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订婚当天那些极品来闹事,苏晚才知道,看上去完美无缺的郑屹,有个破碎的家。
冷漠的亲爸、恶毒的后妈、视儿子如仇人的亲妈。苏晚、郑屹双强联合,用证据击碎谣言,
以法律划清界限,在断亲式婚姻里,守着彼此,过上了无拘无束、甜满日常的安稳生活。
1订婚前夕的温柔陷阱深秋的晚风裹着凉意拍在落地窗上,客厅里却暖得像浸在温水里,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清香,是郑屹惯用的香薰味道,混着刚煮好的甜汤甜香,
软乎乎地缠在鼻尖。苏晚窝在客厅宽大的绒面沙发里,整个人陷在郑屹的怀里,
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又安心。
郑屹长臂轻揽,把人搂得紧实,指尖带着刚洗完碗的微凉湿气,一下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动作慢得温柔,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这是郑屹自己买的房子,
装修是她喜欢的简约暖调,处处都摆着她的小物件——抱枕是她挑的奶白色,
茶几上放着她爱喝的果茶,连零食罐都塞满了她爱吃的口味,明明是他的家,
却早被两人的甜蜜填满。“晚晚”郑屹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
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苏晚回头,眨着一双明亮的杏眼疑惑地望向他。在外,
郑屹是新锐机器人董事长,苏晚是精明干练的记者,但在家里,
他们更像慵懒娇俏的布偶猫和她的忠犬。看着她的可爱模样,
郑屹原来有点沉闷的心情被驱散,微笑着说“订婚宴,我奶奶和姑姑来参加,可以吗?
”苏晚笑得眉眼弯弯。“当然可以了。”她轻啄了一下他的下巴,“不过,
叔叔阿姨是有事吗?我爸妈一直挺想见见,
是什么样的亲家给他们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女婿”郑屹身子微顿,眸色变得深沉,
很快又被温柔覆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柔得能化开:“是因为你,
我才是现在的我。”苏晚整个人感觉酥到了骨子里。转过身像树袋熊一样抱紧了他,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满室温存,暧昧缱绻。只是这份甜蜜里,
藏在郑屹心底的自卑与不安,如一泓平静的池水,只等谈婚论嫁的风一吹,便要泛起涟漪。
2甜蜜下的不安暗涌女装店里的灯光温暖柔和,苏晚正在试穿准备订婚的旗袍,
藕荷色的真丝面料垂坠顺滑,绣着玉兰花的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温婉雅致。
苏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拂过面料,柔软的触感落在掌心,
可心里却像缠了一缕细细的丝线,松不开,也捋不顺。“发什么呆呢?这件多适合你,
穿上就是温婉大**,配郑屹那种高冷总裁,简直绝配。”闺蜜林溪挎着包凑过来,
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打趣。苏晚回过神,抿唇笑了笑,
眼底却藏着几分浅淡的心事。买完订婚战袍,苏晚就拉着闺蜜到咖啡店,
将最近心中的不安一吐为快。她是跑社会线的记者,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干练又独立,
当初是一次突发采访偶遇了郑屹,那时候他刚创业不久,忙着项目攻关,
却还是耐着性子配合她的采访,全程温和有礼,没有半分老板的架子。真正熟起来,
是苏晚一次加班到深夜,下班遇上大雨,又打不到车,抱着资料站在路边手足无措,
是郑屹开车路过,一眼认出她,默默送她回家,还贴心准备了热姜茶和干毛巾。从那以后,
这个男人的好,就渗透到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记得她不吃香菜,
每次吃饭都会提前叮嘱店家;记得她生理期容易腹痛,
会提前备好暖宝宝和红糖姜茶;她跑外勤辛苦,他不管多忙,都会抽空来接她下班,
车里永远放着她爱喝的果茶和小零食;他是雷厉风行的机器人公司董事长,在外杀伐决断,
可在她面前,永远温柔耐心,会低头给她系鞋带,会耐心听她吐槽工作的烦心事,
从来不会嫌她啰唆,还会跟她一起骂领导,最后再给她一些中肯有用的建议。
“他真的对我很好,好到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捡了个宝藏。”苏晚指尖绞着衣角,
语气里满是甜蜜,可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来。“可是溪溪,我们在一起快两年,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甚至没听他主动提起过家里的事。”林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坐直了身子:“从来没提过?那你爸妈那边,没意见吗?”“我爸妈怎么会不担心。
”苏晚叹了口气,眼底的不安慢慢浮了上来,“他们觉得,谈婚论嫁是两家人的事,
连对方父母都没见过,不清楚对方的家庭情况,总归是不踏实的。他们怕我受委屈,
怕我嫁过去之后,要面对复杂的家庭关系,更怕郑屹是婚前对我好,等到婚后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没有过期待,期待着见郑屹的家人,期待着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婚事,
期待着和他有一个安稳的小家。可每次她旁敲侧击提起他的父母,郑屹要么转移话题,
要么眼神闪躲,那份刻意的回避,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心里。“我有时候也怕,
怕他不想结婚,怕他只是和我谈恋爱,没有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苏晚垂着眼,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可他对我又那么好,好到我舍不得怀疑他,
只能自己憋着这些心事,既盼着婚事快点定下来,又怕真的走到那一步,
会出现我接受不了的变故。”林溪想了想,问道:“需不需要我找人调查一下他的家庭情况?
”苏晚摇摇头,“其实我还真有过这个念头,但觉得太不尊重他了,我相信他。
下周的订婚宴,他说他姑姑会来参加,也许就是他父母太忙了吧。”她愿意相信郑屹,
可那份没见过家长的不安,还有对未来婚姻的忐忑,终究还是萦绕在心头,散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会不会换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3老宅里的温情与算计午后的阳光透过老式木窗,暖暖地洒在客厅的藤椅上,
桌上摆着奶奶养的吊兰,绿意盎然,衬得屋子里格外温馨。郑屹姑姑手里捏着手机,
指尖还带着刚看完消息的暖意,屏幕上是郑屹发来的订婚通知,短短一行字,
写着订婚的时间和酒店地址,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难得的温柔。她快步走到墙边,
取下那本翻得有些旧的红皮台历,拿起黑色水笔,
一笔一画地在对应日期上郑重写下“小屹订婚”四个字,记下时间地点,
还重重画了个大圈提醒自己。做完这一切,她攥着台历,快步走到里屋。
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择菜,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听见脚步声,慢悠悠抬起头。“妈,
您快看看,好消息!”姑姑蹲在奶奶身边,把台历递到老人眼前,声音里压不住的欢喜,
眼底却泛着酸,“小屹要订婚了,跟那个叫苏晚的姑娘,日子都定下来了,地址也发过来了。
”奶奶的手一抖,老花镜往下滑了滑,她抬手扶了扶,眯着眼盯着台历上的字,
看了一遍又一遍,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泪光,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字,
嘴角抖了半天,才哽咽着开口:“真、真的?我们小屹,终于要成家了……”“是真的,
孩子懂事,让咱们去参加他的订婚宴。”姑姑扶着奶奶的胳膊,鼻尖也酸了,
往事一下子涌上来,“小屹这孩子也算苦尽甘来了,才上初一那对狠心的夫妻就离了婚,
又各自成了家,谁都不肯要这个孩子。他爸娶了那个刻薄女人,被枕边风吹得迷了心窍,
对小屹不闻不问,孩子上学要学费,您上门去都被那女人骂着赶出来,
简直不是人;他亲妈更狠心,改嫁之后怕小屹拖累她的好日子,咱们带着孩子去见她,
次次都被关在门外,连一口热水都不给喝。”奶奶抹了抹眼泪,长叹一口气,
声音满是心疼:“那时候苦了我的小屹啊,小小年纪,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眼泪都哭干了,
话也少了,再也不跟人提家里的事。那么小的孩子,放学就瞒着我们去捡废品、发传单,
什么苦都吃过,全靠自己咬牙撑着,硬是不靠那两个没良心的人,读完书,
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是啊,他从小就坚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让咱们跟着操心。
”姑姑眼眶通红,却又笑着说,“现在好了,终于遇到一个好姑娘,等订婚那天,
我陪您好好收拾收拾,风风光光去参加,咱们小屹,也有自己的家了。”奶奶连连点头,
攥着姑姑的手不肯松开,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舒心笑容。
又陪奶奶说了会儿话,姑姑看了看时间,想起还有工作要处理,叮嘱奶奶在家好好休息,
有事随时给她打电话,便拿起包匆匆出了门。姑姑刚走没一会儿,院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伴随着一阵“嗒嗒嗒”的高跟鞋脚步声,郑屹的后妈扭着腰走了进来,脸上没半点好脸色,
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她这次来,是因为郑屹父亲的厂子**不开,急着用钱,
便想着打奶奶这套老房子的主意,逼着老太太把房子卖掉,帮他们填资金窟窿。“老太太,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后妈往椅子上一坐,语气蛮横,
“你现在跟闺女住得不也挺好么,那老房子留着也没用,卖掉换钱,帮你儿子渡过难关,
以后还能亏待你?”奶奶头也不抬,语气坚定:“这房子是我留给小屹的,我死都不会卖,
你们别打这个主意。”后妈碰了一鼻子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撒泼,
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边的台历,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圈起来的“小屹订婚”,
连带着时间和酒店地址,看得一清二楚。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也不再提卖房子的事,敷衍了两句,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4订婚宴上的极品闹剧订婚宴定在市区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
包厢布置得温馨得体,没有铺张喧闹,处处透着妥帖用心。郑屹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
衬得身姿挺拔,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满是温柔,桌子下,正牵着苏晚的手,
掌心的温度安稳又有力。他身边坐着奶奶和姑姑,老人特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中式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别了朵小巧的绒花,全程笑意盈盈,看着苏晚的眼神满是慈爱,
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往后要好好过日子,把苏晚当成亲孙女一般疼惜。
郑姑姑看着开心的奶奶以及订婚的这对金童玉女,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着眼前和睦的场景,竟不觉眼底还泛起一层泪花。苏晚这边,父母带着大伯一家准时到场,
苏爸爸和苏妈妈看着眼前稳重得体的郑屹,再看看女儿满眼的欢喜,心里的担忧散了大半。
双方亲友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又温馨,苏妈妈拉着郑屹姑姑的手,
不停夸赞郑屹懂事能干、对女儿上心,姑姑也笑着回夸苏晚温柔乖巧,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直说郑屹能娶到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奶奶坐在一旁,听着两家互相夸赞,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攥着杯子,难掩激动。
苏爸爸性子沉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郑屹语气温和,先是认可了他对苏晚的用心,
随即话锋轻轻一转,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问道:“小沈啊,我们做父母的,
只盼着孩子婚后安稳幸福,两家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今天这订婚宴,
怎么没见你爸爸妈妈过来?是不是路途远不方便,或是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这话一出,
郑屹握着苏晚的手瞬间收紧,指尖微微泛白,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晦涩。
一旁的奶奶脸色也沉了下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姑姑连忙上前,
刚想打圆场替郑屹解围,包厢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三道身影不由分说闯了进来,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温馨。是郑屹的亲爸、后妈,
还有许久不见的亲妈。奶奶一看这三人,气得浑身发抖,撑着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
姑姑连忙扶住老人,脸色铁青,满眼厌恶地盯着来人。郑屹父亲板着一张脸,
径直走到餐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屹,语气严厉又刻薄,
张口就扣上不孝的帽子:“好你个不孝子!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亲生父母,
不喊我们到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我养你一场,你如今出息了,就想撇下家里,
自己享清福是不是?”奶奶气得嘴唇哆嗦,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哽咽着骂了一句“你还知道孝字?!父慈子才孝,你……你都不配当他爹”,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心疼孙子从小受的苦,如今大喜的日子还要被这般搅闹。
后妈紧跟着凑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穷,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刻意的委屈,
伸手就想去拉郑屹的胳膊,声音尖利又做作:“小屹啊,你可不能不管你爸!
他那厂子**不开,马上就要倒闭了,欠了一**债,我们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找你!
你现在事业这么好,手里握着那么多股份,随便卖掉一点,就能救你爸的厂子,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这不快结婚了吗,嫁妆多少?让我和你爸帮你把把关……”姑姑见状,
立刻上前一把挡开她的手,厉声呵斥:“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当年你们不管他死活,
如今他出息了就来攀附,要不要脸?”一旁的亲妈头发凌乱,半边脸微微红肿,
一看就是挨了打,她怯生生地站在后面,眼神躲闪,却还是伸手拽住郑屹的衣袖,
声音哽咽:“小屹,妈过得不好,你后爸他现在,天天打我,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你是我儿子,你得接我回去养老,等你结婚有了孩子,我还能帮你带……”三人一唱一和,
哭闹声、指责声搅得包厢里乱作一团,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奶奶捂着胸口,气得直掉眼泪,
嘴里不停念叨“造孽啊,苦了我的小屹”,姑姑一边扶着奶奶,一边怒视着眼前三人,
满眼都是护犊的怒意。苏晚脸色发白,紧紧靠在郑屹身边,手足无措,
苏爸爸苏妈妈脸色骤变,又惊又气,压根没想到会出现这般闹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收场。
苏晚大伯脸色沉得厉害,当即站起身,语气严肃地看着郑屹,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郑屹,
我们家是真心实意跟你谈婚论嫁,不是来看这种闹剧的。婚姻是两家人的事,
你家里的关系这么混乱,事先也从未跟我们提过半个字,今天更是闹成这样,这婚没法定了。
你先把自家的家事处理干净,给我们一个交代,再说后续的事!”说完,大伯不再多言,
抬手示意苏晚父母,直接带着一家人起身就往外走。苏晚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郑屹,
眼里满是慌乱、不舍还有犹豫,她不想就这么离开,想陪在他身边一起面对。郑屹看着她,
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余光扫过身边气得落泪的奶奶和满脸怒意的姑姑,心头更是酸涩,
却还是强压下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却坚定:“听话,
跟着伯父和叔叔、阿姨先走,这里我来处理,处理好了我第一时间去找你,等我。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隐忍,鼻尖一酸,被妈妈拉着,一步步跟着大伯走出了包厢,
身后的哭闹声、姑姑的呵斥声和奶奶的哽咽声渐渐远去,她想回去站到郑屹的身边,
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有些害怕,以后,她就要面对这些人了吗?郑屹站在原地,
周身的温柔尽数褪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奶奶,看向眼前三个极品亲人的眼神,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堪回首的童年往事订婚宴的第二天,苏晚请了一天假,
在家里等着郑屹来找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页面停留在和郑屹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终究还是没发出去。她心里乱得厉害,
既心疼昨天郑屹独自面对烂摊子的模样,又被那些突如其来的极品亲戚搅得满心不安。
手机**响起的时候,苏晚以为会看到熟悉的名字,结果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忐忑不安地接起电话“喂。”“你好,你是苏晚吧,我是郑屹的姑姑,打扰你了。
”姑姑声音沙哑,语气满是愧疚。“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们受惊吓了,也让你受委屈了,
小屹本来昨天散场后就想立刻来找你解释,把所有事都说清楚,
可半路上奶奶突然气得晕了过去,我们直接来了医院,他这会儿还在楼下办理手续,走不开,
奶奶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催着我跟你联系,生怕你误会,生怕你不要我们家小屹了。
”苏晚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刚想问奶奶的情况,
耳边已经响起姑姑缓缓地诉说,那些郑屹藏在心底多年、从未对外人提起的过往,
一点点铺展开来。与此同时,市医院的走廊里,郑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沉闷。他刚送护士拿着检查单去检验科,
此刻等着结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订婚宴的后续,
还有那些早已尘封、却一碰就疼的童年往事。昨天苏晚一家走后,他没有半分失态,
只是扶着缓过劲的奶奶,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撒泼的三个人,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
没有怒吼,没有指责,只有划清界限的坚定。郑屹抬眼,
目光直直撞进父亲心虚又蛮横的眼神里,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
没有半点余地:“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孝,说你养我一场,那我倒要问问你,
我初一那年法庭把我判给你,你尽过抚养义务吗?你名下的厂子,盈利也好,亏损也罢,
跟我郑屹没有半点关系,那是你自己的生意,自己造的孽,我没理由替你兜底。
”郑父顿时急了,拔高声音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是你老子,我的厂子出事,
你凭什么不管?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养我?”郑屹轻笑一声,
笑意里全是悲凉,过往的回忆翻涌上来,连带着语气都多了几分涩意,“你所谓的养,
只是法庭判了个名分而已。后来我的学费、生活费,哪一分不是奶奶低三下四去求来的?
那是我应得的抚养费,不是你的施舍,你从来没主动给过我一分钱,没管过我的死活,
现在倒好意思提养我?你的债务,我更没有义务承担,别想拿孝道压我。”他顿了顿,
目光飘远,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轻了些,却更戳心,像是在说给父亲听,
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以为我忘了吗?刚离婚那半年,你还没娶她,
周末会带我去公园放风筝,我写作业到深夜,你会坐在旁边陪着我,
晚饭还会特意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那点好,我记了这么多年。”郑父闻言,脸色愣了愣,
眼神闪过一丝不自在,刚想说什么,就被郑屹打断。“可自从你娶了她,一切都变了。
她怕我长大分家产,怕我占了她儿子的位置,天天在你耳边搬弄是非,
把我主动喊你爸爸说成有心机,把我想跟你亲近说成图谋你的钱,你次次都信她,
从来不信我。”郑屹的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等你小儿子出生,
你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把我丢给奶奶,再也没看过我一眼。”“我那时候还小,
以为只要我成绩好、我懂事、我听话,你就会回心转意。可我跟着奶奶去要学费,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讨债鬼的时候,你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郑屹抬眼看向父亲,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散尽,“就那次,我心里那点父子情,
彻底磨没了,凉透了,你现在,没资格管我的事,更没资格逼我。”郑父被说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发火却又理亏,只能梗着脖子喘粗气,再也没了刚才叫嚣的气焰。
郑屹缓缓转头,看向缩在角落、满脸狼狈的亲妈,语气里没有对父亲的尖锐,
却多了一层彻骨的漠然,连半分母子温情都寻不见,每一句话都平静,
却藏着多年未说的委屈。亲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
还想继续卖惨:“小屹,妈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可妈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你现在出息了,
不能不管妈呀……”“没办法?”郑屹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你改嫁之后,
不是没办法,是不想管我。最开始,你还会隔几个月来一趟,带点零食玩具,塞给我就走,
用那点不值钱的东西,搪塞我想找妈妈的心思,后来呢?你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到最后干脆不见人影,我喊你一声妈,你都嫌我烦。”亲妈脸色一白,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那不是……那不是有了新家,脱不开身吗……”“脱不开身,
还是觉得我碍事?”郑屹目光沉沉,那段压在心底最疼的回忆,终于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初二那年的冬天,我想你想得睡不着,瞒着奶奶和姑姑,走了快两个小时的路,
找到你改嫁的那户人家,我就站在门外,想喊你一声妈。”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像是想起那天刺骨的寒风,语气泛着涩:“可我没敢进门,
就听见你在屋里跟你现任丈夫吵架,你说我是拖油瓶,是前夫留下的累赘,
说你在这个家受气、挨打,全是因为我,全是我克的你。”“我站在门外,冻得手脚发麻,
耳朵里全是你说的那些话,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可我心里比身上冷一万倍。
”郑屹看着她,眼底没有恨,只有彻底地死心,“我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敢出声,
没敢敲门,最后自己走回奶奶家。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找过你,
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我还有个妈妈。”“我逼着自己不哭,逼着自己放学去打工挣学费,
逼着自己不去想你,逼着自己独立坚强,我能长这么大,靠的是奶奶一口饭一口菜喂大的,
靠的是姑姑的帮衬和照顾,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亲妈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眼泪掉得更凶,
却不是愧疚,只是没了撒泼的底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再也说不出一句让郑屹负责的话。
郑屹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归于平静,划清最后的界限:“我不会跟你们纠缠不清,
但也不会不认这份血缘,我会找公司律师,按法律规定给你们办养老信托,
履行我该尽的法定赡养义务,这是我该做的,不欠你们什么。但除此之外,
你们别想插手我的生活、我的婚事,咱们以后,互不打扰,各自过日子,你们过你们的,
我过我的。”眼看郑屹的亲爸亲妈耷拉着脑袋,用亲情孝道半分威胁不动他,
亲爸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硬气话,亲妈只会缩在一旁抹眼泪装可怜,后妈瞬间沉下脸,
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往腰上一叉,妆容精致的脸彻底扯下伪装,露出满脸刻薄阴狠,
冷笑着开口,声音尖利又刺耳,字字都带着威胁和不甘心:“呵,养老信托?法定义务?
郑屹你可真会装好人!拿这点破东西就想打发我们,真当我们是要饭的?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她伸手指着郑屹的鼻子,眼神阴鸷得吓人,扫过一旁气得发抖的奶奶和姑姑,
又转头瞪向郑屹,气焰嚣张到了极点:“你这个小崽子还挺有本事,我都调查过了,
那个公司你是创始人,而且正在上市的节骨眼上,
指缝里漏一点股份出来都够买你爹那个破厂子了。我告诉你,你爹是你亲爹,
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后妈,你这辈子都别想撇清关系!你现在事业做得大,订婚娶媳妇,
风光无限,想把我们一脚踢开,没那么容易!”“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了?
你不是在乎名声,在乎你这个刚谈的女朋友,在乎你奶奶这张老脸吗?”后妈冷笑连连,
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算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包,语气里满是威胁,“你等着,
今天这事不算完!你不肯出钱填厂子的窟窿,不肯养我们,不肯认我们这个亲人,
我就到处去说,让街坊邻居、让你身边所有朋友、让跟你合作的老板都知道,
你郑屹就是个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往前逼了半步,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嗓门刻意拔高,生怕包厢外的人听不见:“我就去你公司楼下闹,去你结婚的酒店闹,
去网上发帖子骂你,把你小时候那点事翻出来抹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这个婚结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