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粝的指腹磨的她有些颤栗。
红烛摇曳下的喘息急促。
未曾熄灭的红烛攒动,帐中交缠的身影从最开始的生疏试探,逐渐变得紧密贴合。
人生三大幸事。
洞房花烛夜就该如此才对。
夜半叩响的殿门,韩玉泽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施恩般的表情道:“公主还未歇下吧?让我进去。”
金风和玉露两人一左一右挡在门前:“殿下已经歇下了,吩咐不让人打扰。”
“我都看到了!殿内红烛未歇,她分明是还在等我。”韩玉泽冷着脸说道:“我知她骄纵有气,让我进去我亲自跟她说。”
“……”金风和玉露两人神色有些古怪,她二人是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殿内刚刚的动静岂能没有听见,殿下寝室内红烛未歇,可不见得是在等你……
当然这话她们是不会说的,只一脸漠然挡在门前道:“驸马恕罪,殿下有令我等不可违逆,还请驸马自便。”
韩玉泽顿时黑了脸,被两个侍女拦在了门外,这就是荣绮月对他的下马威,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低头去哄她不成?
那她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韩玉泽一点都不惯着,当下直接甩袖说道:“既是她自己不让我进去,往后可别在皇上面前胡乱攀扯说我的不是!哼!”
韩玉泽大声说着,这话不知是说给金风和玉露听的,还是想说给殿内荣绮月听的。
“谁在说话?”那帐中略显昏沉餍足的荣绮月微微转头,似想仔细听得。
“殿下,无人。”耳边贴过来的唇瓣火热,那痴缠在她腰间的手臂坚硬,无端的像是带着几分强势重新将她拉入了怀中,新一轮的忠心伺候再度袭来,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
次日清晨。
荣绮月醒来之时身边已不见戚旌的身影,好似昨夜种种不过一场春梦了无痕。
唯有那被扯落的帷幔像是在无声的昭示着什么。
金风和玉露入内来,二人飞快的扫了一眼荣绮月的床榻,得见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在悄然松了口气之间竟觉得有些可惜。
也不知是谁有此等殊荣,竟得了公主青睐。
“殿下,驸马已在外等候,等着与您一同入宫谢恩。”金风低头恭声说道。
“嗯。”荣绮月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道:“替本公主梳妆吧。”
公主府门前。
韩玉泽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终于得见荣绮月到来之时,就看到了那着一身彩衣华服,披着朱红色绸缎,踩着珍珠绣鞋身姿摇曳走来的女子,满头珠翠凤羽点缀,那般姿态端的是何等金尊玉贵啊!
韩玉泽脸色骤然一沉,眼里没有半分喜色,只有厌烦责怪道:“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如此铺张浪费,打扮如此招摇实在庸俗!”
荣绮月凤眸扫过锦衣玉带的韩玉泽,那衣领袖口金丝纹绣,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
韩玉泽触及荣绮月的目光,有些不悦皱眉说道:“我与你不一样,我乃朝廷命官,是皇上钦点的状元,自不可马虎。”
“驸马这话说的可笑,本公主难道与你就一样了?”
“本公主出身皇室,穿戴规格乃皇室公主,轮得上你一个臣子指指点点?”
荣绮月转开脸满眼嘲弄,前世她便是听信了韩玉泽的话语,当真以为自己穿金戴玉是庸俗,只有如杜雪眉那般衣着素雅才得他喜欢,故而将那些华服锦绣全都深藏,可到头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