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异族囚进黑牢的第三年,我终于被放了出来。可来接我的,不是族人,也不是父母,
而是我曾经亲手挑选的三个兽夫。
狼族少主厉沉冷眼看着我瘸掉的腿:“当年是我们故意把你送进异族手里的。
”“只有彻底毁了你,瑶瑶才不会害怕,肯和我们结侣。”蛇族祭司司哲摘下面具,
笑得薄凉:“你阿父阿母一直怀疑瑶瑶,害她差点小产,后来他们死在疫区,也是活该。
”就连这三年里偶尔替我治伤的巫医凌彻,也满眼嫌恶:“若不是瑶瑶心软替你求情,
我怎么可能来陪你这个残废演戏?”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我这三年的断腿、**、饥饿和囚禁,全是他们为了养妹联手设下的局。
他们抢了我的兽夫,害死我的阿父阿母,如今还要我回去,给那个鸠占鹊巢的雌性做奴仆。
崩溃的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一行红字:【伤害转移系统绑定成功。
】【您过去三年承受的所有痛苦,三日后,施害者将全部亲身承受。
】【计时开始】......“跪下。”厉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屈下膝盖。右腿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骨头摩擦出一声闷响。
可我眼底连半点波澜都没有。比起过去三年被锁在异族地窖里的日子,区区七十二个时辰,
不过是眨眼之间。按照系统的提示,我只需要再熬过最后三天。现在我膝骨碎裂的每一寸痛,
都会百倍、千倍地还到他们身上。白瑶靠坐在原本属于我阿母的首领王座上。
她垂眼打量着我,带着毫不遮掩的得意。“姐姐,厉沉他们也是见你这三年总算学乖了,
才肯把你从异族手里接回来。”“你若还敢仗着首领独女的身份压我一头,
欺负我半分——”她微微抬起下巴,笑得恶毒又天真。“我就让他们再把你丢回地窖里去。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当年她流落荒野,是我阿母动了恻隐之心,
将她带回部落。我把最甜的浆果让给她,把最暖的兽皮分给她,连少主该有的玩物和首饰,
也总先挑给她。见我迟迟不出声,白哲走上前来。用刀鞘重重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语气里尽是厌烦与警告。“白凝,雌主在同你说话。”“刚被接回石堡,就敢装聋作哑?
”“是还想回去吃泔水、重新学规矩吗?”我浑身猛地一颤,吓得立刻把头磕在石板上,
声音也跟着发抖。“我会好好伺候瑶瑶雌主的。”“贱奴知错了,求几位兽夫大人别罚我,
别把我送回去……”白瑶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我的卑微姿态十分满意。“还算懂点规矩。
”“既然回来了,那就留在石堡里做个低等侍奴吧。”厉沉听了这话,朝我伸出手,
似乎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摆出了一个挨打的姿势。厉沉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可那点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他便重新冷下脸来,语气比方才更沉。
“躲什么?”“既然把你接回了石堡,只要你懂规矩,这里总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收起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摆给我看。”我连忙摇头,把身体伏得更低,
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不敢,不敢……”“以后我会很乖,
绝不敢再惹雌主和几位兽夫大人心烦。”凌彻听闻这话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白凝,你不必这样阴阳怪气。”“若不是你欺负瑶瑶,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至于你阿父阿母的死,那只是个意外。”“谁让他们非要闯进疫区去寻你?
碰上狂化兽群,也是他们自己命不好,怪不得任何人。”“如今事情都过去了。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我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不是不能照拂你几分。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得厉害。一千多个日夜的囚禁、殴打、羞辱。
我阿父阿母惨死疫区,尸骨无存。到了他们嘴里,却只剩下一句——“事情都过去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把骨刀。那是地窖里专门用来切泔水和烂肉的刀,
刀柄粗糙,刀锋却被我一点点磨得很利。膝行着爬到凌彻脚边,仰头看向他。“凌巫医。
”“按兽族的规矩,低贱的半兽侍奴,是不配留着首领兽夫契印的。
”“既然我如今只是雌主脚边的一条贱命——”我将骨刀往前递了递,声音轻得发颤,
却又平静得诡异。“能求您亲手把我后颈上的结侣兽印剜掉吗?”话音落下,
石堡大殿里骤然一静。厉沉脸色猛地变了。司哲的眼神也一下子阴沉下来。
就连一向最冷漠的凌彻,呼吸都滞了一瞬。可我脑海中的倒计时,仍在无声跳动。
【71:48:21】【71:48:20】时间过得很慢。见凌彻迟迟不接那把刀,
我忽然笑了一下,缓缓将刀锋调转,抵向自己的后颈。冰冷的骨刃贴上皮肉时,
我轻声开口:“既然巫医嫌脏——”“那贱奴就自己来吧。”可就在我即将动手那一刻。
司哲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骨刀,狠狠掷在地上。“白凝,
你又在发什么疯?”“我们都已经准你留在石堡了,你非要用这种自残的法子来恶心我们吗?
”我声音放得极轻,近乎讨好:“我只是想守规矩,低等侍奴,是不配带着兽夫契印的。
”“这次连止血的草药都不用备,巫医大人可以直接动刀的。”眼见我又要将刀递过来,
厉沉猛地抬脚,将旁边的石桌狠狠踹翻。“白凝,我让你留下,
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演苦肉计。”说完,他一把揪住凌彻的衣领,拖着人便往内室走去。
“你跟我过来。”厚重的石门被重重甩上,里面很快传来压低却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安地缩了缩身体,转头看向一旁的司哲,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守卫大人……会拿鞭子抽我吗?”司哲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后颈那片被衣领遮住的兽印上,又落到我下意识抱头的动作上,
呼吸一点点乱了。片刻后,他缓缓蹲下身。“白凝,不会再有人拿鞭子抽你了。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还是习惯你从前的样子,会笑,会发脾气,
会连名带姓地骂我。”我没有抬头,只是顺从地将额头重新贴回地面,像在请罪。
“这是僭越。”“我会挨打的。”“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提剜印的事了。
”司哲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动了动。像是根本没听见我的话,
径直将我带去了石堡侧边的一间偏室。石床上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整个石室干净又温暖。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层柔软皮毛,很快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随后,我仰起头,
看向司哲,小声道:“兽圈旁边的地窖……有人住了吗?”“如果没人住,我可以搬去那边。
”“这里我住不合适。”“而且这里看不见外面的天色,我会耽误天亮前起身,
给雌主清理夜桶的。”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怒了他。司哲的呼吸陡然一沉,
握着长矛的手又一次攥紧,骨节泛出森白。他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
连声音都带上几分粗暴。“闭嘴!”“让你住你就住!”“都说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当侍奴,
我们就不会再把你扔回地窖里去,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博谁的同情!”我不信。那三年里,
蒙着面的司哲也会在送饭时偶尔放轻语气,对我说一句“乖一点就少吃些苦”。可到了夜里,
也同样是他。在我不过多看了一眼外头的月亮后,把我的脑袋狠狠按进泔水桶里。所以此刻,
我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见我终于不再坚持,司哲像是松了一口气,
转身离开了石室。石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手脚并用地爬出偏室。
循着记忆里的恶臭,一路跌跌撞撞,爬到了兽圈旁。直到腐臭味重新将我包裹,
我紧绷到发抖的身体才终于慢慢松下来。把脸埋进膝弯里,死死盯着脑海中的倒计时。
【68:12:05】【68:12:04】快了。只要再熬一熬。
再熬一熬——深夜的兽圈透着寒意,长毛猪的呼噜声在耳边此起彼伏。我借着月光,
从泥浆里摸出了一块碎石片。大腿上的旧伤又开始溃烂,那里曾经被守卫用铁鞭抽中过,
毒素一直没有清理干净。我必须把流脓的肉刮掉,不然生病了就熬不到倒计时结束了。
我咬着枯木,将碎石片对准溃烂的伤口,用力刮了下去。“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在兽圈外响起,负责巡夜的司哲冲了进来,将我按在泥水里。
他以为我在磨制武器,想要行刺白瑶,撕扯着我手里的石片。
本就单薄的衣服在拉扯中碎裂开来,月光倾泻在我的身上。司哲抢夺的动作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视线死死地黏在我的大腿上。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武器,
只有被石片刮开的血肉,脓血顺着腿流进泥浆里。而我的背上全是烙铁留下的焦印,
锁骨处还有两个被铁环刺穿过的孔洞。听到动静的厉沉和凌彻也急忙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我身上的惨状时,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凌彻作为巫医的本能让他立刻上前,
一道治愈异能打入我的体内。下一秒,凌彻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这三年里,凌彻每次来地窖,都只用劣质的凝血草敷衍了事,
从未动用过治愈异能去探查我的经脉。厉沉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问。“她怎么了?
”凌彻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天赋根基已经彻底毁死,内脏器官衰竭,
她活不过这个雪季了。”整个兽圈陷入了寂静。厉沉看着我变成这副残破的躯壳,
眼眶瞬间变红,他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我,却又无从下手。“白凝。
”厉沉死死盯着烂肉,声音发抖,却还在强撑着首领的尊严。
“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给谁看?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死!凌彻给她治伤。
”“只要你乖乖认错,这石堡里还能有你一个位置,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石堡里。
”我看着他的模样,心中觉得可笑。没有理会他的施舍,只是默默的拉起破烂的衣服,
重新蜷缩回泥浆里。次日清晨,石堡里传来喧闹,白瑶牵着幼兽走到了兽圈外,
那是她和厉沉生下的第一胎。“姐姐,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瑶瑶笑了笑。
“小宝说想念姨姨了,我带他来看看你。”说着,她故意松开藤蔓,幼崽得了自由,
扑到了我的腿上。他张开獠牙,死死地咬进了我刚刚刮去腐肉的伤口里。
疯狂的撕扯着我的血肉,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啊——”剧烈的疼痛贯穿了我的神经,
我能感觉到那块肉快要被他撕下来了。我试图推开他。“放开,求你放开!
”可幼崽咬的死紧,根本不松口,我疼的眼前发黑。脑海中的数字在闪烁。
【25:27:43】【25:27:42】还要再熬一天,求生的本能让我用尽力气,
猛的一甩那条腿。幼兽被我掀飞出去,发出沉闷的响声,头撞在石槽上留下了鲜血,
张着嘴大哭起来。白瑶见状,发出一声尖叫。“小宝!”她扑上去抱住幼崽,
转过头冲着我嘶吼。“白凝,你疯了吗?”“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位置,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才多大,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你是想杀了他吗?”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前厅,
厉沉、司哲和凌彻同时冲了过来。厉沉看到满脸是血的幼崽,昨晚许诺的誓言瞬间消失,
他咬牙切齿的冷笑。“白凝,你以为用苦肉计,再伤了小宝,就能让我重新看你一眼?
你要守规矩是吧,好,以后你就滚去和兽圈的长毛猪一起抢泔水,我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他抬起脚,踹在了我的胸口上。“不知死活。”咔嚓一声脆响,
我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我趴在泥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染红了身下的泔水。凌彻站在一旁没有看我,查看着幼崽的伤势。“伤口不深,
只是擦破了皮。”他低声对白瑶说道。白瑶却依旧在哭。“可是小宝被吓坏了,厉沉,
你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厉沉冷冷的看着我。“死性不改,把她拖进最底层的冰牢,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给她治伤,更不准给她送饭。
”冰牢是部落里用来惩罚叛徒的地方,水温常年接近冰点,泡在里面不出半日就会被冻死。
我没有求饶,只是咽下嘴里的血沫,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三个男人。
“当年我阿父阿母被害死的时候,”我声音嘶哑。“也是这样看着你们的吗?”这句话一出,
三个男人的脸色变了,厉沉的瞳孔收缩,司哲倒退了一步,凌彻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
“你在胡说什么!”司哲怒不可遏。他们以为那个意外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异族人在折磨我时,早就把真相当成笑话讲给我听了。我没有再看他们的表情,
任由两个守卫将我拖走。冰牢的门被关上,寒水没过了我的腰际,
胸口的断骨在冰水的**下发出剧痛,**在石壁上,看着水面被鲜血染红。【警告,
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极速下降。】随着脑海中的声音响起,跳动的数字开始倒退。
【00:03:21】【00:00:15】冰水倒灌进我的胸腔,
我能感觉到生命的温度正随着鲜血抽离,视野中的倒计时在闪烁后碎成血色的碎片。【警告,
宿主生命力归零,百倍伤害转移全量启动。】我笑了笑闭上眼睛,现在轮到你们下地狱了。
同一时间,石堡大厅里,厉沉正在安抚瑶瑶,司哲和凌彻站在一旁,
心思因为我临走前的那句话变得烦乱。突然,厉沉喷出一口黑血,溅在瑶瑶身上。紧接着,
司哲和凌彻也发出一声惨叫,三个兽人五官扭曲,齐齐倒在地上,身体里发出咔嚓声,
那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啊——”剧烈的痛楚让他们在地上翻滚,手指抓进石板里,
留下血痕。瑶瑶被变故吓的尖叫连连,躲到角落里。负责去冰牢送馊水的半兽人冲进了大厅,
他脸色惨白,爆发出尖叫声。“白凝在水里,已经没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