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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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床手术暂停。
手术室那边改接第二台。
何春花被留在病房观察,**亲自重新评估。
她听诊后说,
“目前没有明显误吸表现,但牛奶已经入口,今天这台不能按原计划推进。至少延后,具体看后续情况。”
何志强气得一脚踹翻了陪护椅,
“延后?我妈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说延后?你们医院拿人命开玩笑?”
宁卓缩在陆薇然身边,还没忘记往我身上泼脏水,
“何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苏彻哥确认过。”
罗护士长脸色铁青,
“宁卓,你说话要负责任。你亲眼看见苏彻碰杯子?”
“我......我看见杯子上贴着他的标签。”
“我问你亲眼看见没有。”
宁卓脸色苍白起来,
“护士长,您也要逼我吗?我只是营养科规培,我哪懂你们护理这些责任划分?我就是相信苏彻哥是责任护士。”
他的剧本写得太好了。
不是说自己做了什么。
是说自己“相信我”。
我站在一边,保持和他两米距离。
保卫科也来了。
牛奶杯被装进封存袋。
陆薇然站在门口,压着声音问我,
“苏彻,你一定要闹到医务科报警?医院内部先查不行吗?”
我抬头。
“家属要求真相,我也要求。”
“你知不知道一旦报警,事情性质就变了?”
“性质是宁卓把牛奶喂进术前病人嘴里那一刻变的。”
陆薇然眼底冷下来,
“你现在说得太绝对。万一真查到你碰过呢?”
“你很希望查到我碰过?”
她脸色一僵,
“我是提醒你。”
“那我也提醒你。”
我打开备忘录,给她看刚才记录。
“八点十分,主刀陆薇然建议初步记录为责任护士接触术前饮品。本人当场提出异议,要求查证。”
陆薇然抬手就想按灭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你再碰一下,我会写你试图干扰记录。”
她的手停在半空。
宁卓忽然跑到我面前,
“苏彻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和薇然姐关系好,可你不能这样报复我。我才刚来医院,我不能被毁掉。”
“你喂牛奶的时候,想过何春花会不会被毁掉吗?”
他脸色白了白,
“我没有喂!我只是递了一下!”
**冷声开口,
“递到病人嘴边,让病人喝下去,在医学风险里就是喂。”
宁卓眼泪停了半拍。
陆薇然立刻说,
“**,话别说这么重。他不是临床医生。”
“他不是临床医生,你是。”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陆薇然脸上。
病房外围了不少人。
早上替宁卓说过话的护工和家属,此刻都不吭声了。
何志强盯着我,又盯着宁卓。
“到底是谁?”
我没看他,只说了一个字,
“查。”
宁卓尖声叫了起来,
“查就查!我没做亏心事!”
他喊得很大。
可他的手,却死死攥着白大褂下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