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闺蜜第一百零八次催婚,我烦躁地冲她吼:“**脆嫁给你哥得了!”她眼睛一亮,
当场偷走我的户口本,把我绑去了民政局。婚后,
那个全程冷脸的工具人老公甩给我一份协议,并约法三章。我兢兢业业扮演着豪门假妻子,
直到公司年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堵在墙角,眼眶发红:“夏柚,协议作废,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第一章】“夏柚!我求你了!就见一面!万一是真爱呢?
”手机听筒里传来闺蜜林溪第一百零八次堪比杜鹃啼血的哀嚎,
我正专心致志地给我那盆新买的多肉浇水,闻言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蹲下身拿纸巾擦地,语气毫无波澜:“林溪女士,
根据婚姻法规定,近亲不能结婚。所以,我俩的真爱之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谁说让你跟我了!”林-杜鹃-溪在电话那头跳脚,
“我给你介绍的是我妈朋友的儿子的同事!四舍五入一下,也算知根知底!
”我擦地的手顿住,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我的人生也跟这天色一样,
了无生趣。二十六岁,单身,一个半死不活的独立珠宝设计师。这就是我的全部。
而我唯一的闺蜜,林溪,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人生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太多花不完,
以及——我的终身大事。她对给我介绍对象这件事,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深吸一口气,把擦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马上就要崩断了。“林溪,你听我说,我现在对男人过敏,看见雄性生物就想吐。求你,
放过我,也放过你妈朋友的儿子的同事。”“不行!你就是宅太久了!
你再这样下去会发霉的!”林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哥说得对,你就得找个人管管!
”她哥。一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我认识林溪七年,从大学到毕业,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但这七年里,我从未见过她哥的庐山真面目。只知道他叫林深,是个工作狂,常年在国外,
比林溪大五岁,是林家真正的继承人,也是林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点怕的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被她吵得脑仁疼,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管管管,就知道管!
你这么想我嫁出去,**脆嫁给你哥得了!省得你再去祸害别人!”我纯粹就是一句气话。
泄愤而已。然而,电话那头,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死寂。一秒。两秒。三秒。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爬上我的脊背。“林溪?你还在吗?喂?”“在!在在在!
”林溪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夏柚!
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我卡住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你说你要嫁给我哥!
”林-人形复读机-溪替我说了出来,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等着!我马上就办!
”“不是,林溪你等等!我那是气话!开玩笑的你懂吗?玩笑!”我急了,对着手机大喊。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答应了!”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翻找声,
伴随着林溪兴奋的尖叫:“哥!哥!你老婆答应了!民政局门口等!我马上带她过去!
”然后,“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她给她哥打电话了?不不不,不可能,她哥不是在国外吗?我抱着一丝侥幸,
安慰自己这又是林溪的恶作剧。然而,十分钟后,我的房门被擂得震天响。我打开门,
林溪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汗,
手里……赫然拿着一个红色的、无比眼熟的小本本。我的户口本。
“你……”我的瞳孔瞬间缩紧,指着她手里的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别你你我我的了!
快换衣服!我哥已经在路上了!”林溪一把将我推进房间,
不由分说地从我衣柜里扒拉出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白色连衣裙扔给我。“林溪你疯了!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感觉自己快要跟着她一起疯了,“你从哪儿偷的我户口本?
”“什么叫偷!我这叫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不择手段!”林溪叉着腰,理直气壮,
“上次来你家,我看它孤零零地躺在抽屉里,就顺便带走了!以备不时之需!”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厥过去。还有这种操作?“我不会去的!我死都不会去的!”我抱着衣柜门,
做着最后的抵抗。“夏柚,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林溪开始撸袖子,露出了她那常年健身练出的结实小臂,“你要是反抗,
我就只能对你用强制措施了。”看着她那副“今天我就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我悲哀地发现,论武力值,我好像……打不过她。半小时后。
我面如死灰地坐在林溪的骚粉色保时捷副驾上,身上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
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身份证。我感觉自己不是去结婚,而是去奔丧。车子一路风驰电掣,
停在了民政局门口。林溪拉着我就往里冲。“人呢?我哥呢?”她四处张望。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从我们身后响起。“这里。”我和林溪同时回头。那一瞬间,
我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如松。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的五官像是被上帝亲手雕琢过,
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含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正淡淡地看着我们。这就是……林溪的哥哥,林深?传说中的……我未来一年的老公?
我承认,我被惊艳到了。但这惊艳只持续了三秒,就被他那冰山一样的气场冻得烟消云散。
他全程冷着脸,下颌线绷得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递证件、签字、拍照,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仿佛在流水线上组装一件与他无关的精密零件。
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笑一笑。我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身边的男人,
连嘴角都懒得动一下,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算是给了摄影师面子。“咔嚓”一声。
我们被永远定格在了这张照片上。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我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这就……结婚了?跟一个只见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哥!嫂子!新婚快乐!
”林溪这个罪魁祸首倒是喜气洋洋,一把抢过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
林深没有理会她的咋咋呼呼,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将那双冰冷的眸子转向我。
“夏**,我下午还有个会。我的助理会送你过去,这是地址。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晚上谈。”我愣愣地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什么……过去?
”他似乎对我迟钝的反应有些不耐,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们结婚了,
自然要住在一起。”他说得理所当然,“还是说,夏**有别的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的脑子就是一团浆糊。“我……”“哥,你放心!我保证把嫂子给你安全送到!
”林溪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塞回了她的车里。林深点了下头,没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上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子绝尘而去,徒留我对着一**尾气发呆。所以,
我今天不仅闪婚了,还要跟我的新婚丈夫……同居了?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第二章】林溪把我送到了名片上的地址——一个名叫“云顶天阙”的顶级富人区。
光是门口那两个鎏金大字和一排排站得笔直的保安,就让我感觉自己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嫂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哥说了,让你自己进去,他的助理在里面等你。
”林-过河拆桥-溪冲我挤眉弄眼,“好好把握哦!争取早日让我抱上大侄子!”说完,
她一脚油门,骚粉色的保时捷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站在别墅区门口,
手里拎着我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行李箱,看着眼前一栋栋像是宫殿一样的别墅,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伊甸园的土拨鼠。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一个干练的男声响起:“是夏**吗?请进,直走到底,左手边第一栋就是先生的别墅。
”我硬着头皮,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这里的路灯都比我出租屋里的灯亮。走了大概十分钟,
我终于看到了那栋所谓的“别墅”。那哪里是别墅,那分明就是一座城堡。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等我。“夏**,您好,
我是林先生的助理,我叫陈卓。”他礼貌地接过我的行李箱,“先生吩咐,
让我带您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局促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空旷、冷清,没有一丝烟火气,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陈卓领着我参观了一圈,最后停在二楼一个房间门口。“夏**,这是您的房间。
”他打开门,“先生的卧室在走廊尽头,没有他的允许,请您不要过去。另外,
别墅里的一切物品,尤其是书房里的,请您不要随意触碰。
”我看着这个比我之前整个出租屋还大的卧室,以及里面配套的衣帽间和独立卫浴,
默默咽了口口水。“还有,”陈卓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我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几个大字差点闪瞎我的眼。
《婚内协议》我翻开第一页。甲方:林深。乙方:夏柚。协议内容大致是:婚姻为期一年,
一年后自动解除。在此期间,乙方需扮演好林太太的角色,
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的家庭和商业场合。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私人事务,
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感情。作为回报,
甲方将为乙方提供住所、豪车以及每月五十万的零花钱。协议期满,
甲方将一次性支付乙方五千万作为补偿,并赠予市中心一套大平层。五十万……零花钱?
五千万……补偿?一套……大平层?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卓,
声音都有些发飘:“这……这是认真的?”陈卓面无表情地点头:“是的,夏**。
如果您没有异议,请在末页签字。一式两份,您留一份。”我低头,看着那串长长的零,
心脏“砰砰”狂跳。我是一个设计师,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但这需要一大笔钱。我省吃俭用这么多年,连个首付都凑不齐。而现在,只要我签个字,
演一年的戏,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理智告诉我,这很荒谬。但那五千万,实在是太香了。
“我签。”我几乎没有犹豫,从包里翻出笔,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我的名字。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为了五千万,节操算什么?陈卓收起其中一份协议,
脸上露出了一丝公式化的微笑:“合作愉快,夏**。先生晚上会回来,到时候会跟您详谈。
您的行李我已经放进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楼下的佣人。”说完,
他便转身离开了。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协议,
却感觉它有千斤重。我,夏柚,把自己卖了。卖了一年,换了五千万。晚上九点,
林深准时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朝我走来。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寒气,
和淡淡的雪松香,很好闻,但却让人感觉更有距离感。“协议看了?
”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自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紧张地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没……没有。”我攥紧了手心。他“嗯”了一声,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莫名有些性感。“那就好。”他放下水杯,
黑眸沉沉地看着我,“记住你的身份,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更不要试图打探我的事。一年后,协议上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他的声音很冷,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
就像一个完全透明的物体,任何一点小心思都会被他看穿。“我……我知道了。
”我小声回答。“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是周末,回老宅吃饭。”“老宅?
”“林家老宅。爷爷想见你。”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你只需要微笑,点头,吃饭,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好。”他似乎对我听话的态度还算满意,站起身,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有,离林溪远一点。
”我愣住了:“为什么?”“她很蠢。”他丢下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虽然我也觉得林溪有时候挺蠢的,但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你亲妹妹,真的好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
冷漠、强势、毒舌。未来一年,我真的能和他和平共处吗?
我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份被我捏出褶皱的协议。算了,为了五千万,忍了。
【第三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打开衣帽间,我才发现里面已经挂满了当季的新款女装,
从礼服到日常穿着,一应俱全,标签都还没剪。梳妆台上也摆满了**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
我目瞪口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我挑了一件看起来最“贤良淑德”的米色长裙,
化了个淡妆,然后忐忑不安地走下楼。林深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还行。”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我:“……”谢谢您的夸奖哦,真是惜字如金。吃完一顿沉默的早餐,我们出发去老宅。
路上,林深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我快要窒息。为了缓解尴尬,
我没话找话:“那个……你爷爷……喜欢什么啊?”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薄唇轻启:“喜欢安静。”我立刻闭上了嘴。行,我懂了。林家老宅是一座中式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电视剧里的王府还气派。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看到我们,立刻笑了起来。
“小深,柚柚,来啦!”这应该就是林深的爷爷了。“爷爷。”林深走过去,
态度恭敬了不少。“爷爷好。”我跟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哎,好,好!
”林爷爷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真是个好孩子,
比照片上还好看!我们家小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我被夸得脸一红,只能干笑。
一旁的林深,面无表情。“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去!饭都准备好了!
”林爷爷热情地拉着我往里走。餐桌上,除了林爷爷,还有林深的父母。
林爸爸看起来很严肃,不怎么说话。林妈妈则是个温婉的美人,一直拉着我问东问西,
从我的工作问到我的家庭,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我牢记着林深的嘱咐,全程微笑点头,
问到实在躲不过的问题,就含糊其辞地带过。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
林妈妈又拉着我,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非要往我手上戴。“柚柚,
这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妈今天就交给你了。”我吓得连连后退:“阿姨,不不不,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要是磕了碰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什么阿姨,
该改口叫妈了!”林妈妈嗔怪道。我求救地看向林深。他终于开了金口:“妈,她脸皮薄,
您别吓着她。东西先收下,以后有的是机会戴。”林妈妈这才作罢。回程的车上,
我看着手腕上那个绿得能滴出水的镯子,感觉自己戴了个定时炸弹。“那个……这个怎么办?
”我问身边的林深。“收着。”“可这是你们的传家宝……”“一个镯子而已。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玻璃弹珠。我闭嘴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回到别墅,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玻璃弹珠”取下来,放进首饰盒的最深处。然后,
我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演戏,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接下来的几天,
林深早出晚归,我们俩基本没什么交集。我乐得清闲,每天窝在房间里画我的设计稿,
偶尔被林溪一个电话叫出去逛街吃饭。当然,是瞒着林深的。这天,我正在画稿,画到一半,
灵感枯竭,烦躁地扔下了笔。我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决定去楼下找点吃的。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矿泉水和牛奶,空空如也。我这才想起,林深这个人,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平时根本不在家吃饭。可我饿啊。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储物间的一个角落里,
找到了两盒珍贵的……泡面。我如获至宝,烧了开水,美滋滋地泡了一碗。没有碗,
我就随手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马克杯。我端着我的“杯面”,
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刷剧一边吃。就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别墅的大门突然开了。
林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是他的下属,正在跟他汇报工作。
我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面,抬头看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深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那个装着泡面的黑色马克杯,好看的眉头,
一寸一寸地皱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下属也看到了我,一个个憋着笑,肩膀不停地抖动。
我:“……”我想死。我真的想死。
我忘了他的约法三章里有一条:禁止在客厅吃有异味的食物。泡面,算吗?林深挥了挥手,
让他的下属先回去了。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我吓得赶紧把面咽下去,差点噎死。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杯子上,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夏柚,你知道这个杯子,
是哪个窑出的吗?”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德国梅森,手工定制,全球**三个。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用它来泡面。
”我:“……”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平平无奇的黑杯子。全球……**……三个?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你还用我的**版黑胶唱片垫桌脚了。
”他继续说。我:“……”我想起来了,昨天我画稿的时候,觉得桌子有点不平,
就随手从书房门口拿了个黑色的圆盘子垫了一下。“你还把那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当成了挂历,在上面贴了个便利贴,写着‘记得交燃气费’。
”我:“…………”我彻底石化了。我看着林深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扔下杯子,
一个滑跪抱住了他的大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把我赶出去!
”五千万啊!我的五千万!林深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像个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腿上的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放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不!你答应不赶我走我才放!”我耍起了无赖。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不赶你走。”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身上下去。”我这才试探着松开手,抬头看他。
他正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我默默地爬起来,站到一边,低着头,
不敢看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他指了指地上的残局,“以后,我的书房,
你不准再靠近一步。”“是。”“还有,”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出门。”“去……去哪儿?”“去给你买个脑子。
”我:“……”【第四章】林深最终没有带我去买脑子。他带我去了商场。
理由是:“你的审美,配不上林太太这个身份。”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刷卡,
给我买了一堆我连牌子都认不全的衣服、鞋子和包包,感觉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挂件。
经过一家珠宝店时,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目光被橱窗里一条蓝宝石项链吸引。
那条项链的设计很特别,主石是一颗硕大的皇家蓝宝石,周围用碎钻镶嵌成星辰的形状,
整体造型复古又华丽。“喜欢?”林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神,
摇了摇头:“不喜欢,太俗气了。”其实我很喜欢。但我知道,这东西肯定贵得离谱,
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拉着我继续往前走。从商场出来,
我手里大包小包,几乎要被淹没。而林深,两手空空,走得潇洒。回到家,
我把新买的东西整理好,然后继续窝回房间画我的设计稿。
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国内的珠宝设计大赛,如果能拿到名次,对我的履历会很有帮助。晚上,
我正在网上查资料,无意中在一个招聘网站上,看到了“盛世集团”的招聘信息。盛世集团,
国内珠宝行业的龙头老大。他们正在招聘初级珠宝设计师。我心动了。虽然我现在不缺钱,
但我不想就这么当一年的米虫。我需要工作,需要实现我自己的价值。而且,
盛世集团的设计部,是业内公认的顶尖水平,如果能进去学习,对我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自己的简历和作品集投了过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用的是我的英文名“YS”和一个新的邮箱。没想到,两天后,我竟然收到了面试通知。
我欣喜若狂。面试那天,我特意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盛天集团楼下。
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我紧张又激动。面试过程很顺利。
面试官对我作品集里的设计很感兴趣,问了我很多专业问题,我都对答如流。最后,
面试官对我说:“夏**,你的设计非常有灵气,我们很欣赏。请你回去等通知,
三天内会给你答复。”我怀着一丝期待回了家。三天后,我成功收到了盛世集团的录用通知。
我高兴得差点在房间里跳起来。我,夏柚,要成为盛世集团的一员了!入职那天,
我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下楼时,正好碰到也要出门的林深。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英范十足。他看到我,
挑了挑眉:“今天吹的什么风?打扮得这么……人模狗样。”我懒得跟他计较,
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找到工作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哦?”他似乎有些意外,
“在哪儿?”“盛世集团。”我骄傲地挺起胸膛。听到这四个字,
林深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惊讶,
又像是在探究什么。“盛世?”他重复了一遍。“对啊,怎么了?”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什么。挺好。”说完,
他就径直出门了。我撇了撇嘴,没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到了公司,
人事部的**姐领着我去了设计部。“大家好,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夏柚。
”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抬头看我,有好奇,有审视。我微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夏柚,
你就坐那里吧。”部门总监李姐指了指一个靠窗的空位。我走过去,刚放下包,
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事就凑了过来。“嗨,我叫安琪。”她冲我笑了笑,
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就是新来的啊?看起来挺年轻的,刚毕业?”“毕业几年了。
”我礼貌地回答。“哦?那之前在哪儿高就啊?”她状似无意地打探。
“自己做了个小工作室。”“小工作室?”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那怎么想到来我们盛世了?也是,
小作坊哪能跟我们这种大公司比。”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和不屑。我皱了-皱眉,
没说话。我知道,职场里总有这种人,我不想第一天就跟人起冲突。我刚打开电脑,
李姐就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宣布道:“大家注意一下,今天下午,
集团大老板会来我们部门视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出什么岔子!”大老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盛世集团的老板,不就是……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姐,
声音有些干涩:“李姐,我们……我们集团的老板,姓什么啊?
”李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能姓什么,当然是姓林啊。我们林总,年轻有为,
可是我们整个集团女员工的梦中情人呢!怎么,你不知道?”我感觉一道天雷在我头顶炸开。
林……林总?不会这么巧吧?下午两点。设计部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假装在认真工作。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不是林深又是谁!
他目不斜视地从我工位前走过,仿佛根本不认识我。我则把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电脑屏幕里。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我在心里疯狂祈祷。“林总,
这是我们部门最近在筹备的秋季新品系列。”李姐跟在林深身边,恭敬地介绍着。
林深随意地翻看着设计稿,偶尔点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修改意见。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感。整个设计部,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我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那个叫安琪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林总!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林深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她。“有事?”他的语气很冷。
“林总,我是安琪。”她撩了撩自己的**浪卷发,冲林深抛了个媚眼,
“我有个新的设计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林深皱了皱眉,
显然对这种刻意的卖弄没什么兴趣。“跟你们总监汇报。”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林总您等一下!”安琪急了,快走几步拦在他面前,然后,她一指我的方向,“林总,
我觉得我们部门招人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像这种不知道从哪个野鸡工作室出来的人,
怎么也能进我们盛世啊?这不是拉低我们整个部门的水平吗?”我:“???”大姐,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我窘迫得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去世。而林深,也顺着安琪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我却从那片深海里,读出了一丝……看好戏的玩味。完了。我的人生,好像要完蛋了。
【第五章】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以及周围同事们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她就是新来的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啊。
”“安琪也太敢了吧,当着林总的面就给人穿小鞋。”“有好戏看了,
这个新来的估计第一天就要被劝退了。”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我该怎么办?站起来反驳?说安琪血口喷人?
还是当个缩头乌龟,任由她羞辱?就在我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的时候,
林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盛世的用人标准,
还轮不到你来质疑。”他没有看安琪,目光依然落在我身上,但话却是对安琪说的。
“我的部门,需要的是有才华的设计师,不是会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安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尽。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告状”,
换来的却是林总毫不留情的敲打。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林深冰冷的注视下,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难堪地站在原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目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是在帮我解围?
这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竟然会帮我?林深没再理会石化的安琪,他收回目光,
对李姐淡淡地说道:“管好你的人。”然后,他便带着他那群高管,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设计部。他从头到尾,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多余的眼神。
但他刚才那两句话,却像两颗深水炸弹,在整个设计部炸开了锅。他一走,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而安琪,
则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我头皮发麻。
我知道,我跟这个安琪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下班后,我第一个冲出了公司。
我不想跟林深坐同一辆车回去,那也太尴尬了。我挤上了一辆快要被挤成沙丁鱼罐头的地铁,
在人潮中被推来搡去。回到别墅,我累得像条死狗。我刚换好鞋,
就看到林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好整以闲地看着我。“回来了?”“嗯。”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今天,谢谢你。
”我小声说。“谢我什么?”他明知故问。“谢谢你……帮我解围。”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ઉ的嘲讽。“我不是在帮你。”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的东西。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我僵住了。他的东西?我是他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我警告你,夏柚。”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公司,我们是陌生人。不要试图跟我扯上任何关系,
更不要妄想利用‘林太太’这个身份,得到任何特权。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惊。我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直起身,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转身走向书房。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这个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
明明是他把我拉进这个荒唐的婚姻里,现在却又处处提防我,把我当成一个别有用心的捞女。
我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花钱买来的、会喘气的工具?接下来的日子,
我谨遵林总的教诲,在公司里把他当成空气。电梯里遇见,我低头玩手机。走廊里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