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将军跪地,求我扎他一针小说-主角裴落珍裴玉珠贺兰骁全文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04 13: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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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远嫁塞外的裴玉珠公主,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哭哭啼啼、任人摆布的玩物。可谁能想到,

她那纤纤玉手拨弄的不是琴弦,而是整个漠北的命脉。她在那风沙漫天的地界,

建起了一座连飞鸟都逃不过的“天罗地网”每当夜深人静,她便在那金碧辉煌的帐篷里,

冷笑着看那些王公贵族在她的股掌之间垂死挣扎。而她那被药王谷撵出来的妹妹,

此刻正蹲在贫民窟里,对着一盆毒草自言自语。“姐姐在杀人,我在救人,咱们这买卖,

倒也算得上是‘阴阳调和’了。”1这京城的南城根儿下,

有一处地界叫“烂泥坑”顾名思义,这地方常年见不到太阳,地上的泥巴能没过脚脖子,

住的尽是些没钱治病、等死投胎的穷鬼。就在这烂泥坑的最深处,有一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

门头上挂着个破了半边的木牌子,上书三个大字——“破碗堂”这名字取得贱,裴落珍说,

名字贱,命才硬,阎罗王路过都嫌寒碜,不愿进来勾魂。此时,

裴落珍正坐在一张缺了腿的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对着面前一个浑身长满烂疮的乞丐琢磨。那乞丐吓得浑身战栗,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嘴里嘟囔着:“裴姑娘,您轻点,我这身皮肉可经不起折腾。”裴落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冷声道:“闭嘴。你这疮要是再不扎,明天就得去城外乱葬岗占位子了。

我这‘破碗堂’的规矩,收你三文钱,保你一条狗命,你还想怎的?”那乞丐听了,

吓得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一下。裴落珍这根针,可不是寻常的医家手段。

她这叫“截气针”,是药王谷里严禁修习的禁忌医术。药王谷那帮老顽固说,

这针法是跟阴曹地府抢生意,有伤天和。裴落珍却觉得,天和值几个钱?

能换两斤白面馒头吗?她手腕一抖,那银针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刺入乞丐胸口的穴位。

“哎哟!”乞丐叫了一声,只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原本疼得钻心的烂疮,

竟奇迹般地不痒了。裴落珍收了针,

从旁边的药罐里抠出一坨黑乎乎、闻起来像死鱼烂虾的药膏,往乞丐身上一抹,

淡淡地道:“滚吧。明天再带三文钱来,少一文,我就把你全身的经脉都扎成死结,

让你这辈子只能像个王八一样爬着走。”乞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裴落珍站起身,

走到门口,看着那阴沉沉的天色。她这人性子冷,看谁都像看个死人。

药王谷那帮师兄弟说她“傲骨天成,目中无人”,她寻思着,这叫什么话?

她明明是“目中无狗”就在这时,烂泥坑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这穷乡僻壤,

能骑马进来的,大抵不是什么好鸟。裴落珍眉头一皱,心说难道是药王谷那帮讨债的又来了?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停在医馆门口,马上跳下一个穿着劲装的汉子,

手里拿着一封漆了红蜡的信,急匆匆地冲进来,纳头便拜:“裴姑娘,塞外急信!

”裴落珍接过信,拆开一瞧,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妹,塞外风大,

姐这身子骨快散架了,速寄‘定风丹’三千枚,顺便把那药王谷的行军布阵图也给姐整一份,

姐想在那圣山上盖个避暑山庄。”裴落珍冷笑一声,把信往怀里一揣。她这姐姐裴玉珠,

外人眼里是个为了国家大义远嫁和亲、柔弱得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公主。可裴落珍知道,

这女人心黑着呢。三千枚“定风丹”?那是能让战马在风沙里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禁药。

盖避暑山庄?那是想把圣山底下的秘境给挖穿了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裴落珍对着那汉子道,“药我可以配,但那行军图,得加钱。我这‘破碗堂’最近漏雨,

得换几块好瓦。”汉子愣住了,心说这裴姑娘还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连亲姐姐的帐都算得这么清。裴落珍没理他,转身进了内屋。

内屋里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有的里面泡着毒蛇,有的里面装着发光的虫子。

她走到一个暗格前,轻轻一按,墙壁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那是药王谷失传已久的《禁方录》。裴落珍指尖划过书页,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疯狂。

她这辈子,不求名垂青史,

只求把这世间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可能”药王谷说她是弃徒,她偏要在这烂泥坑里,

建起一座让天下医者都战栗的“禁忌之城”正琢磨着,外头又响起了嘈杂声。“裴落珍!

你这妖女,快滚出来受死!”裴落珍叹了口气,心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刚送走个要药的,

又来个送命的。她随手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粉末,往袖子里一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药王谷服饰的年轻人,一个个昂首挺胸,手里拿着长剑,

活像几只刚学会打鸣的公鸡。“哟,这不是药王谷的‘精英’吗?”裴落珍倚在门框上,

贱兮兮地笑道,“怎么,谷里没饭吃了,跑我这儿来化缘了?先说好,

我这儿只有馊了的稀饭,爱吃不吃。”为首的一个青年气得脸色通红,

指着裴落珍骂道:“你这弃徒,竟敢私自研习禁术,败坏我谷名声!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

废了你的武功医术!”裴落珍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道:“替天行道?天答应了吗?

别废话了,要打赶紧,我一会儿还得去隔壁王大妈家看她那只难产的母猪呢。那母猪的命,

可比你们值钱多了。”那青年大喝一声,长剑出鞘,直取裴落珍咽喉。裴落珍动都没动,

只是轻轻挥了挥袖子。“呼——”一阵香风吹过。那几个药王谷的弟子突然僵住了,

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他们的脸开始变色,先是红,后是绿,

最后变成了那种像是在酱油缸里泡了三年的黑。“哎呀,不好意思,

”裴落珍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是我新研制的‘五彩斑斓散’,中毒者虽然死不了,

但脸上的颜色会七天一换,保证让你们成为京城最亮眼的风景线。

”那几个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想骂却发现舌头都硬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滚吧,

”裴落珍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谷主,想抓我,让他亲自来。顺便带点好茶,

我这儿的茶叶末子都快喝光了。”看着那几个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裴落珍冷哼一声,

转身回了屋。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姐姐的野心,药王谷的追杀,

还有那冰封秘境里的秘密,正像一张巨大的网,朝她兜头罩来。但她裴落珍是谁?

她是连阎罗王都敢调戏的女人。她坐回竹椅上,重新捏起银针,自言自语道:“这天下,

大抵是要乱了。不过乱点好,乱点,我这‘破碗堂’的生意才能红火。”2塞外的风,

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裴玉珠坐在一顶由八匹骏马拖着的巨大帐篷里,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马奶酒。她身上穿着厚重的狐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看起来就像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白莲花。周围的侍女们一个个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大周朝嫁过来的公主,身子骨弱得离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晕过去。

可就在这时,裴玉珠突然放下了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那丫头回信了吗?

”她声音清冷,哪里还有半点病弱的样子。一个黑影从帐篷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跪在地上:“回主子,裴二姑娘说了,药可以配,但行军图得加钱。她说她那医馆漏雨,

要换瓦。”裴玉珠听了,竟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宠溺,

更多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这死丫头,还是那么贪财。行,告诉她,只要东西好,

我把这漠北的王宫拆了给她盖房子都行。”她站起身,走到帐篷的一角,

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那是她这三年来,

利用“和亲公主”的身分,一点点建立起来的间谍网。外人以为她在受苦,以为她在思乡,

却不知这漠北的每一个部落,每一个水源,甚至每一个将领的喜好,都装在她的脑子里。

“主子,大汗请您过去参加晚宴。”外头传来侍从的声音。裴玉珠脸色瞬间一变,

又恢复了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扶着额头,娇弱地道:“哎呀,本宫这头又疼了,

去告诉大汗,本宫怕是见不得风,今晚就不去了。”等侍从走远,

裴玉珠冷哼一声:“那老狐狸,想试探本宫?还早了点。”她重新坐回位子上,

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

那是她从漠北王室的禁地里偷出来的,关于圣山秘境的残图。“落珍啊落珍,你可得快点。

这圣山底下的东西,要是落在那帮蛮子手里,这天下可就真没咱们姐妹的容身之处了。

”与此同时,京城的裴落珍正忙着给那只难产的母猪接生。“使劲儿!你这猪,

平时吃那么多,关键时刻掉链子?”裴落珍一边骂,一边往母猪嘴里塞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那母猪嗷的一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口气生下了十二个小猪崽。裴落珍抹了抹额头的汗,

心满意足地收了王大妈送来的两只老母鸡。“这医术,用来救人是浪费,

用来接生倒是挺顺手。”她拎着鸡,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路过城门口的时候,

她看到一张告示,上面画着她的画像,写着“药王谷弃徒,擅使妖术,

见者重赏”裴落珍凑过去看了看,撇撇嘴:“画得真丑,老娘哪有这么胖?这药王谷的画师,

大抵是该回家种地了。”她随手撕下告示,擦了擦鞋上的泥,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回到“破碗堂”,她发现门口坐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

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正闭目养神。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即便是在这臭气熏天的烂泥坑里,也显得格外刺鼻。裴落珍停住脚步,眉头一挑:“哟,

这哪来的大将军?跑我这儿来避难了?”男人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刺裴落珍心窝。

“你就是裴落珍?”裴落珍翻了个白眼:“废话,这牌子上写着呢。怎么,你是来抓我的,

还是来求医的?”男人站起身,身形高大得像一座山,压得裴落珍有点喘不过气。“贺兰骁。

求医。”裴落珍愣了一下,贺兰骁?那不是镇守北疆、杀人如麻的“活阎罗”吗?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求医可以,规矩懂吗?”裴落珍双手抱胸,一脸傲气。

贺兰骁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砖,往桌上一拍。裴落珍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嘴上还是冷冰冰的:“金子虽然好,但我这儿看病,还得看心情。说吧,哪儿坏了?

”贺兰骁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每到月圆之夜,便如万箭穿心。”裴落珍走过去,

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那肌肉硬得像石头,烫得像火炉。“啧啧,这是‘焚心蛊’啊。

贺兰将军,你这是得罪了哪位苗疆的小娘子,被人下了这种狠手?

”贺兰骁脸色一沉:“废话少说,能不能治?”裴落珍冷笑一声:“能治。

但我这针法有点疼,怕你这大将军受不住,哭出声来,那可就丢了朝廷的脸面了。

”贺兰骁冷哼一声:“尽管动手。贺兰某人要是皱一下眉头,这颗脑袋随你拿去。

”裴落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足有手指长的粗针,在火上燎了燎,对着贺兰骁的心口就扎了下去。

“噗嗤!”贺兰骁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咬着牙,

一动没动。裴落珍一边扎,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将军这身子骨打熬得不错,这针扎进去,

跟扎在牛皮上似的。不过你这心火太旺,大抵是憋得久了,得找个法子泄泄火。

”贺兰骁闭着眼,声音沙哑:“裴姑娘,你这嘴,比你的针还要毒。

”裴落珍嘿嘿一笑:“多谢夸奖。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直口快。好了,

这第一针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才是正餐。”她又摸出几根针,在贺兰骁身上一顿乱扎。

半个时辰后,贺兰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竹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感觉如何?”裴落珍收了针,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贺兰骁只觉心口那股灼热感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他站起身,对着裴落珍抱了抱拳:“多谢。这金砖,

只是定金。等贺兰某人办完事回来,另有重谢。”“办事?”裴落珍眼神一动,

“将军可是要去圣山?”贺兰骁身形一僵,回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裴落珍指了指他腰间的剑穗:“那是圣山特有的‘冰蚕丝’。将军,那地方可不是好玩的。

雪崩一响,万骨枯。你这身皮肉虽然硬,怕也挡不住老天爷的脾气。”贺兰骁沉默片刻,

沉声道:“职责所在,不得不去。”说完,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裴落珍看着他的背影,

若有所思。“圣山……姐姐要去,将军也要去,药王谷那帮老东西肯定也要去。看来,

我也得去凑凑热闹了。”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行囊。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几瓶毒药,

几根银针,还有那本《禁方录》。“破碗堂”的大门被她重重关上。“王大妈,

帮我看着房子!要是药王谷的人来了,就说我死在外面了,让他们别惦记了!

”裴落珍喊了一嗓子,拎着小包袱,消失在烂泥坑的尽头。3裴落珍走在去往北境的官道上,

手里牵着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毛驴。这驴是她用接生母猪剩下的钱买的,

取名叫“药罐子”这驴脾气大,走三步停两步,还得裴落珍好言好语地哄着。“药罐子,

你使点劲儿。等到了北境,我给你找头漂亮的母驴,让你也尝尝‘阴阳调和’的滋味。

”毛驴打了个响鼻,大抵是听懂了,走得快了几分。一路上,

裴落珍见到了不少药王谷的弟子。他们三五成群,手里拿着画像,逢人便问。裴落珍也不躲,

她给自己脸上抹了点黄连水,又贴了几颗大黑痣,穿上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

活脱脱一个游方的小道姑。“这位道友,可见过画中这女子?”一个药王谷弟子拦住她。

裴落珍凑过去看了看画像,一脸嫌弃地道:“哎呀,这女子长得真凶,一看就是克夫的命。

没见过,没见过。贫道只见过会捉鬼的狐狸,没见过会医术的妖女。”那弟子皱了皱眉,

摆摆手让她走了。裴落珍心里暗笑,这帮蠢货,连老娘的真身都认不出来,还想清理门户?

走了约莫半个月,天色渐渐冷了下来。远处的圣山已经露出了白皑皑的头顶,

像是一个巨大的冰馒头,扣在大地上。裴落珍在一处破庙里歇脚,刚生起火,

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快!就在前面!那妖女跑不远!”裴落珍叹了口气,

心说这帮人怎么跟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她不慌不忙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往火堆里撒了一把粉末。片刻功夫,庙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几个药王谷弟子冲进庙里,为首的正是那天被她毒成黑脸的青年。

此时他的脸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色,看起来像个熟透了大茄子。“裴落珍!看你往哪儿跑!

”大茄子青年怒喝道。裴落珍坐在火堆旁,手里烤着一个硬邦邦的烧饼,

头也不抬地道:“哟,这不是茄子兄吗?怎么,紫色的脸不好看,想换个绿色的试试?

”大茄子青年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师兄弟们,上!抓活的,

带回谷里受审!”几个弟子刚要动手,突然觉得腿脚发软,一个个“噗通噗通”跪倒在地。

“哎呀,怎么都行起大礼来了?”裴落珍咬了一口烧饼,含糊不清地道,“贫道虽然辈分高,

但也不用这么多礼。快起来,快起来。”大茄子青年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软骨散’混了‘失声粉’,”裴落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

“茄子兄,你说你们图个啥?在谷里喝喝茶、背背医经不好吗?非得跑出来受这份罪。

”她从大茄子青年怀里搜出一叠银票,心安理得地揣进自己兜里。“这些钱,

就算你们给贫道的‘压惊费’了。放心,这药效也就三个时辰,到时候你们就能动了。

不过那时候,贫道大抵已经到圣山脚下了。”裴落珍牵着毛驴,悠哉悠哉地出了破庙。

圣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叫“落雪镇”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此时镇上挤满了各色人等。

有背着大刀的江湖客,有穿着官服的朝廷命官,还有不少像裴落珍这样奇奇怪怪的医者。

裴落珍找了一间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刚进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那声音很熟悉。裴落珍走到墙边,抠开一个缝往里瞧。只见贺兰骁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

手里紧紧攥着她给的那根银针。“将军,您这又是何苦?”一个亲兵模样的人在旁边劝道,

“圣山秘境凶险万分,您这身子骨……”贺兰骁摆摆手,声音沙哑:“不必多言。那东西,

我一定要拿到。”裴落珍缩回脑袋,心里嘀咕:这大将军到底要找啥?

难道也是为了那劳什子的秘宝?她正琢磨着,窗户突然被人轻轻敲响。“谁?

”裴落珍警惕地握住银针。“妹,是我。”窗户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跳了进来。

裴落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道:“姐,你这出场方式能不能正常点?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裴玉珠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绝美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脸。“没办法,这镇上到处是眼线。

大汗的人,皇帝的人,还有药王谷的人,都盯着这圣山呢。”裴落珍拉着她坐下:“姐,

你老实告诉我,那圣山底下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一个个拼了命地往里钻?

”裴玉珠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那是药王谷的祖地,也是大周朝的龙脉所在。

据说里面藏着一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还有能控制天下气运的‘震天铃’。

”裴落珍嗤笑一声:“长生不老?那都是骗鬼的。要是真有那药,

药王谷的老祖宗怎么不活到现在?”裴玉珠摇摇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拿到了它,

谁就能号令天下。妹,姐需要你帮我。”裴落珍看着她:“怎么帮?

”裴玉珠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圣山之巅的一个位置:“这里,是秘境的入口。

但入口处布满了‘震动铃’,只要有一丁点响动,就会引发雪崩。我需要你用医术,

帮我的商队‘闭气’。”“闭气?”“对。让他们的心跳减慢,呼吸变轻,

甚至连脚步声都消失。只有这样,才能瞒过那些铃铛。

”裴落珍皱起眉头:“这可是损耗寿命的法子。”裴玉珠眼神坚定:“只要能成大事,

这点代价算什么?”裴落珍叹了口气:“姐,你变了。你以前连杀只鸡都会哭半天。

”裴玉珠苦笑一声:“在这塞外,不杀人,就得被人杀。妹,你帮不帮我?

”裴落珍沉默良久,最后点点头:“行。谁让你是我姐呢。但这事儿之后,

你得给我弄个大宅子,再给我找十个八个俊俏的小厮伺候着。

”裴玉珠笑骂道:“你这死丫头,就知道享受。行,姐答应你。”两人商量定当,

裴玉珠便匆匆离去。裴落珍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圣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这圣山,

大抵是个巨大的坟场。而她们,正一步步走向坟墓。4三日后,圣山。风雪比前几日更猛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裴落珍穿着厚厚的皮袄,背着药箱,

走在裴玉珠的商队中间。这支商队约莫有三十来人,一个个精干强悍,眼神里透着杀气。

“都停下。”裴落珍喊了一声。众人停住脚步,看着她。

裴落珍从药箱里掏出一排红色的药丸,分发下去:“每人一颗,含在舌根底下。记住,

不要吞下去。这药能让你们的心跳慢下来,呼吸也会变得极轻。接下来的路,

谁要是敢大声喘气,引发了雪崩,别怪我不客气。”众人依言服下。片刻功夫,

整支商队变得死气沉沉,连马匹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裴落珍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不断地试探着地上的积雪。这圣山之上,

积雪足有数丈深,下面藏着无数的冰裂缝和深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摔成肉饼。

更可怕的是那些“震动铃”那是药王谷的老祖宗用特殊金属打造的,极度灵敏。

只要空气中有一丁点震动,铃铛就会响起,引发连锁反应,让整座山的积雪瞬间崩塌。

裴落珍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突然,她停住了。前方的一棵枯树上,

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在风中微微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裴落珍屏住呼吸,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绕行。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裴落珍魂飞魄散,回头一瞧,只见一个商队成员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虽然极小,但在寂静的雪山上,却如同惊雷一般。

“叮铃铃——”枯树上的铃铛瞬间响了起来。紧接着,周围的雪地里、树枝上,

无数的铃铛同时响应。“轰隆隆——”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裴落珍抬头望去,

只见山顶上那层厚厚的积雪,正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排山倒海地冲了下来。“跑!

”裴落珍大喊一声,也顾不得什么“闭气”了,拔腿就往旁边的一个山洞钻去。

商队瞬间乱成一团。裴玉珠在亲兵的保护下,也拼命往山洞跑。雪崩的速度极快,

转眼间就到了跟前。裴落珍刚钻进山洞,就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背上,

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漫天的白雪瞬间封住了洞口。洞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落珍咳嗽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摸出一颗夜明珠。借着微弱的光,

她看到裴玉珠正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姐!你没事吧?

”裴落珍急忙跑过去。裴玉珠摇摇头,声音虚弱:“没事……其他人呢?

”裴落珍看了看四周,洞里只有她们两个,还有两个亲兵。其他人,大抵是被埋在下面了。

“别管他们了,”裴落珍从药箱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裴玉珠嘴里,“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山洞不知道通向哪儿,咱们得赶紧找出口。”她们顺着山洞往里走。洞里很潮湿,

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走着走着,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她们面前。空间中央,有一座由寒冰雕刻而成的宫殿,晶莹剔透,

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宫殿门口,站着一个身影。玄色长袍,古朴长剑。贺兰骁。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狼狈了,身上到处是伤,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断了。“将军?

”裴落珍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贺兰骁回头看着她,

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我从另一条路进来的。裴姑娘,看来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裴落珍冷笑一声:“谁跟你一样?我是来找宅子的,你是来找命的。”她走过去,

看了看贺兰骁的伤:“啧啧,断得真干脆。将军,要不要我帮你接上?看在老熟人的份上,

收你半价。”贺兰骁苦笑一声:“多谢。但这宫殿里有古怪,你们小心。

”裴落珍看向那座冰宫。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大字——“药冢”“药冢?

”裴落珍眉头一皱,“药王谷的老祖宗,把自己埋在这儿了?”裴玉珠走上前,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就是这里!长生不老药,一定就在里面!”她刚要伸手推门,

贺兰骁突然大喊一声:“别动!”但已经晚了。裴玉珠的手触碰到大门的瞬间,

整座冰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无数的银针从门缝里射出,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小心!

”贺兰骁飞身扑向裴落珍,将她护在身下。裴落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耳边尽是银针刺入冰块的声音。等动静停下来,她抬头一看,只见贺兰骁的背上插满了银针,

鲜血染红了玄色长袍。“将军!”裴落珍惊叫一声。贺兰骁咬着牙,硬是没吭声,

只是转头看着裴落珍,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裴姑娘……这回……怕是真要……另有重谢了……”说完,他头一歪,

晕了过去。裴落珍看着满地的银针,又看了看晕倒的贺兰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她转头看着裴玉珠,冷声道:“姐,你差点害死他。”裴玉珠愣住了,

看着裴落珍那冰冷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裴落珍没理她,

从药箱里摸出手术刀和镊子,开始给贺兰骁拔针。“贺兰骁,你给老娘挺住了。你要是死了,

那块金砖我可就不还了!”5这冰宫底下的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鼻涕给冻成冰棍。

裴落珍蹲在地上,手里的小银刀飞快地闪动。她这会儿可没心思开玩笑了,

贺兰骁背上那几十根银针,每一根都淬了药王谷秘制的“寒**”这毒要是进了心脉,

大罗神仙也难救。“姐,去那边生堆火。”裴落珍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裴玉珠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贺兰骁那副惨样,心里也有点愧疚。

她从包袱里翻出火石和一些干燥的苔藓,费了半天劲,总算升起了一小簇火苗。“妹,

他……他还能活吗?”裴玉珠小声问。裴落珍冷哼一声:“活不活得看他的命,

也得看我的手。你刚才那一推,推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差点把咱们三个都送去见老祖宗。

”裴玉珠咬着唇,没敢接话。裴落珍手稳如山,一根接一根地把银针**。每拔出一根,

贺兰骁的身子就剧烈颤抖一下,但他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只是闷哼,没喊出一声疼。

“真是个硬骨头。”裴落珍嘀咕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

把里面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那是她用七种毒虫磨成的“生肌散”,虽然名字好听,

但敷上去的感觉就像是被万蚁噬咬。贺兰骁猛地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

声音沙哑得厉害:“裴……裴姑娘……”“醒了?”裴落珍斜了他一眼,“醒了就别乱动。

你现在就像个漏风的筛子,再动一下,血就流干了。”贺兰骁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多谢……救命之恩。”“别谢我,”裴落珍没好气地道,

“我是为了那块金砖。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剩下的重谢去?”贺兰骁苦笑一声,

转头看向那座冰宫大门。大门此时已经缓缓开启,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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