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刚离世,留给我一套房子和全部积蓄,遗嘱写明只归我一人。
我有三个坚持十几年的日常习惯:回家必挂钥匙,睡前定关旧夜灯,每周三准时给兰草浇水。
可从外公走后,我每做完一件小事,就会摊上一场灾祸。挂完钥匙,
邻居丢钱一口咬定是我偷窃;关掉夜灯,全小区传我不孝不敬逝者;浇完兰花,
亲人举报我变卖外公遗物,侵占家产。前世我被步步栽赃,名声尽毁、丢掉工作,
被骂白眼狼走投无路坠楼而亡。一朝重生回到祸事开端,我冷眼布局,拆穿所有算计,
护遗产、讨公道,恶有恶报!1风从天台灌进来,刮得我脸生疼。脚下是二十层的高空,
楼下是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还有那些熟悉的、指指点点的脸。小偷。不孝子。白眼狼。
这些骂声跟了我半年,从全小区口碑最好的维修员,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我到死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一辈子老实本分,帮邻居修水电不收钱,
对养大我的外公掏心掏肺,不偷不抢不惹事,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绝路?意识模糊的前一秒,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诡异的规律——每一次被冤枉、每一次出事、每一次被人唾骂,
都精准地发生在我做完那三件事之后。开门,
把钥匙串挂在门后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塑料挂钩上。睡前,
起身关掉客厅那盏外公留下的旧小夜灯。每周三早上七点半,
给外公留下的那盆兰草浇半杯水。这三件事,我做了十几年,是刻进肌肉里的本能,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就像人要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可偏偏,每一次做完,灾祸就会准时降临。
我以为是自己命不好,沾了晦气,是外公走了之后,我没了靠山,活该被人欺负。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我只剩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要弄明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好好活着,会被逼到这个地步。第一章挂钥匙,
祸事上门猛地惊醒,我浑身冷汗地坐在社区维修站的工位上,
手里还攥着刚拧完螺丝的螺丝刀。手机屏幕亮着,傍晚6点10分。距离我下班回家,
还有10分钟。距离我开门、把钥匙挂在门后挂钩上,还有20分钟。
距离前世第一场灾祸——对门邻居丢钱,一口咬定是我偷的,还有1小时20分钟。
我重生了。不是梦。手心的冷汗、工位上熟悉的工具、窗外老小区的梧桐树影,
还有刻进灵魂里的、对“做完小事就遭殃”的本能恐惧,都在告诉我,
我真的回到了所有悲剧开始的这一天。外公刚走满一个月。他留下了老城区一楼带院的私房,
还有22万的定期存款,公证处立了遗嘱,所有东西只归我一个人。也是从他走后,
那些诡异的灾祸,就一件接一件地找上了我。6点20分,我准时下班,
骑着电动车回了小区。站在家门口,我攥着钥匙串,指尖微微发抖。
钥匙串上还挂着外公给我磨的平安扣,磨得光滑温润,是他走之前,亲手给我穿上去的。
肌肉记忆先于大脑行动。我掏钥匙、拧开防盗门锁、推开门,身体下意识地侧过身,
抬手就要把钥匙串挂在门后那个米白色的塑料挂钩上。动作做到一半,我猛地停住了手。
指尖离挂钩只有一厘米,前世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荒唐吗?
不就是挂个钥匙吗?能出什么事?前世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顺顺当当地把钥匙挂了上去,
转身进屋关门,甚至还像往常一样,回头看了一眼挂钩,确认钥匙挂稳了。
可就是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成了我身败名裂的开端。我收回手,把钥匙串揣进了裤兜里,
反手关上了门。进屋的第一件事,我没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
拿出了我维修包里的微型针孔摄像头——这是我平时帮业主装家用监控剩下的,体积小,
隐蔽性强。
像头分别装在了门后挂钩正对面的鞋柜上、客厅的吊顶角落、还有阳台兰草旁边的置物架上。
又在门口的走廊、楼梯间的隐蔽位置,用马克笔做了几个只有我能看懂的痕迹标记。
做完这一切,我才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我还是不信,
挂个钥匙能招来什么祸事。可前世的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想起对门邻居拍门时,
脸上那种愤怒又笃定的表情,能想起舅妈冲出来“好心”帮我解围时,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晚上7点20分,分秒不差。“砰砰砰!”剧烈的拍门声炸响在楼道里,
伴随着对门张叔气急败坏的吼声:“沈砚!你给我开门!”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拉开了门。门口围了一圈邻居,左右两户、上下楼的都来了,
全是平时跟我点头打招呼、找我修过水电的熟人。张叔脸涨得通红,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好你个沈砚!我真是瞎了眼,平时还找你修东西,
你竟然偷到我头上来了!”我皱起眉:“张叔,你说清楚,我偷你什么了?
”“我家玄关抽屉里的三千块现金!今天下午刚取的,准备给我孙子交学费的!
”张叔唾沫星子横飞,“今天整个单元楼,就你一个人在门口晃悠,下午还帮三楼修了水表,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周围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眼神里全是怀疑和打量。“不会真是小沈吧?看着挺老实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他外公刚走,手里有钱,保不齐心就野了。”“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取的钱,
就他在楼道里待过。”前世的我,在这里慌到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拼命解释我没进过他家门,没拿过他的钱,可越解释越像心虚。最后是我舅妈王红闻讯赶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心”帮我赔了张叔三千块钱,还一个劲地替我道歉,说我年轻不懂事,
让大家多担待。就是这一下,坐实了我“手脚不干净”的名声。所有人都觉得,要是没偷,
为什么要赔钱?这一世,我看着张叔,语气平静:“张叔,你说钱是今天下午丢的,
具体几点?”张叔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就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我六点半出门遛弯,
七点半回来就发现钱没了!”六点半到七点半。刚好是我开门、本该挂钥匙的时间之后。
我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我家门口头顶的监控:“张叔,我家门口刚装了监控,全时段录像,
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我除了开门进屋,一步都没踏出过家门,更没靠近过你家大门。
”“还有,”我看向他,“你家的防盗门锁,是上个月我帮你换的C级锁,没有专业工具,
根本撬不开。要是你不信,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指纹,查监控,
看看这钱到底是谁拿的。”张叔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下意识地往楼梯间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楼梯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地缩了回去。是我舅舅,周建民。
周围的邻居也看出了不对劲,窃窃私语的声音变了风向。“不对啊,要是真是小沈偷的,
他敢直接报警?”“就是,张哥,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再找找啊。
”张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嘟囔了一句“可能是我老伴收起来了”,
转身就回了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围观的邻居散了,楼道里恢复了安静。**在门框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时间卡得太准了,准到像是有人拿着秒表,
算准了我开门挂钥匙的时间,提前布好了局。我关上门,走到监控显示器前,
点开了六点半到七点半的录像。画面里,我开门进屋之后,楼道里空了两分钟。紧接着,
舅舅周建民从楼梯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在对门张叔的门锁上捅了几下,
轻轻推开了门,十几秒后就走了出来,又飞快地缩回了楼梯间。时间,
刚好是我本该挂完钥匙、进屋关门的一分钟后。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原来不是我倒霉。
是有人,算准了我每天必做的动作,提前布好了陷阱,等着我往里跳。第二章关夜灯,
流言穿心丢钱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可我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舅舅周建民,
我妈的亲弟弟,外公唯一的儿子。外公在的时候,他就三天两头来要钱,
赌钱输了就找外公要,不给就撒泼打滚,外公早就跟他断了往来,遗嘱里一分钱都没给他留。
舅妈王红,更是个嘴碎心毒的,平时见了我就阴阳怪气,说外公偏心,胳膊肘往外拐,
家产全给了外姓人。前世我只当他们是眼红,从来没往深处想。我总觉得,
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外公走了,他们就算再不好,也不会害我。现在想想,
真是蠢得可笑。日子照常过,我依旧每天上班下班,帮邻居修东西,
只是再也没把钥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每次开门都格外留意楼道里的动静。可我心里清楚,
这只是开始。前世的灾祸,一件接一件,从来不会只停留在丢钱上。转眼到了深夜,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我躺在床上,眼皮打架,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我掀开被子,
起身走到客厅,伸手就要按灭那盏外公留下的旧小夜灯。指尖离开关只有一毫米,
我猛地停住了动作。这盏小夜灯,是外公退休那年自己焊的外壳,暖黄色的光,不刺眼,
他怕我晚上起夜摔着,就一直开着,开了十几年。我也养成了习惯,每天睡前,
一定会起身把它关掉,雷打不动。前世的第二场灾祸,
就是在我关掉这盏夜灯的第二天早上爆发的。我收回手,没关灯,转身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我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倒要看看,我不按他们的剧本走,这场戏,
他们要怎么演。一夜过去,天光大亮。我起床洗漱,下楼买早餐,刚走到小区广场,
就感觉到不对劲。平时见了我会笑着打招呼的阿姨们,全都别过脸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眼神瞟着我,满是鄙夷和嫌弃。几个平时找我修东西的大爷,看见我就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前世的场景,还是来了。我刚走到早餐摊前,就听见身后两个大妈的声音,
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就是他,沈砚。看着人模人样的,心黑着呢。”“可不是嘛,
他外公刚走,就把老人留下的灯给关了,这是不想让老人走得安生啊,白眼狼!
”“听说他还偷拿外公的存款,一分钱都不给他舅舅,真是不孝!”我的血瞬间冲上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