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
“闭嘴。”
秦稚心情很不爽,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顾霆琛双手插兜,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漫开。
脾气真臭。
但是,他喜欢。
旁边的跟班凑上来,不满地骂:“琛哥,这女的谁啊,这么嚣张?”
顾霆琛点燃了支烟,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
是老爷子。
“喂。”
“明天中午十二点滚回来相亲,不许迟到!”
顾霆琛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去。”
“你再说一遍?”
“谁爱去谁去。”
“顾霆琛!你是不是以为我管不了你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养在车库那两条黄金蟒卖了!”
顾霆琛脸色很黑。
“你不能动我的小可爱。”
“那你去不去?”
顾霆琛深吸口气,把嘴角的烟拿下来:“去。”
挂了电话,他的表情难看的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周身的气压都冷凝了不少。
跟班小心翼翼地问:“琛哥,您明天真去相亲啊?”
顾霆琛把手机揣回裤兜:“嗯”
“那刚才那女的……”
顾霆琛扫了一眼秦稚离开的方向。
“先放着,等我把那只折耳兔打发了再说。”
跟班挠头:“折耳兔?”
顾霆琛没解释,转身离开。
他现在心情很差。
本来今晚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结果老爷子一个电话就把他从天上拽回了地上。
相亲。
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相亲?
想到那些关于秦家大小姐的传闻,他就不屑一顾。
乖巧,安静,温柔,懂事。
光是听着就没劲。
跟刚才那个踹门的小辣椒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走到停车场,单手撑着跑车的车门翻进去。
只可惜,如今他那个二叔对家里的产业虎视眈眈,他如果在这个时候生事端,怕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看来明天这场相亲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最好能把那头“折耳兔”吓跑,一劳永逸。
秦稚回到家后也收到了秦正源发来的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跟顾家的人吃个饭,好好相处,别给秦家丢人。】
秦稚嘲讽一笑。
别给秦家丢人。
她被退婚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别给秦家丢人?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冷不丁的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
皱了皱眉,把那个人从脑海中甩出去。
管他是谁。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
次日,秦稚到的时候,两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今日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着,遮住了耳朵上的助听器,整个人看起来淡淡的,柔柔的。
秦瑶看到秦稚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妒忌。
不得不说,秦稚这张脸长得是真好看。
不过好看有什么用,不也要被顾霆琛那样的混球糟蹋。
“姐姐来了。”她甜甜一笑。
秦稚乖乖地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客厅坐了不少人,除了秦家和顾家的长辈,还有一些旁支的亲戚。
秦正源带着她挨个打招呼。
顾老爷子看着她,又怜悯又觉得满意。
这姑娘安安静静的,长得也好看,不吵不闹,和他们家那个混世魔王一动一静,日后想必能够和谐相处。
顾老爷子点头:“小霆那孩子还没来,我们先聊。”
秦稚乖乖地坐回去。
秦瑶凑过来,声音里难掩幸灾乐祸:“姐姐,听说顾家那位少爷脾气不太好,你要是嫁过去了受了委屈,可千万别忍着,到时候来找我和你姐夫,毕竟都是一家人,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秦稚乖巧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字:
【谢谢妹妹,不过妹妹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毕竟姐夫以后会不会找别的女人,谁也不知道呢。】
秦瑶的脸说绿就绿了。
她咬牙,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吞下去。
得意吧,现在有多得意,以后就哭的有多惨!
秦稚看着秦家和顾家攀谈,看着秦父脸上的谄媚,心中冷笑。
虚伪。
她喝了口茶,觉得没意思,找了个借口就去了后花园透风。
顾家不愧是百年望族,根基深厚,这后院是个中式园林,假山流水,曲径通幽,空气也好得不得了。
秦稚沿着石子路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终于松了一口气,收起假笑。
真是够了。
她看着水池里的锦鲤,难得清净。
不远处,顾霆琛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有点眼熟。
他没有多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
日头高照,秦稚看了眼时间,觉得也该回去了,谁知刚一转身,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冰凉的东西就缠住了她的小腿。
是一条还没怎么长大地黄金蟒。
三角形的脑袋,猩红的蛇信子一伸一缩。
秦稚眨了眨眼,歪头,跟那条蛇对视。
蛇也歪了歪头。
秦稚嘴角一弯。
“好可爱。”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蛇的脑袋。
蛇没有攻击,反而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被撸舒服了。
秦稚来了兴致,把蛇从腿上捞起来,缠在手臂上,像撸猫一样撸它的背脊。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嗯?你的主人呢?”
蛇吐了吐信子,像是在回应她。
顾霆琛在不远处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他本来想放条蛇出来吓吓那个“折耳兔”,想让她知难而退,结果她居然在撸他的蛇?
而且小可爱他养了三年,还从来没对任何陌生人这么温顺过。
顾霆琛脸色难看,直接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低沉地声音有些不悦。
“谁让你碰它的!”
秦稚没想到这地方会有人,下意识回头。
阳光落在她身上
女人的发丝被风扬起,怀里缠着一条金色的蛇,衬的她皮肤愈发的冷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四目相对时,二人全都愣住了。
好半响,异口同声:“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