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荒必备张明小说
张明第一次注意到异常，是在那个深秋的下午。
当时他正在监控室里查看LHC（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数据。他在寻找暗物质的证据，
这是他研究了十五年的课题。十五年来，他发表了数十篇论文，
成为了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之一，但他从未找到过暗物质存在的直接证据。
但今天的实验数据很奇怪。有一些粒子在碰撞后消失了，不是衰变，不是逃逸，
而是彻底消失了。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张明检查了所有的传感器，所有的记录，
所有的设备。没有故障，没有错误，数据就是显示这些粒子凭空消失了。
就在张明疑惑的时候，他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那闪烁很短暂，只有零点几秒。
但张明看到了。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不是乱码，不是故障，而是一行清晰的文字。"你好，
张明。"张明愣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某个同事的恶作剧。但监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而且这行字是用中文写的，不是英文。
在CERN这种国际机构里，大部分电脑都是用英文系统的。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我们等了很久。""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们了。
"然后屏幕恢复了正常，数据还在流动，粒子还在碰撞，实验还在继续。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张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他最近太累了，睡眠不足，
实验压力太大，可能只是精神恍惚。但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后背在冒冷汗，
那感觉不像是幻觉。更像是恐惧。---那天晚上，张明做了一个梦。在梦里，
他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那空间没有边界，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一片无尽的白色。
张明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因为那感觉太真实了。他能感觉到空气的存在，
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能感觉到脚下那不存在的地面。但最让他恐惧的是，
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看着他。那目光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无处可逃。他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片无尽的白色，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深处安装了扬声器，把声音直接播放出来。"你看到了我们。
"那声音说，"这很好。""你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张明想要说话，
但他说不出声音。他只能在心里想：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那声音回答了他。
"我们是观察者。"那声音说，"我们生活在第四个维度里。""第四个维度？""时间。
"那声音说，"我们生活在时间里。你们生活在空间里。我们可以看到你们，
可以看到你们的世界，可以看到你们的时间线。但你们看不到我们。
""除非我们想让你们看到。""而你，张明，你看到了我们。
""这意味着你的大脑已经进化到了可以感知高维空间的程度。""这很罕见。
""这很珍贵。"然后张明醒来了。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浑身是汗。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整。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某种预示。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睡着的时候来过。
在他的梦里。在他的脑子里。---第二天，张明把梦里的事情告诉了陈雨。
陈雨是他最信任的同事，也是他的好友。她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那不是梦？
"她问，"你最近睡眠不好，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我知道什么是梦，什么不是。
"张明说，"那不一样。那声音太清晰了，就像是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能感觉到它在听我说话。""而且那个时间点。"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
我每天都是凌晨三点醒来的。""这可能是巧合。""没有这种巧合。"张明说，
"我的身体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醒来过。我以前睡觉很沉的，一觉睡到天亮。但最近一个月，
我每天都会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陈雨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那些粒子消失的事情，
和你的梦有关系吗？"张明想了想。也许真的有。如果那些粒子不是消失了，
而是进入了四维空间呢？如果他的实验，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通往四维空间的门呢？
那扇门让"观察者"看到了他。甚至可能让他看到了"观察者"？张明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他面对的，将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东西。而是来自高维度的恐怖。
---那天晚上，张明又做了那个梦。他又站在那个白色的空间里，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恐惧压倒。他是一个科学家，他需要答案。他决定问问题。
"你们是什么？"他在心里问。"我们告诉过你了。"那声音回答，"我们是观察者。
""你们为什么要观察我们？""因为有趣。"那声音说，"你们的世界很有趣。
你们的时间线很有趣。你们的存在很有趣。但你们也很脆弱。你们看不到我们，
所以你们不知道我们在观察你们。你们不知道，当你们的时间线开始扭曲的时候，
意味着什么。"张明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想要问更多的问题，
但那个声音没有停下来。"你们的三维世界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一张纸。"那声音继续说，
"我们可以在这张纸上画任何东西，可以折叠它，可以撕裂它，可以把它烧成灰烬。
但你们做不到。你们只能生活在这张纸上，永远不知道纸外面还有什么。
""但现在情况变了。"那声音说，"你们的实验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更高维度的门。
我们可以通过这扇门看到你们，可以看到你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
""而你们，也能看到我们了。""这很公平。"张明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你们要入侵我们的世界吗？""不是入侵。"那声音说，"是融合。""融合？
""我们要和你们在一起。"那声音说，"我们要成为你们的一部分。
就像你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一样。""这是什么意思？"那声音没有回答。它只是笑了。
那笑声在张明的脑子里回荡，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那声音很尖锐，很刺耳，
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直到张明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然后笑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在那片寂静中，张明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低，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会明白的。"那声音说，"很快。
"然后张明醒来了。又是凌晨三点。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张明开始调查那张纸条的来源。他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它们都是锁着的，
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他查看了房间的监控，监控显示他在凌晨三点零五分的时候起身，
走向书桌，拿起笔，写下了什么，然后又回到床上。但张明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情。
他记得的只有那个梦。那个白色的空间。那个声音。如果那不是梦，那录像里的人是谁？
是张明自己吗？还是某种冒充张明的东西？张明开始感到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而是来自内部的崩塌。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记忆，
怀疑自己的身份。如果他可以在睡梦中写字，那他还能在睡梦中做什么？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控制他的身体，那他还能被称为"张明"吗？
这种恐惧比其他任何恐惧都要可怕。因为它动摇了他存在的根基，
动摇了人类自我认同的基础。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体，
更是因为他们的意识，他们的记忆，他们的个性。如果这些被改变，那"张明"还存在吗？
还是说，现在的"张明"已经是某种别的东西了？---陈雨也注意到了一些异常。有一天，
她在做实验的时候，看到张明站在监控室里。她叫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应。她走进去，
发现张明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张明？"她又叫了一声。他转过身来。
但那张脸不是张明的脸。那是另一张脸。一张她从未见过，但又在某处见过的脸。
那脸很苍白，眼睛很深，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微笑很奇怪，
让人想起某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让人想起某些来自深渊的凝视。"你叫我？"那张脸说。
陈雨尖叫了一声。然后张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站在她面前，脸上满是困惑。
"你怎么了？"他问，"你为什么在尖叫？"陈雨说不出话。她指着张明的脸，手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