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扮丑选秀,灰布裙、黄脸皮,装成最没用的废柴秀女。只求苟进冷宫,平安混到出宫。
可龙椅上那位冷面帝王,只看了我一眼,便淡淡开口:“封婕妤,居长乐宫。”满殿哗然。
我人傻了。谁都不知道,他是我等了十二年的阿砚哥哥。更没人知道,
从我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放我走。这深宫,他要我陪他一起,
下棋、杀人、夺江山。第1章永熙十三年,秋。选秀大典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我站在秀女堆里,把自己往土里埋。穿最灰的布裙,抹最黄的铅粉,发髻随便一挽,
插根快裂的木簪,全程低头含胸,活像个刚从乡下逃难来的粗使丫鬟。
旁边贴身宫女青竹快哭了:“小主,您再藏,就真要被扔去浣衣局了!
”我内心疯狂吐槽:【藏就对了!后宫这群女人疯得一批,舒贵妃一只手能捏死我,
德妃笑里藏刀,贤妃满肚子坏水。我爹户部侍郎,无权无势,我但凡露一点脸,
全家都得跟着陪葬!我只想混个最低等才人,苟到出宫,拿笔嫁妆嫁人,它不香吗?
】我叫桑莞,户部侍郎嫡女。十年前,我在雪夜救过一个快死的少年,他说他叫阿砚,
以后要娶我,给我买一百个金锁。我记到现在。但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别,再见面,
会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轮到我行礼。我把腰弯到最低,
声音细若蚊吟:“臣女桑莞,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不敢抬头。龙椅上那位,
是当今帝王慕容砚,登基三年,隐忍狠厉,传闻从不对后宫多看一眼。可我刚开口,
就感觉到一道冷锐得吓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我心头一慌。【完了完了,
不会被看出来了吧?我都扮成这样了啊!】上方,舒贵妃扫我一眼,满脸嫌弃,
挥挥手像赶苍蝇:“平庸无奇,封个才人,打发到偏殿去吧。”才人好!才人安全!
我心里狂喜,差点笑出来。可下一秒——龙椅上,男人清冷开口,声音不高,
却压得满殿寂静:“不必。”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黑如寒潭的眸子里。
那眼神冷、沉、锐,还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灼热。像十年前山神庙里,
那个濒死少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脑子“嗡”一声炸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破庙里的阿砚?慕容砚目光落在我刻意画丑的脸上,
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封婕妤,居长乐宫偏殿。”轰——满殿秀女、嫔妃、太监宫女,
全傻了。陛下从不干涉后宫封位。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土得掉渣、平庸到没眼看的秀女,
亲自开口?我人也傻了。【陛下你是不是眼瞎?!我灰布裙、黄脸皮、木簪子,你图我啥?
图我能干活,还是图我能忍气吞声?】我僵在原地,忘了行礼。
慕容砚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帝王模样:“退下。”我浑浑噩噩走出大殿,秋风一吹,
才打了个寒颤。青竹跟在我身后,又惊又喜:“小主!陛下看上您了!您要发达了!
”我扯着嘴角,比哭还难看:“发达个屁,这是催命符。”我太清楚了。无宠无势,
突然被封婕妤,只会成为后宫所有女人的靶子。而我不知道的是——御书房内。
慕容砚把玩着一枚干枯发硬、珍藏了十二年的草编戒指,指腹一遍遍摩挲。
暗卫零一躬身:“陛下,已按您的吩咐,
将桑婕妤‘胆小怕事、笨手笨脚、连绣花都不会’的事迹,传遍后宫。”慕容砚抬眼,
墨眸里全是占有欲:“继续盯着,任何人动她,先斩后报。”零一憋笑:“陛下,
您这哪里是冷眼旁观,分明是把人藏在心尖上疼。”慕容砚斜他一眼,
气场冷飕飕:“朕的人,朕护着,有问题?”零一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慕容砚望向长乐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菀菀。你想藏?你想躲?
你想苟到出宫?这辈子,门都没有。你既然进了宫,入了朕的眼,就只能是朕的皇后。
这盘棋,朕陪你下到底。而我,还在长乐宫偏殿里,对着冷饭冷菜唉声叹气。我揉了揉脸,
越想越不对劲。【那位陛下的眼神,真的太像阿砚了……难道……】我猛地摇头,
把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别瞎想。帝王怎么可能是我的少年。可我没料到,这后宫的刀,
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当夜,一道黑影潜入我的殿中。一场针对我的巫蛊大祸,
已经悄然布下。第2章入冬第一天。我还在被窝里盘算怎么继续装怂,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德妃的掌事嬷嬷带着一群太监侍卫,凶神恶煞冲进来:“搜!给咱家仔细搜!
”我披着衣服坐起来,一脸“惊恐”:“嬷嬷,这是怎么了?”嬷嬷冷笑,手一挥,
几个太监立刻从我的床底下,拖出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上面清清楚楚,
写着贤妃的生辰八字。“桑婕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巫蛊之术,诅咒贤妃娘娘!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周围同住的低位嫔妃立刻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幸灾乐祸。“我就说她不简单,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陛下护着又怎样?犯了忌讳,
照样死!”我表面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心里却门儿清。【德妃跟贤妃斗得你死我活,
拿我当枪使?真当我是软柿子?这布偶云锦料子,西域贡品,我一个穷婕妤,连见都没见过,
栽赃也不动动脑子。】我颤着声:“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不是你的?
难道它自己长腿跑进去的?”嬷嬷厉喝,“来人,把她绑起来,带去贵妃面前发落!
”侍卫上前,就要抓我。我心里慌,但面上不能露。就在这时,一道冷得掉冰碴的声音,
从殿门外传来:“朕看,谁敢动。”我心头一震。是慕容砚。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
气场两米八,缓步走入殿中。满殿人“扑通”一声,全跪了。我也跟着跪,头埋得更低,
心脏狂跳。【陛下来得正好!快把我扔冷宫!别救我!我不想卷进你们的破事里!
】慕容砚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的布偶上,然后缓缓移到我抖得像只小鹌鹑的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软了一瞬。他弯腰,捡起布偶,指尖抚过针脚,忽然一声冷笑,
冷得人头皮发麻:“西域云锦,后宫只有三位高阶妃嫔能用。一个末等婕妤,哪来的?
”一句话,全场死寂。德妃嬷嬷脸色瞬间惨白,“咚”地跪地磕头:“陛下!老奴不知!
这是误会!”“误会?”慕容砚眸色一厉,“敢在朕的后宫栽赃陷害,活腻了。
”他抬手:“拖下去,杖毙。彻查德妃宫中,凡有牵扯者,一律严惩。”暗卫冲上来,
像拖死狗一样把嬷嬷拖走。我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他……他在帮我?为什么?
我们明明不熟,我还扮得这么丑……】慕容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语气又冷了下来:“宫中守卫松懈,引狼入室。罚禁足一月,闭门思过。
”“臣女……谢陛下。”我恭敬叩首。等人都走光,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秒收了哭腔,
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就人头落地。”青竹一脸崇拜:“小主,
陛下绝对是看上您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护着您!”我撇嘴:“别瞎说,他就是不想后宫乱,
拿我当幌子。”可我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他看我的眼神,他护我的样子,
都像极了那个雪夜里,说要护我一生的少年。我甩甩头。别胡思乱想。先苟过禁足再说。
而御书房内。零一躬身汇报:“陛下,您提前将桑小主发丝换成德妃宫女的,不然这次,
小主真的百口莫辩。”慕容砚端着茶,耳尖微微泛红,淡淡嗯了一声。
“以后她的饮食起居、一言一行,每时每刻报给朕。”零一忍不住:“陛下,
您这哪里是帝王,分明是暗恋多年的痴……”话没说完,就被帝王一记冷眼瞪回去。
“再多嘴,去守皇陵。”零一立刻闭嘴。心里疯狂吐槽:陛下您就装吧!明明爱得要死,
还非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等着吧,迟早掉马!我在长乐宫禁足,吃得好睡得香,
还胖了二两。以为终于能安稳几天。却不知道。我刚躲过德妃的刀,贤妃的圈套,
已经悄悄套到了我的脖子上。禁足刚解。景仁宫的人,就堵在了我的门口。第3章禁足一满,
我刚踏出偏殿,就被贤妃的人“请”走了。景仁宫富丽堂皇,熏香呛人。贤妃端坐在主位上,
笑得温婉,眼底却全是算计。“桑婕妤,坐吧。”我依言坐下,垂着头,
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来了来了,又一个来找事的。后宫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贤妃开口,直奔主题:“巫蛊案,陛下护你,你以为是真心?”我低头:“臣女不知。
”【知道,你俩狗咬狗,他不想让你一家独大,当我傻?】贤妃拍了拍手。
身后宫女端上一个玉盒,打开的瞬间,我头皮一麻。里面躺着一只通体赤红、蠕动的小虫,
看着诡异又恶心。“这是同心蛊。”贤妃声音压低,带着诱惑,“你下到陛下茶里,
他便会对你情根深种,独宠你一人。”我人傻了。【疯了吧!给帝王下蛊?诛九族的死罪!
你自己怎么不下?非得拉着我垫背?】我吓得连连摆手,声音发颤:“娘娘!这是大逆不道!
臣女不敢!”贤妃脸上的温婉瞬间撕碎,冷声道:“不敢?那桑家满门,就等着一起赴死吧。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我心里骂娘,面上却装作被吓破胆,
怯生生点头:“臣女……臣女答应……只是臣女胆小,
不知如何下手……”贤妃满意笑了:“算你识相。事成之后,本宫保你荣华富贵。
”我接过玉盒,指尖冰凉,恭恭敬敬退出去。一出景仁宫,我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
眼神冷了下来。【想让我死?那我就先送你上路。】我转身,直接奔向舒贵妃的永寿宫。
舒贵妃跟贤妃是死对头,早就看对方不顺眼。我把这盆脏水泼过去,既能自保,
又能借刀杀人,血赚不亏。见到舒贵妃,我“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贵妃娘娘救命!
贤妃逼我给陛下下同心蛊,臣女不敢背叛陛下,只能来求娘娘做主!”我把玉盒奉上,
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舒贵妃一听,当场拍案而起,气得脸色发青:“好个毒妇!
竟敢用邪术谋害陛下!简直罪该万死!”我低着头,心里暗爽。【搞定,坐等贤妃翻车。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慕容砚耳朵里。御书房内,帝王气得把茶杯都摔了。“贤妃一家,
真是活腻了。”零一忍着笑汇报:“陛下,桑小主这一手,玩得比朝中老臣还溜。
借舒贵妃的手,除掉贤妃,自己全身而退。”慕容砚靠在椅上,墨眸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朕的人,自然聪明。”他提笔,直接下旨:贤妃降为才人,禁足景仁宫。父兄剥夺兵权,
打入天牢。一夜之间。贤妃势力,彻底崩塌。消息传到长乐宫,我正啃着点心,淡定得一批。
青竹蹦蹦跳跳:“小主!您太厉害了!贤妃倒台了!”我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基操勿六,
活着最重要。”我以为,这下总算能安稳一阵子。可我抬头,就看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是舒贵妃的人。我心头一沉。【坏了。贤妃倒了,下一个,就轮到了。】当晚。
我在花园摘梅,被一群蒙面人强行掳走。拖进了废弃已久、堆满干柴的冷烟轩。
蒙面人冷笑:“桑婕妤,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挡了贵妃的路。”火,瞬间点燃。
烈火熊熊,浓烟滚滚。我被困在里面,绝望之际,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
阿砚……你若真的是他……快来救我。而宫城之上,慕容砚得知冷烟轩起火,当场失控。
朱笔折断,龙案掀翻。他红着眼,一字一句,杀意滔天:“敢动朕的人……舒家,全都陪葬!
”第4章我被蒙面人死死绑在冷烟轩的柱子上。干柴堆在四周,火星一落,轰的一声,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浓烟呛得我眼泪直流,皮肤被烤得**辣疼。“桑婕妤,安心上路吧!
”蒙面人冷笑着甩上门,把我锁在一片火海之中。我拼命挣扎,绳索却越收越紧。
【完了完了!我才十七岁,还没等到阿砚哥哥的一百个金锁,就要变成烤全人了!
舒贵妃你个毒妇,我跟你无冤无仇,就因为陛下多看我两眼,你就要赶尽杀绝?!
】火焰越来越近,烧焦的木屑不断掉落。我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十年前那个雪夜。
阿砚,若有来生,我再也不救落难少年了。太亏了。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
身后的墙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道密道被打开!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拽住我,
将我打横抱起,冲进密道。是零一。“桑小主,得罪了!陛下早有安排,您先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