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全校最恐怖的“阎王”教授,在公开课上点名批评我不知上进,沉迷网恋。
我一怒之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他口中那个素未谋面的网聊对象给删了。
并大声宣布:“教授说得对,恋爱狗都不谈!”全场死寂。前一秒还义正言辞的阎王,
下一秒,脸色刷白,连课都忘了上。后来,他把我堵在图书馆的角落,眼眶泛红,
声音都在抖:“安然,能不能……把我加回来?
”【第一章】周三下午的《艺术思潮与批判》是全校闻名的“地狱级”公开课。原因无他,
授课的言宿教授,是A大创校以来最年轻的正教授,也是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他上课从不点名,因为没人敢翘课。他考试从不划重点,因为整本书都是重点。
挂在他手上的学生,每年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此刻,这位“活阎王”正站在讲台上,
镜片后的双眼扫过底下乌泱泱的人头,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我缩在后排的角落里,
正和我的网恋对象“Y”聊得火热。Y:【今天又被老板骂了,说我的设计没有灵魂。
】Y:【[猫猫垂头丧气.jpg]】我一边听着言宿那毫无感情波动的讲课声,
一边飞快地敲着键盘。我:【别理他,你上次给我看的设计稿超棒的!那个老板没眼光,
他懂个屁的灵魂!】我:【摸摸头,给你顺毛。】我和Y是在一个冷门的设计论坛认识的。
他大我几岁,是个刚入行不久的设计师,性格温和,偶尔有点小社恐,但才华横溢。
最重要的是,我们俩在审美和爱好上,简直是灵魂伴侣。我们网聊了三个月,从没见过面,
甚至没视频过,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
就在我准备发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表情包过去时,讲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我脚底升起。我缓缓抬头,正好对上言宿那双透过镜片,
显得愈发冰冷的眼睛。他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面前亮着的手机屏幕。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我身边的闺蜜唐小米,已经吓得把头埋进了书里,
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安然。”言宿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僵硬地站了起来,感觉全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你在做什么?”他问。我脑子飞速运转,总不能说我在和网恋对象卿卿我我吧。“教授,
我……我在查资料。”我憋出一个蹩脚的理由。言宿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查资料?我怎么看着,你脸上的表情,
比我讲的后现代主义解构还要丰富?”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声。我的脸瞬间涨红,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有些同学,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言宿的声音冷了下来,
“年纪轻轻,不把精力用在提升自己上,整天沉迷于网络上虚无缥缈的感情,和人聊得火热。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头就低一分。他怎么知道我在网聊?他有千里眼吗?
“你以为你在和灵魂伴侣谈天说地,殊不知屏幕对面可能只是个抠脚大汉。
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值得吗?”他的话越来越重,
像一把把锤子砸在我的自尊上。“不知上进,玩物丧志!”最后八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我能感觉到,那些看热闹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从我心底冒了起来。你可以说我上课不认真,可以说我成绩不好。
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感情!Y不是抠脚大汉!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有才华的人!
热血涌上头顶,我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我拿起手机,当着全班的面,
点开和Y的聊天框,找到他的头像,长按。屏幕上跳出几个选项。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鲜红的“删除”。【您确定要将联系人“Y”删除吗?
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我点了“确定”。整个过程,快、准、狠。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迎上言宿那双错愕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
一字一顿地大声宣布:“教授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是我不知上进!是我玩物丧志!
”“从今天起,我洗心革面,好好学习!”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阶梯教室。“恋爱,
狗都不谈!”“……”世界安静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英勇就义的烈士。闺蜜唐小米更是张大了嘴,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而讲台上,那个刚刚还义正言辞、满脸冰霜的“活阎王”言宿,
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一片惨白。握着书本的手指,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审视,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震惊、慌乱,甚至是一丝……绝望的情绪。我们两个,
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隔着上百个学生,遥遥相望。整个教室落针可闻。良久,
言宿动了动嘴唇,艰涩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他只说了一个字,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忘了自己还在上课。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地看着我。
“叮铃铃——”下课**像是救命的钟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学生们如蒙大赦,
开始骚动起来。言宿像是被**惊醒,身体猛地一颤。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我完全无法解读。然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抓起讲台上的教案和电脑,
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教室。连一句“下课”都忘了说。那背影,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皇和狼狈。我愣在原地,心里那股怒火散去后,只剩下无尽的茫M。
我……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第二章】“安然!你疯了!
你居然敢当着阎王的面把他怼回去!”唐小米扑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
脸上写满了“我的姐妹是勇士”的崇拜。“你没看到他最后的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我跟你说,你完了,你这门课死定了!他绝对会把你挂到毕业!”我苦着脸,
心里也是一阵后怕。“我当时……就上头了。”被那么多人看着,言宿的话又那么难听,
我脑子一热,就……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手脚冰凉。得罪了活阎王,我这大学四年,
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更让我难受的,是Y。我把他删了。删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莫名其妙、喜怒无常的人?会不会很难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闷闷地疼。“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太刚了!
”唐小米还在兴奋,“‘恋爱,狗都不谈’!这句话简直可以入选年度最佳语录!
你当时那气势,两米八!”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豪言壮语,代价有点大。
我不仅得罪了阎王,还亲手掐断了自己的爱情。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上课不敢抬头,吃饭食不知味,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被我翻来覆去地看,
总是不自觉地点开那个设计论坛,想看看Y有没有给我发私信。但他没有。也是,
我都把他删了,他怎么可能还来找我。也许他现在,正在跟他的朋友吐槽,
说他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奇葩网恋对象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就更堵了。周五,
又到了言宿的课。我特意选了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唐小米坐在我旁边,比我还紧张,不停地碎碎念:“他会不会当堂报复你?
会不会把你叫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来就让你站一天?”我瑟瑟发抖。上课铃响,
言宿准时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长款大衣,
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瘦和……憔悴。是的,憔悴。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走上讲台,放下电脑,视线习惯性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掠过我所在的角落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来了,
他要开始报复了!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已经做好了站起来接受审判的准备。然而,
言宿只是看了我一秒,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仿佛我那个位置有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一整节课,风平浪静。他没有点我回答问题,
没有再用眼神扫射我,甚至连我这个方向都没再看一眼。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讲着课,
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情绪也更内敛。下课铃响,他像上次一样,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
全程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咦?”唐小米一脸惊奇,“阎王转性了?居然没找你麻烦?
”我也很困惑。这不符合他“有仇必报”的人设啊。难道……他忘了?不可能,他那种人,
记忆力比电脑还好。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接下来的一周,
言宿都保持着这种诡异的状态。上课时,他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我的方向。在校园里偶遇,
他会像见了鬼一样,立刻转身,绕道而行。有一次,我在图书馆查资料,
他正好从我旁边的书架经过。我当时正踮着脚尖,想拿最高一层的一本书,
试了好几次都没够到。他走过来,脚步顿了顿。我以为他要帮我,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结果,
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犹豫了足足半分钟,然后……默默地转身,从另一条路绕了过去。
“……”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满头问号。这人……有毛病吧?“你说,
阎王是不是被你那天的骚操作给吓到了?”唐小米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分析道,
“他可能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刚的学生,心理阴影了。”“有可能。”我深以为然。毕竟,
敢当着全班的面跟他叫板,我可能是A大建校以来的第一个。“那他现在躲着你,
是怕你再发疯?”“很有可能。”我们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似乎……还不错?至少,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他报复了。
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另一半,还为那个叫“Y”的男人悬着。这天晚上,
我鬼使神神差地,又登录了那个设计论坛。点开和Y的私信记录,空空如也。我叹了口气,
正准备关掉,却在首页的推荐帖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Y】他发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是:【被单方面删除了,我还有机会吗?】【第三章】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呼吸都停滞了。我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帖子。主楼只有短短几行字。
【Y】:【我们聊得很开心,我以为我们是双向奔赴。但她突然就把我删了,没有任何理由。
我给她发私信,她也不回。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还是她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我还能……把她找回来吗?】帖子的最后,是一个流着眼泪的猫猫头表情。
就是我最喜欢用的那个。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没有生气,没有吐槽我,而是在自责,
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他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而我,却因为一时的冲动,
给了他那么大的伤害。帖子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1L】:抱抱楼主,摸摸头。
【2L】: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女孩子有时候心思比较敏感。【3L】:别灰心啊,
再试试看!说不定她也在等你!【4L】:楼主别想太多,直接去问清楚啊!
万一她手机被偷了呢?(虽然可能性不大)……看着这些善意的回复,
我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我想都没想,立刻切换账号,在下面回了一句。
【安然】:【你没做错什么,是她不好。你再等等她,她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了。】发完之后,
我又觉得不妥。这样说,Y会不会猜到是我?算了,猜到就猜到吧。我欠他一个道歉。
关闭论坛,我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我要怎么把他加回来?直接重新申请好友?
那也太尴尬了。而且,我当着全班的面删了他,现在又偷偷加回来,这算什么?
我不要面子的吗?我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头发揉成一团鸡窝。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教室。一进门,就看到林菲菲和她的几个跟班,正围在一起,
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边看一边发出夸张的惊叹。林菲菲是我们的班长,也是公认的系花。
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就是为人有点……高傲。她一直很爱慕言宿,全系的人都知道。
自从上次我“顶撞”了言宿之后,她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明里暗里讽刺了我好几次。“哇,
菲菲,这是言教授的设计稿吗?也太厉害了吧!”“是啊,听说这个设计拿了国际大奖呢,
叫‘星夜’,言教授真的太有才了!”“菲菲你跟言教授关系真好,
他连这种私人作品都给你看。”林菲菲撩了撩她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还好啦,我只是对设计比较感兴趣,跟言教授请教问题的时候,他顺便给我看的。
”她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撇撇嘴,没理会她们,
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唐小米凑过来,小声跟我八卦:“看到没,林菲菲又在炫耀了。
听说她最近天天往言宿办公室跑,不是送咖啡就是送点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哦。
”我兴致缺缺。“不过话说回来,言宿是真牛逼啊。”唐小米感叹道,
“你知道那个‘星夜’吗?去年拿了‘红点至尊奖’!那是设计界的奥斯卡啊!
获奖的设计师叫‘Yan’,神秘得很,从来没露过面。没想到居然就是言宿!
”“红点至尊奖?”我愣了一下,“星夜?”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没等我细想,上课铃就响了。林菲菲踩着高跟鞋,扭着腰,
施施然地回到第一排的座位上。言宿走了进来。他今天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一些,
但依然有些苍白。他放下教案,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又一次,精准地避开了我。
我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这“活阎王”,怎么跟个受了惊的小媳妇似的。
这节课讲的是建筑设计里的结构主义。内容枯燥又乏味,我听得昏昏欲睡。
就在我快要跟周公会面的时候,言宿突然提了一个问题。“哪位同学可以谈谈,
高技派建筑在后现代语境下的解构与重组?”教室里一片死寂。这种鬼问题,谁会啊!
言宿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他点到。然后,他的目光,
落在了第一排的林菲菲身上。“林菲菲,你来回答一下。”林菲菲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好的,教授。”她清了清嗓子,“我认为,
高技派建筑……”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各种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学霸牛逼”的表情。我却听得直皱眉。
她说的这些,不就是书上最浅显的观点吗?东拼西凑,根本没有自己的理解。果然,
等她说完,言宿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复述书本上的内容,没有你自己的思考。
”他的评价一针见血。林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那教授认为应该怎么理解呢?
”她有些不甘心地问。言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在这时,
林菲菲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又补充道:“教授,我记得您之前跟我提过,
您很欣赏设计师‘Y’的作品,他的很多理念都非常有启发性。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
他会不会有更独特的见解?”她故意把“Y”这个字母咬得很重,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在内涵我。全班同学的目光,“唰”的一下,又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那个被删掉的网恋对象,不就叫“Y”吗?林菲菲这是在借机羞辱我!
说我沉迷的那个“Y”,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网络ID,而她口中的“Y”,
却是言宿都欣赏的顶级设计师!我气得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唐小米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示意我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然而,讲台上的言宿,反应比我还大。
在听到林菲菲说出“设计师Y”这几个字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看向林菲菲,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慌乱。“不要在课堂上,提这些无关的话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林菲菲被他看得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以为言宿只是不希望在课堂上谈论私事。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既然安然同学也认识一位叫‘Y’的朋友,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之处呢?
毕竟艺术都是相通的嘛。”她看着我,笑得一脸“善解人意”。“安然,你说对吗?
你那位‘Y’先生,是不是也很有才华呀?”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言宿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要掉冰渣。“林菲菲。”“你出去。”【第四章】整个教室,
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林菲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宿。“教授,我……”“出去。”言宿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林菲菲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大概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自己爱慕的教授赶出教室,
这比打她一巴掌还难堪。她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然后,她抓起自己的包,哭着跑了出去。教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人知道,言宿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明明林菲菲只是提了一下设计师“Y”,
顺便内涵了我一句。这在平时,顶多就是被言宿不痛不痒地批评几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言宿。
他也正看着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有歉意,有懊恼,
还有一丝……狼狈的,被戳穿的心虚。我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
把这个离谱的念头赶出脑海。不可能。言宿是谁?A大最年轻的教授,学术界的天之骄子,
高冷、毒舌、不近人情。我的网恋对象Y是谁?一个温和、社恐、有点呆萌,
天天被老板骂的小设计师。这两个人,除了ID里都带个“Y”(Yan/Y),
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定是我想多了。言宿会发火,肯定是因为林菲菲耽误了课堂进度,
还拿我开涮,他觉得林菲菲作为班长,行为不妥。对,一定是这样。我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节课的后半段,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度过了。
言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讲课都有气无力的。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抓起包就想溜。
“安然,你等一下。”言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脚步一僵,认命地转过身。该来的,
还是来了。同学们都用“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飞快地溜走了。
唐小米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壮士,我精神上与你同在!”然后,她也跑了。很快,
偌大的阶梯教室,只剩下我和言宿两个人。他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我面前。
是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很长。只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
写满了疲惫和纠结。“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林菲菲同学的话,
你别放在心上。”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叫住我,是为了说这个。“哦。”我点点头,
“我没放在心上。”“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教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试探着问。
“等一下。”他又叫住我。我看着他,等他的下文。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又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那副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样子,
让我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教授,
您认识一个叫‘星夜’的设计作品吗?”言宿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听过。”他含糊地回答。我的心跳,
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问:“我听说,‘星夜’的设计师,
叫‘Yan’。”言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我深吸一口气,
抛出了最后的试探。“那您知道吗?我那个被我删掉的网恋对象,他也跟我提过‘星夜’。
”“他说,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还说,他想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我。
”“他还说……”我每多说一句,言宿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到最后,
他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摇摇欲坠。他看着我,嘴唇都在颤抖,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懊悔,和一种……被当场抓包的,无措的恐慌。那眼神,
和他在论坛帖子里发的那个流泪猫猫头,几乎一模一样。“……”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