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他考编四年,我白天当幼师晚上摆地摊,他却拿着我的血汗钱给上岸的考友买钻戒。
我冒着大雪给他送准考证被外卖车撞断腿,他只冷冷发来分手短信:“我们的磁场不合了,
别耽误我政审。”退掉出租屋那天,我把他的复习资料当废纸卖了八块钱,转身考进了省厅。
后来他在面试环节被刷,疯了一样堵在机关大院门口狂扇自己巴掌求复合。
我挽着新任厅长未婚夫的手递上请柬:“小周啊,以后见面记得叫夫人。”1冬至这天,
雪下得特别大。我早上六点就爬起来,给周浩熬了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他今天考编笔试。
这是他第四次进考场了。为了供他全职备考,我白天在幼儿园当老师,
晚上去夜市摆地摊卖炒面。整整四年。我的手背上全是烫伤的疤,冬天一到就冻疮开裂。
他总说等他上岸了,就给我买个大钻戒,把我风风光光娶进门。我信了。早上七点半,
他出门去考场。我收拾碗筷准备去幼儿园值班。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陈安安你是不是有病!”电话刚接通,周浩的怒吼声就刺痛了我的耳膜。“我的准考证呢?
你早上收拾桌子是不是给我弄丢了!”我愣了一下。走到书桌前一看,
他的准考证被压在一本申论题库下面。“在你桌上,你出门太急忘拿了。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他气急败坏,“赶紧给我送过来!八点半进考场,
晚一分钟我这辈子就毁了!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电话挂断了。我连围巾都没来得及戴,
抓起准考证就往外跑。雪地太滑,根本打不到车。我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
顶着风雪往第三中学考点骑。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耽误周浩考试。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刚亮。我刚骑出去,
一辆逆行的外卖车为了抢时间,猛地撞了过来。“砰”的一声。我连人带车摔飞出去两米远。
右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外卖小哥吓傻了,
连连道歉说要送我去医院。我看了眼手机,八点十五分。“不用管我,帮我拦辆出租车!
”我咬着牙吼道。腿根本使不上劲,我几乎是爬着上了出租车。司机看我满腿是血,
吓得不敢开。我把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现金全砸在副驾驶上。“去三中!快点!
”八点二十八分。我一瘸一拐地挪到考场大门外。隔着铁栅栏,我看到了周浩。
他没有急得跳脚,也没有四处张望找我。他正站在一棵扫雪的松树下。
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站在他面前的,是跟他一起报了考前冲刺班的女考友,
林晓月。周浩打开盒子。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进林晓月的手指。
林晓月娇羞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周浩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站在雪地里。右腿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滴,染红了地上的白雪。这就是他说的,
上岸了给我买的大钻戒。原来他早就买好了。只是戴戒指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没有冲上去**。我甚至连喊他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保安大爷看我站不稳,赶紧过来扶我。
“姑娘,你这腿得赶紧去医院啊!”我把沾着血的准考证递给大爷。“麻烦您,
把这个交给27考场的周浩。”说完这句话,我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2醒来的时候,
人在医院急诊科。右腿小腿骨折,打着厚厚的石膏。护士看我醒了,
没好气地把缴费单拍在床头。“家属呢?怎么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我摸出手机,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勉强开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关心。只有微信上周浩发来的一条消息。
“准考证拿到了,算你没耽误正事。”我看着这行字,突然觉得特别可笑。我骨折躺在医院,
他只关心他的准考证。我拨通了周浩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干嘛?我刚考完出来,
正跟考友们对答案呢。”背景音很嘈杂,有林晓月的笑声。“我出车祸了。”我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安安,你又玩这套是吧?”周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每次我一有重要的事情,你就装病装可怜,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我在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右腿骨折。”“行了别装了!”他拔高了音量,
“不就是早上骂了你两句吗?至于用这种低级手段骗我过去?我告诉你,我今天考得非常好,
上岸稳了。”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个钻戒,多少钱?”周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浩才开口,声音带着慌乱。“你胡说什么?”“考场门口,红丝绒盒子,
林晓月。”我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周浩突然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都看见了,
我也就不瞒你了。”“那是我给晓月买的礼物。人家家里有关系,能拿到内部资料,
我这几个月全靠她帮忙。”“我拿你的钱买个礼物怎么了?那是人情世故你不懂吗?
”我咬着牙:“拿我摆地摊赚的血汗钱,去送别人钻戒?
”“陈安安你别这么斤斤计较行不行!”周浩彻底怒了,“你一个幼师,
每个月就挣那三瓜两枣,眼界怎么这么窄?”“晓月是正经本科毕业,
人家父母都是体制内的。跟人家比,你除了会做个饭还会干什么?”“我告诉你,
我现在半只脚已经踏进体制内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所以呢?”我问。“分手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们的磁场不合了,你这种底层思维会影响我的发展。
”“别耽误我政审。”嘟嘟嘟。电话挂断了。紧接着,微信弹出一个转账提示。
“转账2000元。”附言:“这算我给你的补偿,以后别来纠缠我。
”我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2000块钱。四年的青春。四年的血汗钱。就值2000块。
我没收那个钱。我直接把周浩的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护士过来换药,
看我盯着天花板发呆。“姑娘,你家属到底来不来啊?”“我没有家属了。”我平静地说,
“我自己签字。”出院那天,外面还在下雪。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出医院。
寒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周浩,你以为你稳操胜券了是吗?
你以为体制内是你家开的?这笔账,我们慢慢算。3回到我们租了四年的城中村单间。
门半掩着。推开门,里面像被贼洗劫过一样。周浩的衣服、鞋子、电脑,全都没了。
连我前天刚买的两个苹果,都被他拿走了一个。桌上只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复习资料。
还有一张纸条。“押金退了归我,就当这几个月的伙食费结清了。”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到底是有多瞎,
才会把四年时间浪费在这么个垃圾身上。门外传来收废品大爷的吆喝声。
我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大爷,收废纸吗?
”我把周浩留下的那堆《申论秘籍》《行测宝典》全划拉到地上。大爷拿秤称了一下。
“十斤,八块钱。”我接过那皱巴巴的八张一块钱纸币。转身去了巷子口的文具店。
买了一个最普通的黑色笔记本。回到房间,我坐在光板床上,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写下四个字:省厅招考。周浩说我眼界窄,说我是底层思维。
他以为考个乡镇科员就能高高在上俯视我。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我的底子并不差。当年高考我也是全省前五百名。只是因为家里变故,为了早点赚钱,
才读了免学费的幼师大专。这些年,我一边工作一边自考了本科学历。我缺的从来不是智商,
只是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辞掉了晚上的夜市摊。白天在幼儿园带孩子,
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刷题。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我就把腿架在凳子上看书。
疼得受不了,就拿冷水洗把脸。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做梦都在背时政要点。一个月后,
省直机关招考公告发布。我毫不犹豫地报了省厅最核心的综合岗。只招一个人,
竞争比一千比一。报名截止那天,幼儿园园长找我谈话。“安安啊,
最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我笑着摇摇头:“没事园长,我能克服。
”“其实有个事。”园长有些为难,“昨天有个自称是你前男友的人打电话到园里。
”我心里一沉。“他说你在外面借了网贷不还,还说你私生活混乱。
”园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但这种传言对幼儿园影响不好。”我握紧了拳头。
周浩。你真是把路走绝了。“园长,您给我半天假。”我站起身,“我这就去派出所报警。
”园长愣住了:“报警?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你前男友。”“造谣诽谤,破坏他人名誉,
这叫违法。”我语气平静,“我不会让任何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从派出所出来,
我拿着报警回执单。直接拍了张照片,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了周浩。“再敢作妖,
我就带着这份回执单去你报考的单位反映情况。”十分钟后,周浩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陈安安你疯了!你想毁了我政审吗!”“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冷冷地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气急败坏。“闭上你的狗嘴,滚出我的生活。”我直接挂断,
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4腿上的石膏拆了,但走路还有点跛。
笔试前最后一个周末。我去市图书馆旁边的考试书店买最新的冲刺卷。刚拿到书,
就听到一个熟悉又做作的声音。“哎呀浩哥,这套题太难了,我昨天做才考了七十分。
”我转过头。周浩和林晓月正站在教辅区。林晓月挽着周浩的胳膊,
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周浩一脸宠溺:“没事,七十分进面试绝对够了,
你爸不是都打好招呼了吗?”两人正腻歪着,周浩一抬头,看见了我。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眼中闪过鄙夷。“哟,这不是陈安安吗?”林晓月也看过来,
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浩哥,这就是你那个摆地摊的前女友啊?
”她捂着嘴娇笑,“怎么瘸了?”周浩冷哼一声:“自己走路不长眼呗。”他走到我面前,
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卷子。《省厅综合岗冲刺密卷》。周浩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陈安安,你脑子没被撞坏吧?”“你看得懂这上面的字吗?
你一个大专毕业的幼师,也敢买省厅的卷子?”林晓月走过来,阴阳怪气地附和。
“人家可能就是买回去垫桌角的。毕竟省厅那种地方,连我都不敢报呢。”“浩哥,
你这前女友不仅穷,还挺爱做梦的。”我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
周浩皱起眉头,很不满我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陈安安,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了。
”“你以为考编是过家家呢?我复习了四年,才敢报个乡镇。”“你拿什么跟我比?
拿你炒面的手艺吗?”我把卷子卷起来,拿在手里。“周浩,你复习了四年,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最后就考个乡镇,你有什么脸在这沾沾自喜?
”周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放屁!老子那是求稳!”“求稳?”我冷笑,
“连给女人买钻戒都要花前女友钱的男人,确实挺稳的。”周围买书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林晓月的脸色也变了,一把甩开周浩的胳膊。“周浩!你不是说那钻戒是你自己攒钱买的吗!
”周浩慌了,连忙去拉她:“晓月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我!”我懒得看这出闹剧,
转身往收银台走。周浩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拦住我。“陈安安,你今天把话说明白!
你想破坏我和晓月的感情是不是!”我冷冷地看着他:“好狗不挡道。”“你个臭**!
”周浩扬起手就要打我。手还没落下,就被旁边伸出的一只大手稳稳抓住。我转头一看。
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他微微皱眉,眼神凌厉地看着周浩。
“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女人,你的素质就只有这种程度?”周浩用力挣脱,
却发现根本挣不开。“你谁啊!少管闲事!”男人松开手,周浩往后踉跄了两步。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凭你刚才的行为,任何一个用人单位都不会要你。
”周浩被男人的气场镇住了,一时不敢反驳。只能拉着还在生气的林晓月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向男人:“谢谢你。”男人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我手里的卷子。“省厅综合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