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婚礼前一个月,我查出怀孕。男友一家不仅取消了八千八的彩礼,
还要我倒贴二十八万嫁妆,只因我肚子里有了他们的种。他们吃定我不敢打掉孩子,
取消婚礼,只等用一辆破车把我接进门。可当他们来到我家楼下时,
看到的却是邻居同情的眼神:“林苏啊?她一早就去医院了,说是今天做流...产手术。
”【第一章】“苏苏,你听妈说,这彩礼的事,咱们得重新商量。
”我捏着刚从医院拿回来的孕检单,指尖冰凉。对面,我未来的婆婆王丽,
正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即将过门的儿媳,
倒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的男友张浩,就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沉默得像个木偶。
“阿姨,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彩礼就要八千八,图个吉利。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为了张浩,我几乎是放弃了我们当地所有的习俗,
只为了能和他顺利地在一起。我爸妈虽然不舍,但也心疼我,最终还是点了头。
王丽冷笑一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算计。“此一时彼一时嘛。
”她拿起桌上的孕检单,像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现在你肚子里有了我们老张家的种,
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一家人,还谈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多伤感情。”我心头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
”王丽把孕检单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八千八的彩礼,没了!不仅没了,
你们家还得陪嫁二十八万八过来。还有,你那套婚前的小公寓,
房本上必须加上我们家阿浩的名字!”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又转向我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友。“张浩,
这也是你的意思?”张浩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他嗫嚅着:“苏苏,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啊,你都怀孕了,我们早晚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为了我们好?”我气得发笑,胸口堵得生疼,“为了我们好,
就是把我们说好的一切都推翻?为了我们好,就是这样坐地起价,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怎么说话呢?”王丽一拍桌子,吊梢眼瞪着我,“一个怀了孕的女人,
还当自己是金疙瘩?我告诉你林苏,现在是你求着我们娶你!你揣着个肚子,
难不成还能跑了?你要是敢把孩子打了,你看以后还有哪个正经人家敢要你这种女人!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都扎在我的心口上。我死死盯着张浩,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维护和不忍。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在王丽的逼视下,
越来越心虚,最后干脆又把头埋了下去。我明白了。从我怀孕的那一刻起,在他们眼里,
我就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伴侣,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我腹中的孩子,
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他们用来压榨我、捆绑我的枷锁。“还有,”王丽见我脸色惨白,
以为我被吓住了,更加得意洋洋,“婚礼也别大办了,铺张浪费。就下个月十八号,
你俩去领个证,我们家开个车去把你接过来,就算完事了。亲戚朋友那边,
就说你身子不方便,一切从简。”连婚礼都取消了。他们真是把算盘打到了极致。吃定了我,
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别无选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良久,
就在他们以为我已经认命的时候,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好啊。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都听阿姨的。
”【第二章】王丽和张浩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计谋得逞的狂喜。“这就对了嘛!”王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苏苏啊,你放心,等嫁过来,妈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张浩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凑过来想拉我的手:“苏苏,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我面无表情地避开他的触碰,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有点累,先回去了。”“哎,着什么急啊,吃了饭再走。
”王丽假惺惺地挽留。“不了,孕妇嗜睡。”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下个月十八号,
我等你们。”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母子俩压抑不住的笑声。“妈,你真厉害!二十八万八!
这下我妹妹结婚的钱都有了!”“那是!拿捏她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怀了孕的女人,翅膀就硬不起来了!”我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往下走。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悄无声息。我哭的不是那八千八的彩礼,
也不是那二十八万八的嫁妆,我哭的是我这几年瞎了眼的青春,和那个还未成形,
就被亲生父亲和奶奶当成交易工具的孩子。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响了,是张浩发来的微信。“苏苏,你别生我妈的气,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钱的事你放心,等以后我出人头地了,加倍补偿你。”“对了,
你那套公寓的房本什么时候有空拿过来?我们先把名字加上,省得夜长梦多。
”看着屏幕上这些虚伪又急不可耐的文字,我胃里又是一阵恶心。我没有回复。
我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几乎从不联系的号码,犹豫了许久,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几分疏离和礼貌:“哪位?”“小叔,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林苏。”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你啊,
”顾衍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顾衍城,张浩的小叔,
也是他们张家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还算是个正常人的人。他是张浩爷爷的远房亲戚,
后来过继给了早逝的二叔。他比张浩大不了几岁,却凭着自己的手腕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是整个张家都要仰望和巴结的存在。张浩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
他这个小叔有多厉害,人脉有多广。但我对顾衍城的印象,仅限于几次家庭聚会上,
他总是坐在角落,沉默寡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清冷,
与吵吵嚷嚷的张家人格格不入。他对我,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或许,是在这铺天盖地的绝望里,
下意识地想抓住一根浮木。“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把这些肮脏的算计告诉他?他会信吗?就算信了,他凭什么帮我?“没事的话我挂了,
我还有个会。”顾衍城的声音依旧平淡。“等等!”我急忙开口,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皱眉的样子。
“多少?”“五千。”我报了一个数字,这是流产手术加上术后调理大概需要的费用。
“可以。”他答应得比我想象中干脆,“账号发我。”“谢谢。”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会尽快还你。”“嗯。”电话被挂断。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不多不少,
正好五千。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五味杂陈。我和张浩谈了三年,他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
是一个一千块的包。如今,我怀了他的孩子,他的家人却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
恨不得将我敲骨吸髓。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小叔”,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多么讽刺。我擦干眼泪,走进卧室,从柜子最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
这个家里,有太多我和张浩的回忆。现在,我觉得脏。我开始收拾东西,
把所有属于张浩的东西,一件不剩地打包起来,堆在门口。然后,
我收拾好自己的证件和贵重物品,预约了第二天一早去医院的号。做完这一切,
我给张-浩回了条微信。“房本我收好了,等你来拿。”他秒回:“好嘞!老婆你真好!
”我看着“老婆”那两个字,只觉得一阵反胃。关掉手机,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躺在床上,
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宝宝,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
“妈妈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跟着这样一群**生活。忘了妈妈,去一个好人家吧。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异常平静。我请了长假,
每天待在家里,看书,听音乐,调理身体。张浩打过几次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把房本给他,
都被我以“孕期反应大,不想动”为由搪塞了过去。他虽然心急,但大概是怕把我逼急了,
我真去把孩子打了,倒也没再催。王丽更是得意,在亲戚朋友面前大肆宣扬,
说她儿子有本事,找了个媳女妇,不仅不要彩礼,还倒贴房子和嫁妆。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
我林苏,未婚先孕,上赶着要嫁进他们张家。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等着看下个月十八号,我怎么被一辆破车,悄无声息地接进张家的大门。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下个月十八号。所谓的“黄道吉日”。我起得很早,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换上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连衣裙。镜子里的我,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没有一丝一毫的憔悴。上午九点,我家的门铃准时响起。我没有去开。我知道,门外,
是我那“体贴”的未婚夫,开着他家那辆快要报废的二手大众,来“迎娶”我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
打开了另一扇门——通往消防通道的后门。再见了,张浩。再见了,我愚蠢的过去。
【第三章】我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去了趟银行。我把我名下所有的存款,
连同我爸妈给我的嫁妆钱,凑了个整数,一百万,全部转入了一个新开的账户。然后,
我销毁了原来的手机卡,换上了新的。做完这一切,我才打车去了之前预约好的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安保很好,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离张浩家很远。我躺在手术室外的休息区,
平静地等待着。大概十点左右,我的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猜到是谁,按了静音,
没有接。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紧接着,是各种微信轰炸,来自张浩,来自王丽,
来自他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苏苏,你怎么回事?我们都在你家楼下了,怎么不开门?
”“打电话也不接,你玩什么失踪?”“林苏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下来!
”“浩浩别急,她肯定是在跟你耍小脾气呢,女人嘛,都这样。晾她一会儿,
她自己就下来了。”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直到现在,他们还以为,
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他们手里。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轻轻推了推我:“林**,到您了。”我点点头,
跟着她走进了手术室。无影灯的光有些刺眼。麻药注入身体,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真好,终于都结束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了病房里。小腹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坠痛,
提醒着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手术。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个捆绑我的枷锁,
终于被我亲手摘掉了。护士走进来,给我递了一杯红糖水:“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撑着身体坐起来,“谢谢。”“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让他进来吗?
”护士笑着说。我愣了一下。男朋友?张浩他们找到这里来了?不可能,我谁都没告诉。
我正疑惑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不是张浩。是顾衍城。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小……小叔?”我有些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衍城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很熟络。“不放心,
过来看看。”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眼神却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你的行踪,不难。
”他打断我的话,言简意赅。也是,以他的能力,查一个人的位置,易如反掌。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先吃点东西。”他打开保温桶,
一股鸡汤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盛了一碗,递给我。“谢谢。”我接过来,
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鸡汤滑入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意。“张浩他们,在找你。
”顾衍城看着我,忽然开口。我喝汤的动作一顿。“嗯。”“你打算怎么办?”我抬起头,
迎上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和他们,再无瓜葛。”顾衍城看着我,
黑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等我喝完一碗汤,
又给我盛了第二碗。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你们不能进去!
病房里是我们的病人!”“滚开!我找我儿媳妇,天经地义!林苏!你个小**,
给我滚出来!”是王丽的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愤怒。紧接着,
是张浩焦急的叫喊:“苏苏!苏苏你在里面吗?你别做傻事啊!”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还是找来了。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王丽和张浩,还有张浩的父亲,
妹妹,一家人齐刷刷地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病床上虚弱的我,
以及我身边从容不迫的顾衍城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小叔?”张浩结结巴巴地开口,
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王丽也傻眼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顾衍城在张家的地位,是绝对的权威。他们再横,也不敢在顾衍城面前造次。
“你们来干什么?”顾衍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我们来找林苏。
”张父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小叔,您怎么在这儿?”“我为什么在这儿,
需要向你汇报?”顾衍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张父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丽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当她看到我平坦的小腹和苍白的脸色时,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指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把孩子……”我迎着她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虽然虚弱,
但语气却无比清晰。“打了。”【第四章】“你说什么?!”王丽像是被雷劈中,
整个人都僵住了。张浩更是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苏苏……你……你怎么能……”“我怎么能?”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张浩,你问我怎么能?在你和你妈一起算计我,
拿孩子当筹码逼我就范的时候,你怎么没问问你自己,你怎么能?”“在你取消婚礼,
准备用一辆破车就把我接进门,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时,你怎么没问问你自己,你怎么能?
”“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从头到尾,你们有关心过他一秒钟吗?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