的衣服怎么都是暗色系的?”“不知道。不记得了。”贺司寒坐在床边看着她,
“可能是以前的我比较无趣。”“那现在的你呢?”“现在的我……”他想了想,
“想穿你喜欢的颜色。”沈繁星手里叠着一件黑色衬衫,动作顿了顿。“我喜欢白色。
”她说。贺司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
然后抬头看她:“明天我就让周鸣买白色的。”“……你别什么都让周鸣买。周鸣是你秘书,
不是你的私人购物员。”“他是我的秘书,我的命令他执行。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命令:不许使唤周鸣做私事。”贺司寒看了她三秒,
忽然笑了:“你在教我做人?”“我在教你做人。”沈繁星把叠好的衬衫放进衣柜,
头也不回地说,“你是我……你是我隔壁的邻居,我不能看着你变成一个讨人厌的资本家。
”她说“你是我”的时候顿了一下,本来想说“你是我病人”,
但临时改成了“你是我隔壁的邻居”。贺司寒注意到了这个停顿。他的嘴角微微弯起,
没有拆穿她。同居生活的第一周,贺司寒严格遵守约法三章。
不进她家——但他会在她家门口放东西。第一天是一盆绿萝,
卡片上写:“你家的阳台太空了。”第二天是一把新伞,卡片上写:“今天有雨,
你的伞坏了。”第三天是一袋水果,卡片上写:“你昨天在超市看了这袋苹果三眼,
没舍得买。我替你买了。”沈繁星拿着那袋苹果,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他怎么知道她在超市看了三眼?哦对,他一定是让周鸣查了超市的监控。这个神经病。
她抱着苹果走进屋,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很甜。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贺司寒,她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苹果。
不是因为她喜欢吃,
而是因为福利院的院长妈妈说过:“繁星小时候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
手里攥着一个苹果。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秋天生的,秋天苹果熟。”她没有生日,
苹果就是她的生日。贺司寒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他偏偏送了一袋苹果。沈繁星坐在沙发上,
抱着那袋苹果,忽然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被人看见的哭。活了二十四年,
第一次有人注意到她在超市里看了什么、没舍得买什么。第一次有人在意她的喜欢和不喜欢。
她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给贺司寒发了一条消息:“苹果很甜。谢谢。
”贺司寒秒回:“你哭了?”沈繁星一愣,转头看向窗户——窗帘拉着,他看不见啊。
她回:“你怎么知道?”“你发消息从来不加句号。加句号的时候,说明你情绪不稳定。
”沈繁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的消息——“苹果很甜。谢谢。”确实加了句号。她咬着嘴唇,
又发了一条:“我没哭。眼睛进沙子了。”贺司寒回:“好。那我去帮你吹眼睛?”“不用。
已经好了。”“好。那明天我送你上班。你的车限号。”“……你怎么知道我的车限号?
”“我背了你的车牌号。”沈繁星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疯了疯了疯了。
这个人一定是上天派来考验她的。第五章心动同居第二周,
沈繁星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贺司寒的存在了。习惯早上出门时,隔壁的门会准时打开,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递给她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习惯晚上下班时,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他坐在轮椅上等她——他说站着等太明显,坐着等比较低调,
但沈繁星觉得他坐在轮椅上更显眼,因为每次她拐进小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习惯周末的时候,他按她的门铃——不,他没按,他发消息:“我在你家门口。我没有敲门,
我在遵守约法三章。但我真的想见你。”然后她打开门,看见他靠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部电影的光碟。“看吗?”他问。“什么电影?”“不知道。我随便选的。
但我觉得跟你一起看什么都好看。”然后他们就在她家的沙发上看了那部电影。
贺司寒坐在沙发左边,沈繁星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电影放了一半,
沈繁星发现贺司寒根本没在看屏幕——他在看她。“你不看电影看**什么?”“我说过了,
跟你一起看什么都好看。但我发现,不跟电影一起看,你更好看。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我在正常说话。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沈繁星把靠垫砸在他脸上。贺司寒接住靠垫,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弯嘴角,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牙,像个大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