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我身上。
我踩着皮鞋,一步步走上红毯,目光直视台上的两个女人。
季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来。
祁妍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眼神里透出杀意。
“这份和面机报废清单,你们想先听哪一页?”
“保安。这里是私人发布会,请这位先生出去。”
祁妍反应极快,拿起麦克风厉声喝道。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微不可察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慌乱。
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从两侧通道围了过来。
我没有退缩,反而加快脚步,径直走到控制台前。
一把推开正在调试音响的工作人员,将手里的优盘**中控主机的接口。
“你干什么?”工作人员惊呼。
我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咔哒”一声,回车键按下。
台上的电子巨幕瞬间亮起。
不是品牌方的致歉声明,而是一份盖着红章的设备强制报废清单。
旁边并排显示的,是那枚掉在面包里的生锈齿轮的三维对比图。
保安冲上来想抓我的胳膊。
我举起手机,对着全场的镜头。
“今天谁碰我一下,明天就会出现在暴力妨碍作证的热搜上。不信可以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四个保安面面相觑,动作僵在了半空。
祁妍的脸色终于彻底黑了下去。
她大步走下台,试图挡住屏幕。
“薄川,你在这里胡闹什么?这都是些什么伪造的垃圾?”
“伪造?”我冷笑,顺手拿起控制台上的备用麦克风。
“祁总监,大屏幕上的宏达四五零型和面机,因为轴承设计缺陷,五年前就被行业协会勒令全部报废。”
“而那枚从吐司里吃出来的齿轮,边缘磨损程度严重,断裂面长满了铁锈。”
我转身面向台下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
“这种核心零件,是用内六角螺栓固定在密封舱里的。拆卸它,需要专用气动扳手。”
“你们在声明里说,我妹妹一个连机器都没摸过的学徒,徒手暴力拉扯导致零件脱落?”
“她是唐氏患者,不是绿巨人。”
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屏幕上的对比图。
季珵从台上冲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薄川,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份文件爆出来,整个公司都要面临停业整顿?”
“你这么搞,薄玥能有什么好处?那五十万赔偿金你不要了吗?”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就像甩掉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季珵,我只要我妹妹清清白白地站在阳光下。”
我按动鼠标,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另一张文件。
那是公证处出具的监控主机断电及删改日志。
“各位。”我提高音量,盖过了现场的嘈杂声。
“案发后第一天晚上,我要求调阅后厨监控。门店突然非正常断电三分钟。”
“这份日志显示,有人用远程管理员账号,精准删除了案发时间段的四分十二秒视频。”
我盯着季珵那张伪善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季律师,你作为品牌方的法顾,教唆残障人士签署伪造的认罪文书,并且协助掩盖销毁证据。”
“这一条,够不够吊销你的律师执照?”
季珵瞳孔猛地收缩,倒退了半步,撞倒了旁边的椅子。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和体面,在铁证面前碎了一地。
“你......你居然偷偷做了公证?”
祁妍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
她对着镜头摆手。
“大家不要听他一面之词。监控跳闸是设备故障。至于报废机器,完全是供应商以次充好,我们品牌方也是受害者。”
“我们会立刻追究供应商的责任。”
她还在甩锅。
我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供应商?这家二手设备回收商的法人代表叫祁遥。”
“祁妍,**妹开的公司。你们低价回收报废机器,以新设备的名义高价采购进门店,套取公司资金。”
“这就是你所谓的受害者?”
这下,连坐在台上的小男孩母亲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冲下台,一把揪住祁妍的衣领。
“你们骗我。你们拿报废机器做面包给我儿子吃,还骗我说是那个残疾工人的错?”
祁妍被揪得丝巾勒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
“放手......保安。把他们拉开。”
宴会厅里彻底乱套了。
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进祁妍的嘴里。
季珵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拿出手机,拨通了市监局调查组的电话。
“喂,调查组吗?我这里有某某烘焙品牌使用报废设备并销毁证据的完整材料。”
“我在四季酒店三楼。等你们。”
挂断电话,我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祁妍和季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