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睁开眼时,指尖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那是寒冬腊月里,
她蜷缩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地板上,浑身冻得僵硬,胃里是灼烧般的饥饿,
耳边是房东刻薄的催租声。前世最后那几年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本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家境优渥,容貌出众,
从小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考入名牌大学商学院,本是开启全新的人生,却没想到,
一切的噩梦,都源于同宿舍的舍友——林薇薇。林薇薇出身偏远农村,家境贫寒,
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性格看似温顺怯懦,总是跟在沈知微身后,一口一个“微微姐”,
对她的生活充满了艳羡。沈知微心善,见她窘迫,时常接济她,送她衣服、包包、护肤品,
带她吃好吃的,帮她解决生活里的各种难题,把她当成最信任的闺蜜。她从未想过,
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会成为刺穿自己人生的利刃。前世,从大一下学期开始,
沈知微的人生就开始急转直下。先是家里的公司莫名出现各种危机,合作方突然毁约,
资金链断裂,项目接连失败,一向稳健的父亲焦头烂额,短短半年,
沈氏集团濒临破产;紧接着,父亲意外车祸,双腿残疾,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房产、车子被一一变卖,用来还债和支付医药费,她从云端跌入泥沼,
从千金大**变成了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穷学生。而与此同时,林薇薇的人生却像是开了挂。
她突然变得出手阔绰,穿名牌衣服,背**款包包,用顶级护肤品,身边围绕着无数朋友,
追求她的男生非富即贵。她不仅成绩突飞猛进,拿遍奖学金,还顺利进入顶尖企业实习,
毕业就嫁了富二代,住进了豪华别墅,过上了沈知微曾经拥有的、甚至更优越的生活。
所有人都觉得林薇薇是时来运转,麻雀变凤凰,只有沈知微在临死前,
才得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她在贫病交加中,撑到了二十五岁,
最终在那个寒冷的冬夜,咳着血倒在了出租屋里。弥留之际,她魂魄离体,
竟看到林薇薇站在自己的出租屋门口,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贪婪又满足的笑容,
手里拿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也是在那一刻,
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那是她死后,意外得知的、关于林薇薇的秘密。
林薇薇从小跟着乡下的奶奶长大,奶奶是个会邪术的神婆,独门秘术名为“窃运术”,
专门窃取他人的气运、财富、福气,转嫁到自己身上。林薇薇从小就嫉妒那些家境好的人,
考上大学后,见到出身豪门、样样完美的沈知微,更是心生歹念。那枚黑玉佩,
就是窃运术的母媒,是林薇薇奶奶传给她的至宝。从入学第一天起,
林薇薇就处心积虑接近沈知微,骗取她的信任,
贴身物品——一根头发、一支用过的口红、一张擦过汗的纸巾、一枚不小心掉落的发夹,
甚至是她喝过水的杯子、睡过的床单。这些东西,都成了林薇薇实施窃运术的媒介。
她每晚都会在宿舍偷偷施法,将沈知微身上的豪门气运、财富运势、健康福气,
一点点通过媒介抽走,全部转嫁到自己身上。沈知微家破人亡、穷困潦倒,不是意外,
而是被林薇薇偷走了所有的好运;林薇薇平步青云、衣食无忧,不是她努力所得,
而是偷走了属于沈知微的整个人生!前世,沈知微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家运不济,是命运不公,
直到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才看清了林薇薇伪善的嘴脸,得知了这残酷的真相。她满心怨恨,
不甘离去,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个偷走自己人生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微微姐,
你发什么呆呀?快尝尝这个,我从家里带的特产,可好吃了。
”温柔又怯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沈知微从前世的痛苦回忆中拉回现实。她猛地回神,
环顾四周。熟悉的大学宿舍,崭新的上下铺,干净的书桌,墙上贴着刚贴的海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桌上放着崭新的录取通知书,
上面清晰地写着——商学院,沈知微。她重生了!重生在了大学开学第一天,
她刚搬进宿舍,林薇薇刚刚跟她打招呼,递给她一块所谓的家乡特产,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刻的林薇薇,就站在她的床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梳着简单的马尾,
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打量和贪婪。
她的手里拿着一块褐色的糕点,正递到沈知微面前,眼神殷切。沈知微看着这块糕点,
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就是这块糕点,是林薇薇第一次对她下手的媒介,
里面混了林薇薇的指尖血,只要她吃下去,就会和那枚窃运玉佩产生联系,
成为林薇薇最容易窃取气运的目标。前世的她,毫无防备,笑着接过就吃了,
从此一步步落入林薇薇的圈套。但现在,她早已洞悉一切。指尖的寒意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静。沈知微压下心底的恨意,脸上露出和前世一样温柔无害的笑容,
伸手接过糕点,却没有吃,而是随手放在了桌上。“谢谢你呀薇薇,我刚收拾完东西,
有点口渴,一会儿再吃。”她的声音清甜,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异样。
林薇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即又被笑容掩盖:“好呀,那微微姐你记得吃,
可好吃了。”说完,林薇薇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继续整理行李,时不时偷偷看向沈知微,
眼神里满是算计。沈知微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此刻林薇薇的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红绳下面,藏着那枚关键的窃运黑玉佩。
现在的她,还没有开始正式施法,玉佩的邪气还未显露,林薇薇身上,
也还没有沾染窃取来的气运。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
更不能冲动。前世她输就输在太过单纯,对人毫无防备,轻易相信了林薇薇的伪装。这一世,
她重生归来,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恨意,她要步步为营,
不仅要守住自己的财富、气运和人生,还要让林薇薇和她那害人的邪术,彻底付出代价!
她清楚地记得,窃运术有三大致命弱点:第一,被窃运者必须对施术者完全信任,
心甘情愿接受施术者给予的物品,若被窃运者心存戒备,甚至刻意抵触,
窃运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无法生效;第二,
施术者必须定期用被窃运者的贴身物品施法,且不能被被窃运者发现,一旦被发现,
术法就会出现裂痕,气运窃取就会中断;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窃运术属于损人利己的邪术,一旦施术者中途心生愧疚,
或是被窃运者反过来用施术者的贴身物品布下反咒,所有被窃取的气运都会双倍反弹,
施术者会被邪术反噬,夺走所有福气,变得比被窃运者前世还要凄惨。
而林薇薇的那枚母媒黑玉佩,更是邪术的核心。只要能毁掉玉佩,或是在玉佩上布下反咒,
林薇薇的窃运术就会彻底失效,还会遭到最严重的反噬!沈知微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开学后的第一周,
林薇薇就开始了她的小动作。她依旧像前世那样,对沈知微百般讨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事事顺着沈知微,努力扮演着温顺贴心的好舍友。同时,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索要、或是偷偷拿走沈知微的贴身物品。“微微姐,
你的这支口红颜色好好看,能不能借我涂一下试试呀?”“微微姐,你头发好长呀,
掉了一根,我帮你捡起来扔了。”“微微姐,这张纸巾你不用了吧,我帮你丢了。”每一次,
沈知微都笑着答应,但每次都会提前做好手脚。接触口红前,
她会先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口红膏体,破坏上面的自身气息;头发掉落后,
她会自己主动捡起来,当场扔进垃圾桶,再用纸巾包裹严实,
绝不给林薇薇可乘之机;凡是她用过的纸巾、水杯、毛巾等物品,她都会及时处理,
从不留任何机会。对于林薇薇主动送给她的东西,不管是零食、小饰品,
还是所谓的“护身符”,她都会笑着接过,当着林薇薇的面假装收下,
转头就密封进袋子里,锁进自己的保险柜,绝对不会触碰,更不会使用。
她还刻意改变了前世的习惯,不再毫无保留地跟林薇薇倾诉心事,不再带她回自己家,
不再给她花大笔的钱,对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看似亲近,
实则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林薇薇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照她奶奶的说法,
只要沈知微接受了她的媒介,她就能顺利窃取气运,可一周过去了,
她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气运的流转,手里的那些所谓“媒介”,也完全起不到作用,
黑玉佩没有任何反应。她开始变得焦躁,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和怀疑。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和计划一样,沈知微依旧对她和颜悦色,为什么术法就是不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