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首辅大人今夜又去了白月光的别院,说是今晚不回来了。”听着丫鬟的话,
我平静地往箱笼里又塞了一锭金子。嫁给顾轻舟三年,他不同房、不碰我,夜夜在别院咳血,
却把所有温柔给了那个娇弱的表妹。京中人人笑我是个摆设,是个活寡妇。
直到他以“包庇罪臣”为由,亲手抄了我娘家残部,将我最后一点念想碾碎。我彻底心死。
烧掉院落,沉江假死,我带着万贯家财远走边关,只求这辈子不再见这个冷血权臣。
可假死那夜,那个一向对我避如蛇蝎的男人,却像疯了一样闯进我的房里,死死勒住我的腰,
要了我整整一夜。我以为那是羞辱,是临别的惩罚。直到半年后,
我在边关挺着孕肚被敌军围城,
万念俱灰准备自刎时——一队黑甲铁骑踏破尸山血海冲到我面前。
那个传闻中病入膏肓、连路都走不稳的首辅大人,满身是血地单膝跪在我面前,
颤抖着手护住我的肚子:“明珠,我接你回家。”我冷笑着将剑抵在他咽喉:“顾大人,
你我早已阴阳两隔,别来沾染我的命。”后来我才知道,他夜夜去的别院,
藏着给我熬的保命药;他抄我家,是为了保下我那些被新皇盯上的族人;而那个白月光,
不过是帮他打掩护的棋子。我以为是绝路,他铺成了生路;我以为他不要我,
他却把命给了我。再后来,我一手牵着萌娃,一手握着敌国半壁江山,高坐明堂之上。
那个权倾天下的首辅大人,连夜翻进我的院子,红着眼角扯着我的袖子:“夫人,为夫错了,
孩子缺个爹,你看看我行不行?”1他抄了我的家"夫人,首辅大人带人去了沈家,
说是要抄家。"丫鬟翠儿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手中的茶盏顿了顿,随即放下,
面上平静无波:"知道了。"三年了。嫁给顾轻舟三年,他不同房、不碰我,夜夜宿在别院,
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娇弱的表妹。京中人人笑我,说我是首辅府里的摆设,
是个守活寡的罪臣之女。如今,他终于要赶尽杀绝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枯叶。"夫人……您不去求求大人吗?"翠儿小心翼翼地问。"求什么?
"我轻笑一声,"求他放过沈家?他顾轻舟是什么人,你觉得他会听?"我早就该明白的。
当初皇上指婚,把罪臣之女嫁给权倾天下的首辅,所有人都说是恩典。可我知道,这是羞辱,
是提醒我沈家早已败落,提醒我这辈子都只能仰人鼻息。夜深了。顾轻舟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面色苍白如纸,瘦削的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冷。"沈家的事,
你知道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病弱的喘息。我跪下,恭敬地行礼:"妾身知道。
夫君做得对,沈家罪有应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捂着嘴,指缝间渗出猩红。我垂着眼眸,视若无睹。"明珠。
"他忽然唤我的名字,嗓音沙哑,"你恨我吗?"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妾身不敢。
"他盯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什么我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转身离去。
背影萧索,步履蹒跚。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慢慢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掀开枕头,
取出一只暗红色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一块玉佩。
这是我三年里偷偷攒下的私房钱,还有当年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信物。"翠儿。"我唤道。
丫鬟匆匆跑进来:"夫人?""去给我准备一套普通丫鬟的衣裳,再雇一艘船,明夜子时,
停在城外的芦苇荡。"翠儿愣住了:"夫人,您这是……"我笑了,
笑得凉薄:"我要死给他看。"2假死那夜子时。我换上丫鬟的衣裳,揣着木匣,
从后门溜了出去。夜色浓重,风很冷。我裹紧了衣裳,快步往城外走去。按计划,
我在芦苇荡假装落水,让船家帮忙传消息,说首辅夫人坠河身亡。然后趁乱逃离京城,
去边关投奔一个故人。只要我死了,沈家的旧账就没人再追究,
而顾轻舟……也能摆脱我这个累赘。我在心里默念着计划,脚步不停。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啊!"我惊呼一声,
被人拉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熟悉的龙涎香,带着淡淡的药味,钻进我的鼻息。顾轻舟。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挣扎着要推开他,
却惊觉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像是发了高热。"夫君,您放开我……""我问你,要去哪!
"他猛地将我抵在树上,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我。我咬牙,索性挑明:"我要离开。
反正您也不需要我,何必强留着个摆设?"他愣住了。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忽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是啊……我不需要你。
""那你为什么拦着我?"我质问。他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眸,看着我的目光里,
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浓稠的情绪。"明珠……"他轻声唤我。下一刻,他忽然俯身,
吻住了我。我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碰我的吗?
他不是……厌恶我的吗?可他的唇,是滚烫的;他的手,是颤抖的;他的眼中,
泛着猩红的绝望。我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唔……"我被他抱起来,
压在冰冷的树干上。他撕扯我的衣裳,蛮横地侵入,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喊不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眼角渗出泪珠。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指缝间渗出的血。事毕,他松开我,
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嘴剧烈咳嗽。"咳咳咳——"他弯着腰,像是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我瘫软在地上,浑身酸痛,裹紧破烂的衣裳,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双眼睛里,像是汪着血泪。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我跪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下来。
这就是我守了三年的夫君。他对我厌恶至极,却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像羞辱一样占有我。
我咬着牙,撑着身体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木匣,一步一步往河边走去。没有回头。
3带球跑我落水了。冰冷的河水灌进鼻腔,我憋着气,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去。
船家按照约定,在下游接应我。我爬上船,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姑娘,您没事吧?
"船家递来一件干爽的衣裳。"没事。"我接过衣裳,换上,然后缩进船舱角落,抱着膝盖,
浑身发抖。不是冷。是疼。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昨夜的画面——顾轻舟通红的眼,滚烫的唇,颤抖的手,还有……最后那一眼。
像是要把我刻进骨血里。"不对……"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不对,
他昨夜的样子,分明是……不,不对。我摇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他不要我,他厌恶我,
他只是羞辱我。仅此而已。船行半月,终于抵达边关。我用假身份在城郊买了一座小院,
开了一间绣庄,靠绣帕子为生。日子平淡,却比京城自由。直到三个月后。
我开始嗜睡、恶心、吃不下东西。我请了大夫来诊脉,大夫摸着胡须,笑着说:"恭喜夫人,
您有喜了,两个月了。"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两个月。那就是……那夜。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忽然觉得讽刺。我假死逃离,是为了摆脱顾轻舟,
摆脱这个冷血的男人,摆脱这段窒息的婚姻。可现在,我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老天爷,
你是不是在耍我?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夫人?"大夫见我神色不对,
试探着唤道。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大夫,这件事,
不许告诉任何人。"大夫连连点头:"老朽明白,老朽明白。"送走大夫,我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孩子……"我轻声呢喃,手掌覆上小腹,
"我要不要留下你?"留下,就是一辈子的牵绊。不要,就是杀人。我闭上眼睛,
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明珠,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替自己活,也替沈家活。
"我睁开眼,擦掉眼泪。"留下吧。"我对自己说,"这是我的孩子,与任何人无关。
"4困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明显。我辞掉了绣庄的活,整日待在小院里,
靠着剩下的银两度日。可麻烦还是来了。有人发现了我的身份。那日傍晚,
一队黑衣人闯进小院,领头的男人穿着暗卫服饰,手持长刀,满脸杀气。"沈明珠,
跟我们去见皇上。"他冷声说。我后退一步,护住肚子:"你们是什么人?""奉新皇密旨,
缉拿罪臣余孽。"他逼近一步,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冷笑一声,"哟,还怀着野种?正好,
一起解决了。"我心头一凛,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抵在自己喉咙上:"你们敢再靠近一步,
我就死给你们看!"那领头的男人顿住了。"夫人何必如此?"他假意劝道,"皇上仁慈,
不会伤害您和孩子的。""仁慈?"我冷笑,"新皇登基三月,杀了多少功臣?
抄了多少世家?你跟我提仁慈?"他脸色一沉:"既然夫人不肯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黑衣人蜂拥而上。我踉跄后退,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