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之拿到影帝的庆功宴上,导演起哄,冲着满屋子的人喊——
“砚之拿下影帝桂冠,一半的功劳得记在宋音头上!你们俩金童玉女,什么时候把好事办了?”
满桌哄笑,有人起哄让我们俩喝交杯酒。
我抬眼看周砚之,成为他经纪人后,这种场合不知有过多少次。
每一次他都会顺势把我往身边带一下,笑着打个圆场:“我们宋音是我的福星,我们俩谁都离不开谁。”
七年了,这话我都能背了。
可这一次,他放下酒杯,神色淡淡说:“宋音是我最重要的搭档,工作上的事,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然后他顺势握住了沈微澜的手,对着全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至于感情,我希望大家以后多关照微澜。”
沈微澜是今晚临时加进来的客人,是周砚之三个月前回国的初恋。
众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角落的我。
这一瞬间满屋子的酒气、笑声、灯光,仿佛都离我很远。
而沈微澜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握着酒杯羞涩站在周砚之身边:“我刚回国,有很多东西都不懂,给砚之哥添麻烦了。”
“我敬大家一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可她的话没落音,周砚之伸手,把她的酒端走了。
“她不能喝。”他说,语气里是一种我太熟悉的、不容置疑的体贴,“我替她敬大家。”
他仰头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满桌一阵叫好,说影帝怜香惜玉。
我的胃却忽然抽了一下。
七年前,周砚之刚出道得罪了投资方,对方一桌人逼着他喝酒,说喝不下就别想拍戏。
我挡在他身前,也是这样一杯一杯地喝,喝到最后被人抬着送进的急诊。
医生说,胃穿孔,切掉了我三分之一的胃。
后来换季的时候,我的胃就会闷闷地疼,吃凉的会绞痛。
那时候,周砚之握着我的手承诺:“宋音,你用命帮我,等我熬出头,等这阵忙过去,这份情我会加倍还你。”
这话我记了七年,也等他给我名分等了七年。
“宋老师?”和我熟悉的制片人凑了过来,“您脸色不太好,喝点温水缓缓?”
我回过神,接过杯子冲她笑了笑:“谢谢,我没事。”
这时,制片人却半醉半笑地拍桌子:“周影帝,做人可不能不厚道啊,你的感情给了沈小姐,那宋音呢?”
“她跟了你七年,你也得给她个交代。”
全场的目光顺着拐了个弯,投到我身上。
我看着周砚之,他笑了一下,神色轻松端着酒杯:“交代什么,宋音是我的经纪人,往后也是。”
他转过来看我:“等这阵子忙过去,公司给你提总监,再配两个新人给你带,别老盯着我一个,你累我也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