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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辞艰难地睁开眼,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的金色栅栏。
然后,是霍凌沉近在咫尺的脸。
“医生来过了。”他慢悠悠地说,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温热,却让她如坠冰窟,“你怀孕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舒清辞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僵硬。
霍凌沉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含笑:“为什么瞒着我,嗯?”
“不会是想......带着我的种,偷偷跑掉吧?”
“我不知道!”舒清辞声音嘶哑,本能地否认,“我不知道怀孕了......”
霍凌沉轻笑一声,低下头,温柔无比的吻了吻她的小腹。
“你最好没有骗我。”
“阿辞,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别惹我生气。”
他直起身,打了个响指,昨天那两个佣人被拖了进来。
霍凌沉揽着舒清辞的肩,迫使她坐起身,靠在他怀里。“昨天,是她们吓到了你,还差点伤到......我们的宝宝。”
他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语气却冰冷如冰,“你说,该怎么罚呢?”
不等舒清辞回答,他淡淡开口:“自己掌嘴。什么时候太太消气了,什么时候停。”
两个佣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抬起手,狠狠朝着自己脸颊扇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一声比一声重。
很快,两人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呕血,却不敢停手。
舒清辞胃里一阵翻搅,别开眼,“够了......让她们停下。”
“这就够了?”霍凌沉低笑,“可她们昨天,差点害了我们的宝宝。”
“主使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舒清辞猛地转回头,积压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你怎么不罚你自己?!”
霍凌沉动作一顿,看着她激动的表情,轻笑一声:
“好久没见到你这样闹脾气的样子了。”他伸手,近乎爱怜地抚了抚她的眼角,“真可爱。”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来,动手。只要你消气。”
舒清辞指尖冰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霍凌沉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他缓缓转回头,眼神幽深地看着她,没有怒意,反而笑意更深:
“消气了吗?”
舒清辞别过脸,沉默不语。
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在霍凌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念安**烧了合约离开了,留下一句话。”
“她说既然霍先生的心思已经不在交易上,那她就去找下一个更纯粹的合作对象。”
霍凌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他冷笑一声,“想走?她做梦!”
他站起身,拿起一条细长精致的金色锁链,锁在了舒清辞纤细的脚踝上。
“乖乖待着,等我回来。”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哪里也不许去,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霍凌沉一走,两个佣人瞬间抬头,直直盯着她。
舒清辞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其中一个佣人忽然站了起来,从角落提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桶,脸上只剩下一种疯狂的快意。
“要怪就怪你自己!怀了不该怀的种!挡了许**的路!霍先生只能有许**的孩子!去死吧!”
许念安?!是她指使的?!
舒清辞如遭雷击,瞬间明白过来。
许念安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清冷无争,鱼里的玻璃渣也是她自导自演!
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另一个佣人掏出打火机,毫不犹豫地点燃。
“轰——!”
两人迅速逃离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救命!咳咳......放开我!”
舒清辞拼命挣扎,用手去掰脚踝上的锁扣,脚踝瞬间被金属磨破,鲜血淋漓。
火焰越烧越近,浓烟让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从外面狠狠撞开。
“阿辞——!!”
霍凌沉嘶哑的声音传来,他用湿透的大衣将她整个人牢牢裹住,打横抱起。
舒清辞蜷缩在他怀里,闻到了他皮肉烧焦的气味,也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一阵下坠般的绞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体外。
霍凌沉也感觉到了那濡湿的热流,他颤抖的手从她身下抽出来。
入目的,是满手刺眼的鲜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