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那年,我和江照墨发现我们生活在一本甜宠文里。
他是男主,而我却是路人甲。
江照墨当场撕了书,买了戒指向我求了婚。
他说:“什么命定男女主,年年,我唯一想娶的人是你。”
七年后,我如书中所说,提了离婚。
江照墨又撕了离婚协议。
“年年,你要我把心挖出来,才信我爱你吗?”
我信。
其实我从来没怀疑过,他是爱我的。
我难过的是,他心里装的人,不止我一个。
……
被江照墨撕碎的离婚协议,散了一地。
江照墨抽完一根烟,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年年,就因为我晚回家半小时,你就要跟我离婚?”
“嗯。”我靠在沙发上,没看他。
“你那半小时,是去送宋雨霏回家了。”
宋雨霏就是书中的女主,他的官配,如今也是他带的研究生。
他解释得很快:“那是因为今天雨下得太大。”
“她是我的学生,当老师的,送学生回家有错吗?”
“没错。”
我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附和天气不错。
“三个月前,她感冒,你去送药,也没错。”
“两个月前,她生日,你把我的演唱会门票送她,也没错。”
“五天前,你换上她送的小猫手机壳,还是没错。”
有些东西,不是某一件事突然把人击垮的。
是一次一次地被放过去,一次一次地被糊弄过去,最后心就冷了。
我终于抬眼看他,笑了笑。
“江照墨,你看,你做什么都有道理。”
“所以我也不想再问为什么,也不想再听解释了。”
“离婚吧。”
他愣住了,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姿态放得很低。
“年年,我发过誓,这辈子只有你。”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别这样……”
他低头想吻我,先碰到的是我的眼角,后面就一路往下,他的手也没停,熟门熟路地往我腰上带。
我偏开了脸:“够了。”
我声音不大,但他僵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江照墨,不是所有事,睡一觉就能过去。”
他抬起头,眼里有茫然,有无措,最后是压下去的恼怒。
“陈年年,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要离婚。”我重复。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忽然,他转身去阳台,把我们一起养的布偶猫欢欢抱了过来。
“你要离婚,行!”
他抱着猫,盯着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欢欢是我买的。你要离,我就把它扔出去。让它当流浪猫,被猫贩子抓走。”
“年年,你舍得吗?”
我看着欢欢无辜的眼睛,又看了看他。
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江照墨,你喜欢猫吗?”我站起来,拿起包。
他下意识答:“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