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徐砚辞再没给她坐在后排的机会。
等她系好安全带,徐砚辞发动引擎。
梁知意低头翻看着刚才记下的内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过了许久,徐砚辞开口问:“麻将输了多少?”
梁知意一愣,抬头看他。
“没多少,”梁知意顿了顿,又说,“后来不是赢了一把吗?”
徐砚辞“嗯”了一声,注意力放在前方路况上,像是随口一说:“那一把是我打的。”
梁知意微窘。
她当然知道,如果不是他出手帮忙,恐怕她今天输得更惨。后来虽然没赢,但好在也及时止损。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提起。
“那……”,梁知意犹豫了一下,“谢谢哥,算我欠你的?转你微信?”
车在路口红灯稳稳停下。
徐砚辞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过了几秒,开口说道:“先记着。”
梁知意有些后悔。
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回程的路上,没有人说半句话。
直到徐家车库,梁知意自顾自解开安全带,却发现门锁关着。
徐砚辞一直没熄火。
“晚上我去找你。”徐砚辞忽然说道。
梁知意猛地回过头看他。
车里没开灯,他的侧脸浸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找她做什么?
新账旧账一起算?
可是家里还有妈妈和徐叔叔,万一被人发现……
梁知意不敢想他的目的,更不敢想后果。
她干笑一声,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我晚上约了姜窈一起出去看夜景,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徐砚辞的眼神依旧淡漠,黑色的瞳仁里,清晰映出她的紧张和不安。
他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她的退路:“姜窈今晚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酒会。”
听到这里,梁知意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慢慢转头,看向他:“你早就知道?”
徐砚辞没有否认。
他抬手关了发动机,车厢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姜家要谈一笔大生意。”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梁知意喉咙微微发紧。
所以,姜窈中午被家里叫走,她被留在听雪园。
从她出门,再到现在,一切都不是意外。
握着包带的手心沁出细汗。
梁知意的思绪乱成一团,昨晚的梦,今天的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拢住。
徐砚辞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
“你今天出门,是为了躲我。”
不是疑问。
是笃定。
梁知意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躲他,要怎么解释出门的事情?
徐砚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克制,像是在等她自己把谎话说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知知”
他叫她名字。
“你最不会撒谎。”
从前熟悉的专属称呼炸在耳边,梁知意再也受不了这种隐晦又压抑的氛围。
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从车库上到一楼,会客厅里妈妈正和导购一起挑新送来的包和衣服,还招呼她过去看看。
梁知意浑浑噩噩,随手指了几件,脚步已经往楼梯处走去。
在徐砚辞上楼之前,她先一步回了卧室。
几乎像是在逃。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心里想过无数次晚上见面的可能性,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徐砚辞相处。
收拾停当躺在床上,她的心一直放在走廊外面的动静。
她想过要不要再躲一次。
随便找个理由,约谁都好,等到很晚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