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了一本权谋虐文。成了镇北王萧衍珩身边最卑微的侧妃。
原著里那个替他挡箭、跪过雪夜、笑着饮下毒酒的深情炮灰。大婚之夜。红烛烧了三对,
喜酒凉了又温。他在裴家后院,陪白月光放河灯。我在洞房跪了整整一夜。
膝盖磕在冰凉的金砖上,血洇进大红嫁衣的裙摆。只因他走时撂下一句——"跪着等,
等我想见你为止。"这情节烂俗得我想翻白眼。但膝盖上的疼是真的,窗外寒风也是真的。
我不敢动,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比我的意志更听话。
就在我准备咬牙把这场深情大戏演到底时——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就这?
大婚夜跪一宿就完了?姐妹你格局小了。】【别急,这才序章。后面她替萧衍珩挡了一箭,
瘸了左腿,这男的连伤药都没送,直接带白月光去泡温泉了。】【那块兵符才是最绝的!!
书房密匣里那半块!她发现了告诉萧衍珩,这男的合了兵符调动三十万大军,功成名就,
转头一杯毒酒送她上路。】【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第二天萧衍珩在跟裴若棠商量封后大典的座次,提都没提她一嘴。】【这作者也太恶毒了吧?
深情女配当抹布用完就扔?我给这书打了一星差评骂了三百字。】我跪着的双腿不再发抖。
兵符。挡箭。毒酒。连死法都替我安排好了。很好。规矩看清了,剧本读完了。
那就重新来过。这次——跪着的人不会是我。---【第一章】红烛在铜架上垂泪。
第三队烧到了一半,灯芯歪了,火苗忽明忽灭。满屋的龙凤喜帐被穿堂风灌得猎猎作响,
桌上的合卺酒早就没了热气。我的膝盖抵着金砖。不知道跪了多久。
这具身体的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凉意,两条腿从刺痛变成发木,再从发木变成什么都感觉不到。
嫁衣的裙摆铺在地上,膝盖处洇了一小片深色。血。是原身跪破的。
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一层一层地往外翻——沈家旁支,庶出,母亲早亡。
十五岁被族长沈伯庸一纸婚书塞进了镇北王府,做了萧衍珩的侧妃。大婚当日,
萧衍珩掀了盖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临出门吩咐管事:"让她跪着,
我回来之前不许起身。"管事都没多问一句为什么。好像这就是规矩。好像侧妃就该跪着。
窗外开始起风了,夜凉得发颤。我咬着牙想站起来——但这具身体不肯。
肌肉记忆比我的意志听话一百倍,膝盖死死钉在砖面上,背脊挺得笔直。
原身的顺从刻进了骨头里。正在这时,视线前方忽然浮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就这?
大婚夜跪一宿就完了?格局小了姐妹们。】什么东西?字迹悬在半空,带着荧荧的蓝光,
过了两秒便散去。紧接着又是一行——【别急别急,这是虐文开头标配,后面更离谱。
第三十二章她替萧衍珩挡箭,瘸了左腿,这男的头都没回,带着白月光去泡温泉了,啧啧啧。
】又一行弹出,字体更大,还带了个红色感叹号——【兵符!!重点是兵符!!
书房密匣里藏着右半块虎踞兵符,她后来整理书房发现了密匣告诉萧衍珩,
这男人合了兵符号令三十万北境铁骑,大权在握,然后——】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赐了她一杯毒酒。嫌她知道得太多。】最后一条弹幕飘过来,字体歪歪扭扭,
文末缀了个哭脸——【死的时候冷宫里一个人都没有,就一个老嬷嬷给她合的眼。
第二天萧衍珩跟裴若棠在正殿商量封后大典怎么摆流水席。这书我看得血压飙了三百,
差评打到手酸。】最后一个字消散。屋里恢复了死寂,只剩红烛噼啪作响。我垂着头,
盯着裙摆上那片血痕。半晌,慢慢攥紧了拳头。密匣。兵符。挡箭。毒酒。
连时间线都标好了——第三十二章。这是原著的情节。而我,不知道怎么穿了进来,
拿了最惨的那个角色的剧本。风又灌进来一阵,烛火几乎要灭。我深吸一口气。
掌心掐出了指甲印。然后,我站了起来。膝盖弯不了,整条腿从骨缝里往外窜疼,
裙摆被血粘在砖面上,撕开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声响。但我站住了。走到桌边,
拿起那壶冷透的合卺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液辣得嗓子发火。眼前又飘过一行字——【等等?
她站起来了?原著这段不是跪到天亮吗??情节变了??】变了。当然变了。
知道自己会死的人,不会再照着剧本往下跪。门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我坐到铜镜前。
镜中的脸年轻,眉眼清秀,但眼底是通红的血丝。碗里倒了些冷水,用帕子沾湿,
擦干膝盖的血。皮破了一大片,还在渗。扯了条干净的里衣布,一圈一圈缠上去。
然后重新跪了回去。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天亮之后,他会回来。
他回来时必须看到一个跪了整夜、双膝带血、眼神温顺的侧妃。既然要演,
就演到他看不出任何裂缝。红烛终于烧尽了最后一对。屋子暗了下来,
只剩窗外一线青灰色的天光。我跪在那片还没干透的血迹上,闭上眼睛,
开始在脑海中一条一条地拆解弹幕留下的信息。---【第二章】天光大亮时,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脚底踩在石板上,步子沉稳,不急不缓。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迅速调整了姿势——腰背再弯三分,肩膀微微收拢,下颌垂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门被推开。晨光先涌进来,随后是一个修长的影子。萧衍珩穿了件玄色的锦袍,
大氅随手搭在臂弯上,发冠端正,眉目冷峻。他迈过门槛的动作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
身上有酒气。还有淡淡的梅花香——不是这屋里的梅花,是裴家院中那棵百年老梅。
原身的记忆认得这个味道。他看见我跪在地上,脚步顿了一下。视线从我的脸上划过去,
落在膝前裙摆上那片暗色血痕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起来。"他说。
声音不带任何起伏。我没有立刻起身。慢慢抬头,
让他看见通红的眼眶、干裂的嘴唇、和脸颊上两道干涸的泪痕——这泪是真的,
四更天时疼哭了一次,我没擦,留着晾干。"王爷回来了。"嗓音哑得几乎碎裂。
一夜没喝水。他没接话。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钝痛,腿发软,身体晃了一下。
手扶住桌沿才站稳。没等他开口,我已经转身去倒水。铜壶里的水是凉的,
但我还是仔细倒了一盏,双手捧着端到他面前。"王爷赶了一夜的路,喝口水润润嗓。
"他低头看我。那双眼睛很深,瞳色偏墨,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没有温度,只有审视。
在确认我是不是在抱怨。我弯了弯嘴角,笑得温顺。他接过水盏。指尖碰到我的手指时,
他眉头动了一下——我的手是冰的,整个人跪了一夜,体温早就凉透了。"回去歇着。
"他说完这句就转身往内室走,头也不回。我捧着空了的双手,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个礼。
"是。"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我直起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干净。
眼前飘过一行弹幕——【演技炸裂。这要搁古代没金鸡奖,太可惜了。
】后面跟了一条——【渣男还一脸坦然呢,跪了一宿连句道歉都没有,
上辈子是不是开债务公司的?】我垂下眼,没理会弹幕,转头对候在廊下的阿檀招手。
"去备热水,我要换衣裳。"阿檀连忙跑过来扶我,看见膝盖上渗出来的血,
眼圈立刻红了:"**,您的腿……""小伤。"我扶着她的手臂往偏房走,压低声音,
"王府的书房在哪边?"阿檀一愣:"书房?在前院东侧,但那边有护卫守着,
闲人不得靠近……""我知道。"我推开偏房的门,回头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
那个穿玄色锦袍的身影已经不在了。热水送来时,我泡了两块帕子敷在膝盖上,
疼得倒吸凉气。阿檀蹲在旁边帮我上药,
手指发抖:"奴婢去求王爷的份例伤药……""不必。"我按住她的手,
"用最普通的伤药就行。"她不懂我的意思。但很快就懂了。半个时辰后,
正殿那边来了人——一个穿豆青色褂子的大丫鬟,端着一碗燕窝粥,笑吟吟地站在院门口。
"沈侧妃,裴姑娘让奴婢送碗粥来。说您昨夜辛苦了,该补补。"语气恭敬,每个字却带刺。
裴姑娘。裴若棠还没过门,就已经能指使王府的丫鬟上门探我的虚实了。我接过粥碗,
低头看了一眼。燕窝是好的,碗沿上刻着裴家的梅花纹。
她在提醒我——她才是这座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哪怕她还没有名分。"替我谢谢裴姑娘。
"门关上。粥倒进了花盆里。弹幕飘过——【哈哈哈裴若棠这茶也太低级了吧,
大婚夜送燕窝粥,不是探病是炫耀好吧。】【别管她,先准备后面的事。三日后秋猎,
猎场有刺客,就是原著里她挡箭那场。弹幕能帮你的就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三日。我在心里算了一遍。三日之内,
要弄清楚猎场的地形、刺客的方向、以及萧衍珩站的位置。三天。得够。
---【第三章】第二天,裴若棠亲自来了。不是上回派丫鬟送粥那般试探——她本人到了,
带了两个侍女,一盒松仁酥,一只暖手炉。鹅黄色的褙子,环佩叮当,步态从容。
阿檀抱进来时我正在缝一件夹袄。我把针线收进袖筒里,理了理衣裳,迎到门口。
"裴姑娘来了。"裴若棠站在台阶上,目光先扫了一圈我住的小院——矮墙,窄廊,
院角一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树。然后才落在我身上,弯了弯嘴角。"鸢宁妹妹。
"她开口就叫得亲热,"昨日听说你跪了一夜,膝盖伤了?我特意拿了些伤药来。
"侍女上前递过一只小瓷瓶。我双手接过来,垂下眼睫:"多谢裴姑娘挂心。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一家人。她连名分都没有,就已经用上了这三个字。
裴若棠走进屋里,
目光扫过桌上的冷茶、角落的旧屏风、和窗下那张窄得只能坐一个人的矮榻。什么都没说。
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够了。我给她倒茶。壶是旧的,茶叶是粗的——不是故意示弱,
是这座偏院确实只配得上这些。她接了茶,抿了一口,放下。"后日秋猎,妹妹可有准备?
"秋猎。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笑得温顺:"不过是侧妃,哪有资格随行?
怕是只能在府里候着消息。"裴若棠用帕子按了按嘴角:"那倒是可惜。红叶谷的秋景极好,
衍珩每年都在东面的高坡上射第一箭。去年我陪他去过一次,他射了头白鹿,好大的彩头。
"衍珩。她叫他衍珩。东面高坡。第一箭。我把这两个词咬进了牙关里。"裴姑娘好福气。
"她笑了笑,站起来告辞。经过我身边时,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膝盖——绑着布带,
血迹还没完全干。她什么都没说。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神情一寸一寸敛净。
弹幕飘出来——【裴若棠这一趟就是来看你过得有多惨的,顺便确认你没威胁。放心,
在她心里你就是个背景板。】【东面高坡!姐妹记住了!刺客从西北方向的林子里射的箭,
目标是萧衍珩的后心。原著里女配从他身后扑上去挡的。】西北方向。后心。我闭上眼,
在脑子里画出一片猎场的地形——东面高坡是观猎台,萧衍珩会站在最前面。
刺客从西北的密林出箭,箭路是从背后射来。原身扑上去挡,箭正中左腿,穿透了。
我不能让箭穿透任何地方。但也不能不挡——如果连挡都不挡,"深情"的人设就立刻崩了。
弹幕说当箭是后续情节的转折点,萧衍珩的愧疚种子就是这里埋下的。挡,但不能真伤。
这箭得"挡"得既惊心动魄,又安全可控。我打开袖筒里藏着的那件半成品夹袄。四层棉,
内衬缝了一片从厨房顺出来的铜托盘——砸平了,薄薄一层贴在左肩背侧。不够。"阿檀。
"我喊她进来,"去城南杂货铺买两样东西:红花膏和猪血粉。"阿檀瞪大了眼:"什么?
""别问。快去。"她跑了。我把夹袄铺在膝头,一针一针地缝。窗外日头西斜,
影子拉得很长。还有一天。---【第四章】秋猎的日子到了。我求了萧衍珩一个时辰,
才得到一句"随你"。凌晨出发时天还没亮透。我穿了那件改好的夹袄,外面罩着骑装,
一上马就感觉到铜片硌在肩胛骨上,沉甸甸的。猪血粉调的膏子封在油纸包里,
贴在夹袄内层——碰不得,一碰就碎。红叶谷的风裹着露水的寒气。漫山的枫叶烧得正红,
远看去跟泼了血。萧衍珩骑在最前面,身侧是裴若棠,两人并肩而行。
裴若棠的猎装是新做的,腰间束了根鸦青色的带子,衬得整个人英飒而贵气。
我骑在队伍最后。没人注意我。到了东面高坡,萧衍珩翻身下马,接过长弓,往坡顶走去。
我也下了马,牵着缰绳慢慢靠近。心里在倒数。弹幕飘出来——【来了来了来了,
原著名场面!刺客在西北林子里,还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我松开缰绳,
装作赏景的样子往萧衍珩身后走了几步。他站在高坡最前端,背对着西北方向的密林。
风吹起他的大氅。裴若棠被侍女引到了东侧的暖帐里。视线向西北扫了一圈。林子很密,
枝叶层叠,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有人在里面。正在拉弓。时间一息一息地走。
萧衍珩弯弓搭箭,瞄着远处的箭靶。他的动作利落,肩背绷紧,射出去时弓弦震得嗡嗡响。
箭正中红心。随从们叫好。我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攥着掌心里的汗。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不是"嗡"——是"嘶"——一道极细极尖的破空声,
从西北方向穿透了风声和喝彩声,直直扎来。比我想象中快。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不是原身的记忆驱动——是我自己的判断。蹬地冲出去,不是正面扑,是侧身挡。
左肩朝向箭来的方向,铜片在那个位置。砸上来了。箭头撞在铜片上,
力道比预估的大——整个人被冲得往前栽,左肩骨头缝里的剧痛顺着脊椎窜到脑顶。
油纸包在撞击下碎了。猪血膏从夹袄内层涌出来,顺着衣料的纹路渗透外衣。深红色的,
黏稠的。但箭没有穿透。铜片挡住了。箭偏了方向,擦着手臂划过去——一道口子,
皮肉翻开,真的血涌了出来。疼。真的疼。我摔在萧衍珩脚下,翻了个身,仰面看他。
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的空白。我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够到他的袍角,攥住。
"王爷……"嗓子眼里全是血腥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无事就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是晕了。是需要闭眼,才能不让他看见那一丝精光。他蹲下来了。
有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后颈,力气很重,指节微微发颤。"沈鸢宁!"他喊了我的名字。
嗓音里有一道裂缝。极短极细的裂缝。
—【oscar!!!我要给你颁oscar!!!!!!】【这男的手在抖你们看到了吗!
!他手在抖!!!】【铜片+猪血粉+真血混合,这方案够上军事学院了。】【愧疚的种子,
稳了。】后面的事都是闭着眼睛听的。有人在喊:"护卫!刺客在西北林中!
"萧衍珩把我打横抱起来。他抱得很紧,大氅裹在我身上,风灌不进来。马蹄声在耳边炸开。
他骑着马把我箍在怀里飞驰回府。手臂上那道口子在往外渗血,混着猪血膏,
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他的胸膛抵着我的脸。心跳声隔着衣料撞过来——很快,比马蹄还快。
这是穿过来之后,他第一次抱我。不是因为情。是因为愧。够了。第一颗种子,落地了。
---【第五章】手臂上的伤养了三天。伤口不深,但我把纱布缠得层层叠叠,
每次换药都让阿檀看见血——那是提前涂了红花膏的纱布,比真实的伤口重出三倍。
消息传开了。镇北王的侧妃替王爷挡了一箭,血染骑装。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无视变成小心翼翼的避让。管事主动送来了软垫和炭火。而萧衍珩,送了一盒上等伤药来。
他没亲自来。让人搁在院门口就走了。药盒上连张字条都没有。但这已经够了。
从原著的"连伤药都不给",到现在的主动送药——裂缝在扩大。弹幕飘过一条——【嗯嗯,
原著里这段是空白,他什么都没送。这次送了药,说明情节线已经开始偏了。
】我把药盒收好,坐在窗前拆纱布。真正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一道浅浅的疤,
养几个月就会淡。远处又传来脚步声。又是裴若棠。这次她没带点心,没带暖炉,
只带了一只小瓷罐,釉面上印着萧衍珩书房专用的玄纹。"妹妹。"她坐下,推过瓷罐,
"衍珩的润肌膏,我替你讨来的。这膏子调得金贵,全府就他用。
"她替我讨的——这话说的,好像她才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有权分配萧衍珩的私物。
"谢裴姑娘。"我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闻。不是萧衍珩的。
原身的记忆里有那股气味——松节油混龙涎香。但这瓷罐里的膏子偏甜,带一丝桂花气。
是裴若棠自己的。她在试我。看我认不认得出来。我蘸了一点涂在手背上,笑了笑:"好香。
替我谢谢王爷。"裴若棠的眸子闪了一下。她没想到我接得这么顺。——或者说,
她没想到我根本不在乎这罐膏子是谁的。送走她之后,弹幕连着弹出了两条——【密匣。
书房东墙那幅山水画后面有一道暗门,密匣在暗门里面。】【钥匙在萧衍珩的随身玉佩背面,
有个指甲大小的暗格,按住左下角能弹开。里面是一枚铜钥匙。】山水画。暗门。玉佩暗格。
这三样东西串在一起,指向的是那半块虎踞兵符。要拿到它。但不是现在。
先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怎么接近书房。第二,怎么碰到他的玉佩。"阿檀。
"她端着热汤走过来。我接过碗,喝了一口,轻声问:"王爷平日在书房待到几时?
""戌时前后才出来,有时更晚。""书房有几道门?"阿檀迟疑了一下:"前后两道。
前门有护卫,后门通花园……**是想去看王爷吗?""嗯。"我垂下眼,语气平静,
"我想给王爷送碗参汤。"阿檀犹豫着应了声"是"就去了。我放下碗,走到窗边。
偏院正对着的方向能看见前院一角。黑瓦白墙之间,一扇半开的月亮门。
门后就是通往书房的甬道。白天护卫换班有一盏茶的空档——连日观察出来的。
但不能白天去。太多眼睛。晚上,以送参汤为名——这是最合理的接触机会。
侧妃给王爷送汤,天经地义。哪怕被裴若棠知道了,也只会当成争宠,不会联想到别的。
但参汤只是敲门砖。真正要做的,在那之后。需要亲手碰到他的玉佩。
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第六章】参汤还没送出去,沈伯庸先来了。
我正在院子里煎药,阿檀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族长大人在前厅等。"放下药勺,
换了件干净的外裳。前厅里烧了两盆炭。沈伯庸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端着茶,没有喝。
他五十来岁,两鬓见白,面相刻板——凡事先量,量完了才决定给你几分好脸色。
我行了个礼。"叔父。"他把茶盏搁下来,上下打量我一遍:"脸色不好。伤还没养好?
""快了。""听说你替镇北王挡了一箭?""是。"他的嘴角动了动,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做得不错。"四个字。干巴巴的。
跟夸一件趁手的器具没有区别。沉默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衍珩对你态度如何?
""王爷……待我还好。""还好不够。"他的眉毛压了下来,声音更沉,
"沈家送你进王府,不是让你在偏院里喝粥的。你得让他离不开你,听见没有?""是。
""裴家的女儿占着正室的位子,你放不过她。但你可以做别的——侍候得他舒服,
管住他身边的人,把话递到该递的地方去。沈家的荣辱都压在你身上。"他说得冠冕堂皇,
每个字都是"为家族尽忠"的调子。但眼底的意思只有一个——你是棋子,
别忘了谁在后面牵线。"叔父放心,鸢宁记着。"低头应下,恭恭敬敬地送他出门。
他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之前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关切,
只有评估——这枚棋子还能用多久。车轮碾过石板路,声音越来越远。我站在门口,
风把衣摆吹得猎猎响。弹幕飘来了两条——【你知道沈家最后什么下场吗?
萧衍珩掌权后清洗旧臣,沈伯庸第一个被拿下。他被抓之前最后一步棋——把你推出去顶罪,
说你是沈家安插在王府里的内应,想用你的命换全族平安。
】【原著里她就是被自己叔父卖掉的。萧衍珩本来只想冷处理,
沈伯庸加了一把火说她居心叵测。然后毒酒就来了。】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沈家都不是退路。从来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