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跳海前的最后三分钟韩潮站在码头的悬崖边,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狠狠抽在他脸上。
脚下是翻涌的黑色海水,身后是催命的电话**。手机屏幕上,
"刀疤强"三个字像毒蛇一样跳动着,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十七个电话。
旁边是医院的催费通知单,红色的"五万"刺得他眼睛生疼。父亲躺在ICU里,
脑出血,再不交钱就要停药。母亲跪在村委会的院子里,给每一个路过的人磕头,
求他们借点钱。可全村人都躲着他们,像躲着瘟疫。三天前,
刀疤强带着人砸了他家唯一的破房子,指着他的鼻子说:"韩潮,再给你三天时间。
还不上钱,就把你爹的氧气管拔了,再把你妈卖到山里去。"韩潮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他今年二十五岁,渔民的儿子。从小跟着父亲出海,
水性好得能在水里憋五分钟。本来日子过得还算凑合,可半年前,父亲为了给他娶媳妇,
借了二十万高利贷买了一艘新渔船。结果第一次出海就遇上了台风,船沉了,
人也差点没回来。二十万,利滚利,现在变成了五十万。对于一个靠海吃饭的普通家庭来说,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韩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纵身跳下去。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潮娃,别做傻事。"韩潮回头,
看见村里的老支书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王大爷,
我活不下去了。"韩潮的声音沙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爹等着钱救命,
我妈在外面给人磕头,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大爷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
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域。"潮娃,你知道那片海为什么叫'死人海'吗?
"韩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方圆五海里的海域,离村子不远,
却从来没有渔民愿意去那里打鱼。老人们都说,那片海邪门得很,自古以来就不出鱼。
凡是进去的渔船,十有八九都回不来。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去了。"我听我爹说过,
说是海里有水鬼。"韩潮低声说。"什么水鬼,都是瞎扯。"王大爷摇了摇头,
"我年轻的时候,听我爷爷说,明朝的时候,有一支船队在这里遇上了台风,
几十艘大船都沉在了那里。从那以后,那片海就再也不出鱼了。""船队?
"韩潮愣了一下。"嗯。"王大爷点了点头,"我小时候,
还经常在那片海边捡到碎瓷片呢。有的上面还画着花,好看得很。不过那时候大家都不懂,
捡回来就扔了。"韩潮的心脏猛地一跳。碎瓷片?沉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瞬间炸开。他猛地抓住王大爷的胳膊,激动地问:"王大爷,
您说的是真的?那片海底下真的有沉船?""那还有假?"王大爷被他抓得生疼,
"不过那又怎么样?都沉在海底几百年了,谁能捞得上来?再说了,就算捞上来了,
那也是国家的东西,你还能卖了不成?"国家的东西?韩潮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上过高中,
学过法律。他记得好像有规定,发现文物上报国家,是有奖励的。具体奖励多少来着?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搜索"水下文物发现者奖励"。几秒钟后,
屏幕上跳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下文物保护管理条例》。他快速浏览着,眼睛越睁越大。
第二十七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发现水下文物,应当立即报告当地文物主管部门。
文物主管部门接到报告后,应当及时赶赴现场,并采取保护措施。
第二十八条:发现水下文物并及时报告或者上交,使文物得到保护的,
由国家给予精神鼓励或者物质奖励。物质奖励的金额,根据文物的价值和保护情况确定,
最高不超过文物价值的百分之三十。第二十九条:发现水下文物的单位或者个人,
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参与该水下文物考古发掘和保护工作的权利。百分之三十!
韩潮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如果那片海底下真的有沉船,
真的有大量的文物……那百分之三十的奖励,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五千万都有可能!
他猛地抬头,再次望向那片"死人海"。以前在他眼里,那是一片吞噬生命的绝地。
可现在,在他眼里,那片黑色的海水下面,藏着的是金灿灿的希望!"王大爷,谢谢您!
"韩潮激动地抱住王大爷,转身就往镇**跑。"哎,潮娃,你去哪啊?
"王大爷在后面喊。"我去承包那片海!"韩潮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二集所有人都笑我疯了镇**的办公室里,镇长**看着眼前的韩潮,像看一个傻子。
"你说什么?你要承包那片'死人海'?"**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李镇长。"韩潮挺直腰板,"我想承包那片海域,五十年。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韩潮啊韩潮,你是不是穷疯了?"**摇着头,
"那片海什么都没有,连条小鱼都捞不上来。你承包它干什么?喝海水啊?""我有用。
"韩潮没有解释。他不能说海底有沉船。万一消息传出去,被别人抢先了,
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有用?有个屁用!"**撇了撇嘴,"那片海荒了几十年了,
白给都没人要。你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行。不过承包费得一次**清。""多少钱?
"韩潮紧张地问。他现在身上只有最后三万块钱了。那是他准备给父亲买棺材的钱。
"嗯……"**想了想,"那片海一共五海里,本来一亩地一年是十块钱。
不过看你家这个情况,给你打个折,一次**三万块,承包五十年。怎么样?"三万!
正好是他身上所有的钱。韩潮没有丝毫犹豫:"好,我签!"**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韩潮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要签。"你可想好了?"**严肃地说,
"签了合同可就不能反悔了。这三万块钱交了,可就退不回来了。""我想好了。
"韩潮斩钉截铁地说。很快,合同就拟好了。韩潮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然后把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当他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承包合同走出镇**的时候,
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父亲,母亲,再等我几天。
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韩潮花三万块钱承包了"死人海"的事,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你们听说了吗?
韩潮那小子疯了!花三万块钱承包了那片破海!""可不是嘛!我看他是想钱想傻了!
那片海能长出金子来?""唉,可怜啊!老韩家这是彻底完了!本来就欠了一**债,
现在又把最后一点钱扔水里了。""我看他啊,早晚也得跳海!
"各种各样的嘲讽和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向韩潮。就连他的亲戚们也都纷纷打电话来骂他。
"韩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三万块钱啊!你就是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你承包那片破海能干什么?""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没出息!果然没错!
""以后别说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们丢不起这个人!"韩潮的母亲也哭着劝他:"潮娃,
你把钱要回来吧!那三万块钱是你爹的救命钱啊!""妈,您相信我。
"韩潮握着母亲的手,认真地说,"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让您和我爹过上好日子。
"母亲摇着头,只是一个劲地哭。韩潮没有再解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只有拿出真金白银,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当天晚上,韩潮找出了父亲那套旧潜水服。
这套潜水服还是父亲年轻的时候买的,已经十几年没用过了,到处都是破洞。
韩潮找了些橡胶和胶水,小心翼翼地把破洞补好。然后又找了一个手电筒,一把潜水刀,
还有一个防水手机袋。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韩潮就划着一艘小舢板,
悄悄地驶向了那片"死人海"。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可越是靠近那片海域,海水的颜色就越深。到了地方,韩潮停住船。他深吸一口气,
穿上潜水服,戴上氧气瓶。然后,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第三集海底的金山海水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了韩潮。他打开手电筒,
光束在黑暗的海水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口子。周围一片死寂,连一条鱼都看不见。
难怪这里叫"死人海",果然名不虚传。韩潮慢慢向下潜。五米。十米。十五米。
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耳朵嗡嗡作响。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了一个东西。
韩潮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影,静静地躺在海底的泥沙里。他游近一看。
是一艘船!一艘巨大的古代木船!船身已经被海水腐蚀得不成样子,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船舷上还挂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铁锚。韩潮激动得浑身发抖。王大爷说的是真的!
这里真的有沉船!他绕着沉船游了一圈,发现这艘船只是冰山一角。在它的周围,
还有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沉船,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有的已经完全陷入了泥沙里,
只露出一个船头。有的还保存得相对完好,船舱的门甚至还能打开。韩潮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离他最近的一艘沉船的船舱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下一秒,韩潮彻底惊呆了。
船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瓷器。青花瓷、粉彩瓷、斗彩瓷……各种各样的瓷器,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它们被海水浸泡了几百年,却依然完好无损,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韩潮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
瓶身上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底部还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宣德青花!
这可是国宝级的文物啊!随便一个拿到拍卖会上,都能拍出几百万的价格!而这里,
像这样的瓷器,有整整一船舱!韩潮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继续往里游。第二个船舱里,
装满了香料。檀香、沉香、龙涎香……虽然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依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第三个船舱里,是堆积如山的金银锭。
金元宝、银元宝、金条、银条……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有的木箱已经腐烂了,
金银锭散落在海底,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就像鹅卵石一样多。韩潮捡起一块金元宝,
沉甸甸的,至少有十两重。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在海底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韩潮激动得差点把氧气瓶的咬嘴吐出来。
五十万的债务?父亲的手术费?在这座海底金山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在海底游了整整两个小时,把所有的沉船都看了一遍。这里一共有二十七艘古代沉船,
从宋朝到清朝都有。出水文物的数量,保守估计也有几十万件。价值多少?几百亿?
甚至上千亿?韩潮不敢想象。他拿出防水手机,对着海底的景象拍了几十张照片和几段视频。
然后,他恋恋不舍地浮出水面。回到小舢板上,韩潮脱下潜水服,瘫坐在船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几个小时前,
他还是一个走投无路,准备跳海自杀的穷小子。几个小时后,
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了。韩潮休息了一会儿,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家文物局的电话。"喂,
是国家文物局吗?我在南海发现了一个古代沉船群,有几十艘沉船,还有大量的文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小伙子,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我们很忙的,没时间陪你开玩笑。"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韩潮愣了一下。也是,
换作是他,接到这样一个电话,也会以为是恶作剧。他没有气馁。他打开电脑,
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整理了一下,然后给国家文物局的官方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
他详细说明了沉船群的位置、数量,还有他的联系方式。然后,他就坐在小舢板上,
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整个中国,甚至整个世界,都会为这个发现而震惊。
第四集国家来了韩潮在海边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你好,请问是韩潮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是我。"韩潮的心脏猛地一跳。"我是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主任,
我叫张建国。"对方说,"我们收到了你的邮件。
你能再详细说一下你发现的沉船群的情况吗?"韩潮深吸一口气,把他在海底看到的一切,
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张建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韩先生,
请你务必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现在就坐飞机过去,明天早上就能到。
"张建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好的,我明白。"韩潮说。挂了电话,
韩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国家终于重视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在海边搭了一个帐篷,
守了一夜。他怕有人趁夜潜入海底,偷拿文物。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远处的海面上就出现了几艘巨大的轮船。船头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是国家的考古船来了!
很快,轮船就靠岸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从船上走下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你好,韩潮先生,我是张建国。"中年人主动伸出手,
紧紧地握住韩潮的手,"太感谢你了!你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张主任客气了。
"韩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吧。"张建国说。一行人登上考古船,
驶向那片"死人海"。到了地方,张建国亲自穿上潜水服,带着几个考古队员潜入了海底。
一个小时后,他们浮出水面。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狂喜的表情。张建国摘下潜水镜,
激动得浑身发抖。"奇迹!这简直是世界考古史上的奇迹!"张建国大声说,
"比'南海一号'还要大!还要完整!"他紧紧地抱住韩潮:"韩潮,谢谢你!
谢谢你!你知道吗?这些文物,对于研究中国古代的航海史、贸易史、文化史,
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韩潮笑了笑:"张主任,这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的几天,
国家文物局的考古队开始了紧张的打捞工作。一艘又一艘的沉船被打捞上来,
一件又一件的文物重见天日。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国。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南海发现巨大沉船群"的新闻登上了所有平台的头条。
"死人海"一夜之间变成了"聚宝盆"。以前嘲笑韩潮的那些人,现在都傻了眼。
"我的天!原来那片海底下真的有宝藏!""韩潮这小子也太走运了吧!随便承包一片海,
就挖出了这么多宝贝!""早知道我也去承包了!那可是几百亿啊!""你想得美!
就算你承包了,你也不敢下去啊!再说了,就算你发现了,你敢不上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