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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傅翊然收拾笔记本电脑时,发现里面夹了只用过的超薄。
我抖着手立刻冲进客厅,质问他:
“是新助理留下的?还是前两天登报的嫩模?”
他头都不抬:“对。”
我立刻顿住了。
手中超薄砸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突然意识到,结婚七年,他待我好像一贯如此。
Yeorno,他永远回答“or”。
我紧攥的双拳,突然就松了。
看着傅翊然的后脑勺,疲惫至极:“傅翊然,我们离婚吧。”
可他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语气冷淡:“今晚不用等我,加班会很晚,我睡次卧。”
我扯起嘴角,自嘲一笑。
然后转过身,将抽屉里放了很久的那本离婚协议书拿出来。
递给傅翊然时,他正在回消息。
微信头像是他新来的女助理。
我一目十行地扫过。
【傅总,明天开会的资料,是打11到20页,还是21到30页?】
【11到20。】
【茶水间的咖啡没了,我看了两个品牌,是要R家还是K家?】
【R家,豆子更香。】
......
大到公司项目,小到咖啡豆的细节。
傅翊然有问必答,耐心至极,“ye”和“No”,回答得清清楚楚。
可在我的记忆里,傅翊然从未有过这样对待我的时候。
我是被整个傅家选中的“傅太太”。
那年傅家传出傅翊然要相亲的消息,几乎整个京北的千金都轰动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求得和傅翊然相亲的机会。
我也不例外。
倒不是冲着傅家的荣华富贵,纯粹是因为大学开学那天,在暴雨中傅翊然曾经递给我一把伞。
那把伞像是丘比特的箭,射中了我的心脏。
暗恋傅翊然多年,终于有相亲这样的机会,我过五关斩六将,成为了最终能和傅翊然相亲的三个女人之一。
前两个都失败了。
我是最后一个,傅家人没抱希望。
可傅翊然只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倏地顿住。
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半年前,傅翊然突然将跟了他十年的助理调任去分公司当副总。
明慧心成了他的新助理。
去替傅翊然送加班餐时,听到傅翊然的下属议论:
“你们真不觉得明助理和傅太太长得很像吗?尤其是眼角那滴泪痣,完全长在同样的地方!”
“两人身形也像,上次我看到明助理的背影,以为是傅太太,喊了一声,她回过头却说,她现在不配做傅太太。”
什么叫“现在不配”?拿到明慧心的资料后我才明白。
当年傅翊然突然宣布相亲,是因为明慧心失信于他,悄无声息便消失出国。
而这些年,傅翊然总在床事间亲吻我的泪痣。
是因为我是明慧心的替身。
我以为,七年陪伴,怎么也比得过年少轻狂的背叛吧?
可原来,还是我想多了。
我自嘲一笑,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手机屏幕上,终于阻隔了傅翊然认真的视线。
他的眼神停留在封皮上。
“签字吧。”我说。
房间里有一瞬的死寂。
接着,傅翊然笑了:
“离婚?”
他终于回头看向我,却语气散漫、轻描淡写。
“别闹了。”
“最近是很忙,忽略了你,但你没必要拿离婚这种事来威胁我吧?”
他似笑非笑:“慧心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她是我老同学,在国内举目无亲又找不到工作,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说话时,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茶几,指缝间隐约可见一处纹身。
并不明显。
却如同针一般,狠狠扎入我的双眼。
明慧心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处纹身。
她曾得意地展示过:“前两天看商场看中了一对情侣水杯,店家说两人要一起纹这个纹身才给送,所以我就缠着我朋友陪我一起纹了。这水杯好看吧?”
所有人都调侃她:“什么朋友?我看是男朋友吧!”
明慧心没有否认。
正如现在的傅翊然,也并未遮掩指缝间的那个纹身。
看到我的视线,他甚至摊开手掌,让我看得更清楚:“觉得有意思,就纹了。”
可恋爱那会儿,我提过要和他一起纹身。
他只是凉薄的评价:“幼稚、无聊。”
原来,无聊的不是事。
而是做这件事的人。
我难得认真:“傅翊然,我是认真的。”
傅翊然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眼中隐隐闪过一抹烦躁。
他失了耐心,随手在尾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明慧心的特别**响起时,他匆忙起身,抓起衣服便往外走,甚至不忘吩咐我:
“我去接慧心。煮点醒酒汤,她应酬喝多了。”
在关门时,他顿了顿,淡淡提醒。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你冷静下来了。”
“后悔了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撕了就行,不用告知我,我没空知道。”
他好像笃定,这份离婚协议书不会变成离婚证。
就像是笃定,爱了他这么多年的我,不会离开他。
可当房门“砰”的一声,将我和他彻底隔绝在房门房外时。
我知道,对傅翊然声势浩大的这场暗恋,彻底结束了。
我将离婚协议书发给律师:
【帮我走离婚流程吧。】
对方很快回复:【好,离婚冷静期一个月,到时候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