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荒年来个美妇人找娃,我娘眼睛亮了》主角白薇药翁周平小说全集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26 11:4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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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荒年,家里已经三天没吃过肉了。我弟上山打猎,运气好,抓了三只野味。

那晚我们一家吃得肚圆,我娘还夸我弟有福气。第二天一早,门口来了个姑娘,

哭得梨花带雨。"大娘,我丢了三个孩子,你们看到了吗?。"我娘双眼放光,

我更是眼睛都直了。姑娘生得水灵,我娘眼珠一转,拉着她进屋。"闺女别哭,咱们慢慢找。

"当晚,我娘灌了姑娘三杯蒙汗药酒,把人送进了我弟屋里。01灾荒年,人命不如草。

地里的收成连耗子看了都摇头。我们周家村,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肉香了。我叫周安,

家里排行老二。爹叫周老根,娘叫赵翠莲。我上面还有个哥,周平。一家四口,

饿得前胸贴后背。已经三天了,家里只剩下半袋子糠。那糠麸喇嗓子,吞下去像吞刀片。

我娘的眼神越来越绿,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根活动的骨头。我哥周平是个好猎手。

可这年头,山上的活物比人还精。他一连在山里转了五天,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第六天,

天刚蒙蒙亮,周平回来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麻袋还在微微蠕动。“哥,打着了?”我眼睛一亮,冲了上去。周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笑得像个得了手的狼。“运气好。”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我娘和我爹闻声从屋里出来,眼睛都直了。周平解开麻袋口。三只雪白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东西长得奇怪,像狐狸,又像狗崽子。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眼睛是红色的,

像两颗红玛瑙。它们被捆着嘴和四肢,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这是个啥?

”我爹周老根一辈子没见过这种野味。“管他是个啥,是肉就行!”我娘赵翠莲扑了上去,

眼里放着贪婪的光。她伸手就去抓最大的一只。那东西猛地一挣,红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娘。

那眼神,不像畜生。倒像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我娘打了个哆嗦,但手上的劲更大了。

“叫唤啥!进了我们周家的锅,是你的福气!”那天晚上,周家的烟囱里冒出了久违的浓烟。

一股霸道又奇异的肉香,飘满了整个院子。我娘的手艺好,炖了一大锅。肉炖得烂烂的,

骨头都酥了。我们一家四口围着锅,吃得满嘴流油。爹一边啃着骨头,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肉,嫩,比羊羔肉还嫩。”周平灌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咂咂嘴。

“不止嫩,还有股甜味儿。”我娘没说话,她只顾着往嘴里塞肉,两颊撑得像仓鼠。

我也在埋头猛吃。太好吃了。好吃到我忘了那三只小东西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那晚,

我们一家吃得肚皮滚圆。锅里连点汤汁都没剩下。我娘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她看着周平,满意地笑了。“我儿有福气,老天爷饿不死我们周家。”周平得意地剔着牙。

爹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股肉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还有吗?吃饱喝足,困意上涌。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那三只白色的小东西,

站在我的床头。它们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有叫,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我被吓醒了,一身的冷汗。窗外,月光惨白。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安慰自己,是吃多了撑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院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敲门声很轻,带着一股子犹豫。

我娘最先醒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她披着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我娘的骂声就卡在了喉咙里。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挽着。她长得太水灵了。

皮肤比雪还白,眼睛像一汪清泉。就算哭得梨花带雨,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扒着门框看,眼睛都直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姑娘看到我娘,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哑了。“大娘,求求你,行行好。

”“我丢了三个孩子,你们……你们看到了吗?”02我娘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孩子?

三个?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锅肉的香味,好像又从胃里翻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院子角落里那堆雪白的骨头。骨头很小,很细。我娘的目光也扫了过去。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那光芒,

比昨天看到那三只野味时还要亮。她不是在看一个丢了孩子的可怜母亲。

她是在看一件稀世的宝贝。姑娘还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我的孩子……他们还小,

才刚会跑。”“他们很乖的,就是贪玩。”“他们身上都穿着我缝的小白袄子,毛茸茸的。

”小白袄子?毛茸茸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再看这姑娘,一身素白,不染尘埃。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像山里的野花。她不像村里人。倒像是……山里的精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打了个冷战。我娘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眼珠一转,

脸上立刻堆起了慈祥的笑容。她弯下腰,亲热地去扶那个姑娘。“哎哟,闺女,你这是干啥,

快起来。”“地上凉。”姑娘被我娘扶起来,还是一抽一抽地哭。“大娘,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他们昨天早上跑出去玩,就再也没回来。”“我找了一天一夜了。

”我娘拉着她的手,把她往院子里拽。那态度,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闺女,你别急,别哭。”“有什么事,进屋跟大娘说。”“咱们坐下,慢慢找。

”姑娘被我娘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屋。周老根和周平也醒了,看到这个水灵的姑娘,

两眼都放光。尤其是周平,他盯着姑娘的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我娘把姑娘按在凳子上,

给她倒了一碗热水。“闺女,你叫啥名字?是哪儿人啊?”“我……我叫白薇,

就住在这后山里。”姑娘小声说。后山?后山那片林子,邪乎得很。村里人不到万不得已,

没人敢进去。我哥周平就是胆子大,才敢去那儿打猎。我娘眼里的光更盛了。“后山好啊,

山清水秀的。”她拍着白薇的手,和蔼地说:“你跟我说说,你那三个孩子,长啥样?

”白薇的眼泪又下来了。“他们……他们都长得像我,皮肤很白。”“眼睛是红色的,

像红豆。”“一出生,就有一身雪白的绒毛。”我端着碗的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

红色的眼睛。雪白的绒毛。这不就是我们昨天吃的那三只野味吗?我抬头看我娘。

我娘的脸上一点惊慌都没有,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哎哟,

这孩子长得可真俊。”“你放心,这么特别的孩子,只要有人见过,肯定忘不了。

”“我们帮你问,我们全家都帮你找。”白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地看着我娘。

“谢谢大娘,谢谢大娘!”“你真是个好人!”我娘笑眯眯地应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闺女,你看你,找了一天一夜,肯定又累又饿。”“就在大娘家歇歇脚,吃点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孩子啊。”白薇犹豫了一下,想拒绝。我娘哪里容她拒绝。

“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我娘不由分说,开始张罗早饭。

她把家里仅剩的那点白面倒了出来,和着糠,准备烙饼。那可是我们家准备过冬的口粮。

我爹和我哥都看傻了。我却看懂了。我娘这是下了血本,要钓这条大鱼。一个女人,

敢一个人住在邪乎的后山。她丢的“孩子”,是那种长着红眼睛的怪物。这个叫白薇的姑娘,

绝对不是普通人。可她再不普通,也架不住人心险恶。她太单纯了,或者说,太急了。

急着找孩子,就失去了防备。她把我娘当成了救星。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饭桌上,我娘一个劲地给白薇夹饼。“多吃点,看你瘦的。”白薇没什么胃口,

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外,期盼着什么。吃完饭,我娘拉着白薇的手,

长吁短叹。“闺女啊,这找孩子,得有耐心。”“天大地大,你一个人怎么找?”“这样吧,

我让我两个儿子,周平和周安,去村里帮你打听打听。”“你呢,就在家好好歇着,

养足了精神。”白薇感激得又要下跪,被我娘一把拦住。周平得了令,兴高采烈地就要出门。

我娘在后面悄悄拉了他一把,对他使了个眼色。周平立刻心领神会。所谓的“打听”,

不过是出去转一圈,做做样子罢了。真正的目的,是把白薇稳在家里。

我看着我娘那张布满算计的脸,心里一阵发寒。我娘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她这是看上了白薇这个人。周平**十了,因为家里穷,一直说不上媳妇。现在,

一个天仙似的姑娘自己送上门来。我娘怎么可能放过?

至于那三个被吃掉的“孩子”……死无对证。只要把白薇变成了我们周家的人,

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到时候,只能认命。

我娘的计划,天衣无缝。晚上,我娘破天荒地拿出了一小坛酒。那是她藏了好几年的好酒。

她说,这酒能安神,解乏。她热情地给白微倒了满满三大杯。“来,闺女,喝了这酒,

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说不定孩子就自己回来了。”白薇看着那浑浊的酒,皱了皱眉。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太累了,也太绝望了。我娘的笑容又那么真诚。她端起酒杯,

犹豫着。我娘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还亮了亮杯底。“喝吧,大娘还能害你吗?

”白薇看着我娘,眼里的戒备慢慢松懈了。她端起酒杯,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一杯。

两杯。三杯。三杯酒下肚,白薇的脸颊立刻飞上了红晕。她的眼神开始迷离。身子一晃,

就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我娘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她对周平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把你媳妇,抱回屋去。”03周平搓着手,一脸的垂涎。他走过去,

像扛麻袋一样,把昏睡的白薇扛上了肩膀。白薇的身体很轻,软绵绵地搭在周平的肩上。

周老根看着,嘿嘿地傻笑。我娘从柜子里翻出两根红烛,点燃了,放在周平的屋里。那烛光,

跳跃着,把屋子映得一片昏红。也把我娘那张兴奋又狰狞的脸,照得一清二楚。“今晚,

我们周家就当是办喜事了。”“明天一早,我就有儿媳妇了。”我娘笑着,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得意。她把我和周老根都推出了周平的屋子,

然后把门从外面关上了。门一关,里面就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属于我哥周平和那个叫白薇的女人的世界。我能听到周平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衣服被撕扯的声音。我娘贴在门上,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周老根搬了个小板凳,

坐在院子里,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睡不着。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堵得慌。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个白薇,太不寻常了。

她那三个“孩子”,更不寻常。我们吃了她的孩子,现在又糟蹋了她的人。这梁子,结大了。

夜,越来越深。月亮被乌云遮住,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周平屋里那两点红烛的光,

从门缝里透出来,像两只窥探的眼睛。屋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我娘以为事情成了,

满意地拍了拍手。“行了,都去睡吧。”“明天起来,咱们家就是五口人了。

”她打着哈欠回了屋。周老根也掐了烟,跟了进去。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风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昨晚那股奇异的肉香。那香味,比昨晚更浓,更腻。闻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像极了昨晚那三只小东西的悲鸣。我打了个寒战,

正准备回屋。突然,周平的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那声音,不是白薇的。

是我哥,周平!那叫声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娘和我爹被惊得从屋里冲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娘的脸都白了。我们三人冲到周平的房门口。房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平儿!平儿!

你怎么了?”我娘疯狂地拍打着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咯吱,咯吱。

像是……骨头被一寸寸嚼碎的声音。那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撞门!快撞门!

”我娘尖叫道。我和周老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那扇门。一下,两下。砰!

门被撞开了。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屋里的景象,

让我们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满地都是血。墙上,床上,都溅满了鲜血。那两根红烛,

还在燃烧着。烛光下,白薇静静地坐在床边。她的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

只是那衣裳上,沾满了点点血迹,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眼神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在她的脚下,我哥周平,躺在血泊里。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是一堆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血肉。他的四肢和躯干,

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胸口被剖开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而在那堆碎肉旁边,蹲着三个雪白的身影。

是那三只被我们吃掉的小东西。它们比昨天大了一圈。通体雪白,

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妖异的光。它们的嘴边,沾满了鲜血和肉沫。它们正低着头,

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着周平身上残留的碎肉。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我娘看着这一幕,眼睛一翻,当场就吓晕了过去。周老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裤裆里,

传来一阵骚臭。我也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怪物!是怪物!我们昨天吃的,

根本不是什么野味!是妖精的崽子!床边的白薇,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空洞的眼神,

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笑了。

她轻声说,声音空灵得不似人声。“找到了。”“我的孩子,找到吃的了。

”04我哥周平的尸骨,还温热着。那三只小东西,还在不知疲倦地啃食。白薇的话,

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我的心脏。我的孩子,找到吃的了。她不是在陈述。她是在宣告。

宣告我们周家的末日。我爹周老根已经吓尿了。他瘫在地上,抖成一团,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我娘还晕在地上,不省人事。或许,

昏过去对她来说,是一种幸福。我站着。不是我不想跑。是我的腿,不听使唤。像灌了铅,

牢牢地钉在原地。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了我的四肢,

我的脖子,我的灵魂。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三个小怪物,把我的亲哥哥,

一点一点地,拆吃入腹。它们吃的很仔细。连骨头缝里的一点肉丝都不放过。咯吱,咯吱。

那声音,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白薇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的孩子们进食。她的眼神,

温柔得像一汪水。仿佛它们吃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碗香喷喷的米饭。终于,它们吃完了。

地上,只剩下一副被舔舐得干干净净的骨架。还有一滩分辨不出形状的血污。

三只小东西打了个饱嗝。它们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鲜血。红的,白的。格外刺眼。

它们摇摇晃晃地走到白薇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腿。发出满足的呜呜声。白薇伸出手,

温柔地抚摸着它们的头顶。“吃饱了?”她轻声问。那声音,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三只小东西齐齐点头。它们红色的眼睛,转向了我,和我爹。那眼神,

不再是昨天的悲鸣和绝望。是贪婪。是意犹未尽的食欲。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下一个,

是我,还是我爹?白薇笑了。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满是血污的地上。一步一步,

朝我们走来。她的脚很白,很小。落在粘稠的血液里,却没有沾上一点污渍。步步生莲。不,

是步步催命。她走到我爹面前,蹲下身子。周老根已经吓得翻了白眼,口吐白沫。

白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别怕。”“轮不到你。”她又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山野兰花般的清香。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形成一种诡异又致命的诱惑。我看着她,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白薇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我是来找孩子的母亲啊。”她伸手,

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你们周家,不是最喜欢帮人找孩子吗?”“还请我吃饭。

”“给我喝酒。”“给我儿子,找了个新媳妇。”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她的指尖,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划过。不疼。却让我感觉自己的皮肉,正在被一寸寸剥离。

“我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热情好客。”“所以,我决定……”她凑到我的耳边,

吐气如兰。“……让你们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不。”“是让你们,

亲手吃掉自己至亲的滋味。”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突然,晕倒在地的我娘,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平儿!

我的平儿!”她醒了。她看到了屋里的一切。看到了那具白骨。看到了那三个怪物。

看到了白薇。她疯了。“你这个妖怪!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娘像一头愤怒的母狮,

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白薇。她那干枯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抓向白薇的脸。

白薇连动都没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娘。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就在我娘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那三只小东西,动了。它们的身影快如闪电。

只看到三道白影闪过。下一秒,我娘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僵在了原地。她的手,

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她的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她的脖子,她的手腕,她的脚踝。

分别被一只小东西死死咬住。锋利的牙齿,已经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雪白的皮毛,

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我娘动弹不得。只要它们稍微一用力,

就能轻易撕断我娘的喉咙和四肢。“娘!”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白薇回头看我,笑了。

“别急。”“我说过,轮不到她。”她转过身,走到我娘面前。她伸出手,轻轻地,

抚摸着我娘的脸。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大娘,你别怕。”“你不是说,

进了你们周家的锅,是它们的福气吗?”“现在,我把这份福气,还给你。”她说完,

手指在我娘的眉心,轻轻一点。一道红光,没入我娘的额头。我娘浑身一颤,

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咬着她的三只小东西,松开了嘴。我娘晃了晃,

却没有倒下。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具行尸走肉。“从今天起。”白薇的声音,

在空寂的屋子里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你们周家,将永世承受饥饿的诅咒。

”“你们会饿。”“饿到想啃食自己的骨头。”“饿到想喝干自己的血液。”“普通的食物,

对你们来说,只会是穿肠的毒药。”“你们唯一能吃的,只有一种东西。”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扫过我爹,最后落在我娘身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就是,

人肉。”“你们不是喜欢吃肉吗?”“我让你们,吃个够。”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只小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一眼,

包含了世间所有的冰冷和怨毒。“游戏,开始了。”“当你们周家,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孩子们,会来享用最后的晚餐。”说完,

她和那三只怪物,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我和我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我娘肚子里发出的,一阵阵清晰的……咕噜,咕噜。

饥饿的声响。05白薇走了。诅咒留下了。周平的白骨,还摆在地上。那刺鼻的血腥味,

钻进鼻腔,提醒着我,这不是一场梦。一切都是真的。我哥死了。被我们吃掉的东西,

回来寻仇了。我们全家,都被一个女妖给诅urut了。我爹周老根终于缓过了一点神。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探出头,向院子里张望。外面一片漆黑,

寂静无声。没有白薇,也没有那三个小怪物。“走了……走了……”他像是虚脱了一样,

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喃喃自语。恐惧过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他忘了。

那个女妖临走前说的话。永世饥饿的诅咒。只能吃人肉。咕噜……咕噜噜……我娘的肚子里,

又传来一阵响亮的叫声。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渗人。我看着我娘。

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像个木头人。可她的肚子,

却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在剧烈地蠕动。“娘?”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她没有反应。

“翠莲?”我爹也颤巍巍地喊了一声。我娘还是没反应。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地发抖。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开始干裂,

起皮。“她……她这是怎么了?”我爹惊恐地问。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诅咒……开始了。“水……快,给她喝点水。”我爹慌乱地说。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跑到厨房,舀了一瓢冷水。我把水瓢递到我娘嘴边。“娘,喝水。”她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张开。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干渴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她的身体,

抖得更厉害了。突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我。不,不是我。

是我手里的水瓢。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贪婪,疯狂。她一把抢过水瓢,仰起头,

咕咚咕咚地就往嘴里灌。一瓢水,瞬间见底。可她的干渴,似乎没有丝毫缓解。她扔掉水瓢,

像疯了一样,冲到水缸边。把整个脑袋,都扎进了水缸里。咕咚!咕咚!

她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我和我爹都看傻了。一个人,怎么能喝下这么多水?

就在我们愣神的工夫。异变陡生。“啊——!”我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猛地从水缸里抬起头。她的肚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地膨胀起来。

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好痛!好痛啊!”她捂着肚子,

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她的皮肤,被撑得透明。我甚至能看到她肚子里,

青色的血管和疯狂翻涌的水。“水……是水……”我爹吓得语无伦次。

“那个妖怪说……普通的食物……是穿肠的毒药……”水,也是。

我和我爹眼睁睁地看着我娘在地上哀嚎,翻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不敢碰她。

我们怕她那个像球一样的肚子,会突然炸开。不知过了多久。我娘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她不动了。像一条濒死的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那个鼓胀如球的肚子,

也慢慢地,慢慢地,消了下去。水,从她的七窍里,缓缓地流了出来。带着一丝丝血迹。

她没死。但是,比死了更难受。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地干瘪,枯萎。

皮肤耷拉下来,紧紧地贴着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工夫。

一个还有些肉的农村妇人,就变成了一具活的干尸。而她的眼神,更加空洞。也更加饥饿。

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我和我爹,吓得一步步后退。

我们不敢靠近她。这个样子的我娘,已经不是我娘了。是个怪物。

一个被饥饿诅咒操控的怪物。天,快亮了。屋子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周平的白骨,

还躺在地上。我们不能让村里人看到。“得……得埋了。”我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埋了?

埋在哪?现在是灾荒年,地硬得像石头。挖个坑,比登天还难。更何况,

我们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恐惧和饥饿,已经榨干了我们所有的精力。是的,

我也饿了。我爹也饿了。那种感觉,和以前的饿不一样。以前是胃里空。现在,是五脏六腑,

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反复揉搓。又疼,又空。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拼命地想要吞噬点什么。咕噜……咕噜……我爹的肚子,也响了。我们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这个诅咒,对我们所有人,都有效。

“不能……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我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该怎么办?

就这么活活饿死吗?不。那个女妖说了。我们能吃一种东西。人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就打了个冷战。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周平的白骨。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

像一具干尸的我娘。心里涌起一阵阵恶心和战栗。不,不行。绝对不行。就在这时。院门外,

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笃,笃,笃。我和我爹,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瞬间僵住了。谁?这么早,会是谁?“周家的,开门。”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在门外响起。是村里的三叔公。他是村里的长辈,最有威望。“三叔公?

”我爹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我。”三叔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你们家这是怎么了?

大清早的,血腥味都飘到村口了。”“你家周平呢?我昨晚好像听到他屋里有动静,

是不是娶媳妇了?”完了。全完了。村里人,到底还是被惊动了。我看着满地的血,

看着我哥的白骨,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娘。我该怎么解释?我该如何收场?

06三叔公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我和我爹,吓得魂不附体。怎么办?开门,

就是死路一条。不开门,更会引起怀疑。“老根!周安!在家吗?回句话!”三叔公的声音,

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爹慌乱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求助。他已经方寸大乱。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地转动。不能开门。绝对不能让三叔公看到屋里的景象。

“三……三叔公……”我走到门边,隔着门板,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在,我爹也在。

”“出什么事了?”我的声音,听起来一定很奇怪。门外的三叔公,沉默了一下。“你哥呢?

”“我哥……我哥他……他天不亮就出门了。”我胡乱地编着瞎话。

“他说……他说要去镇上,找点活干。”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灾荒年,

镇上比村里还难混。谁会这么想不开,去镇上找活。“是吗?”三叔公的语气里,

充满了怀疑。“那你们家这血腥味,是怎么回事?”“大半个村子都闻到了。”我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血腥味。我该怎么解释?“是……是杀猪!”我爹突然在后面,

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句。“我……我们家昨天,运气好,在山上套到了一头野猪!

”“这不是饿坏了吗,就连夜杀了。”“想着今天给您老送点肉过去呢!”我爹的反应,

比我想象的要快。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至少比我的强。灾荒年,能打到一头野猪,

是天大的喜事。也能解释这冲天的血腥味。门外,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

三叔公才缓缓开口。“野猪?”“那敢情好。”“开门,让我看看。”我爹的脸,

瞬间又白了。“三……三叔公,这……这不方便。”“屋里……屋里乱七八糟的,都是血水,

还没收拾呢。”“等我们收拾干净了,再给您送肉过去。”“是啊,三叔公,您先回吧。

”我也赶紧附和。我们越是推辞,三叔公的疑心就越重。“怎么?发了财,

就不认我这个叔公了?”“连门都不让进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们,

周老根,周安。”“村里出了怪事,我得挨家挨户地查。”“昨晚,李家的牛,

被开膛破肚了。”“牛肚子里的内脏,全都不见了。”“有人说,是山里的妖怪下的山。

”“你们家昨晚动静那么大,血腥味又这么重。”“我必须进去看看。”“开门!

”三叔公的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和我爹,彻底绝望了。我们对视一眼,

满眼的死灰。躲不过去了。我爹颤抖着,伸出手,准备去拉门栓。就在这时。

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站着的我娘,突然动了。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门板。她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着。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野狗。她的喉咙里,

发出一阵“嗬嗬”的低吼。嘴角,流下了长长的,粘稠的口水。她饿了。极度的饥饿,

让她对门外那个活生生的人,产生了最原始的渴望。“翠莲?”我爹被我娘的样子吓到了。

我娘没有理他。她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她的步伐僵硬,诡异。像一具被线操控的傀儡。

“娘,你要干什么?”我冲上去,想拉住她。可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开。她的力气,变得大得吓人。

根本不是一个干瘪的老妇人该有的力气。她走到了门边。伸出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

握住了门栓。“别……别开门……”我爹绝望地哀嚎。晚了。吱呀——门栓被拉开了。门,

被缓缓地推开一道缝隙。清晨惨白的光,照了进来。也照亮了门外,

三叔公那张布满皱纹和惊愕的脸。“周家大嫂?你……”三叔公的话,只说了一半。

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清了我娘的样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三只眼睛!

我娘的眉心,那被白薇点过的地方,竟然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是一只血红色的,

竖立的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红。充满了疯狂和贪婪。“妖怪!

”三叔公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转身就想跑。可我娘的速度,比他更快。

她像一只捕食的蜘蛛,猛地从门缝里蹿了出去。一把抱住了三叔公的腿。然后,张开了嘴。

她的嘴,裂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尖锐的,野兽般的獠牙。

她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三叔公的小腿上。“啊——!”三叔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拼命地挣扎,用另一只脚踹我娘的头。可我娘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着他,

就是不松口。刺啦一声。一块血淋淋的肉,被我娘硬生生地从三叔公的腿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三叔公的裤腿。我娘仰起头,喉咙一动,就把那块肉吞了下去。她的脸上,

露出了无比满足,无比陶醉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吃了第一口,

就有第二口。她松开嘴,又朝着三叔公的大腿咬去。三叔公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

“救命啊!杀人了!周家出妖怪了!”他的声音,凄厉地划破了村子上空宁静的晨雾。

我和我爹,已经完全吓傻了。我们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我娘,像一头野兽一样,

在啃食着一个活人。那血腥的场面,那凄惨的叫声。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吐了。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可是,就在我吐完之后。一股更加强烈的,无法抑制的饥饿感,

从我的胃里,升腾而起。那股饿意,像火一样,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看着不远处,

那鲜活的,流淌着热血的肉体。闻着空气中,那股浓郁的,带着甜腥味的血气。我的喉咙,

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我咽了一口口水。我惊恐地发现。我,也想吃。07三叔公的惨叫,

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整个周家村,都被惊醒了。很快。院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村民们惊慌的叫喊。“是三叔公的声音!”“出事了!快去看看!”“天杀的,

这血腥味是哪来的?”火把的光亮,在院门外晃动。人影绰绰。整个村子的人,恐怕都来了。

我爹周老根,瘫在地上,彻底傻了。他看着门口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嘴巴张得老大,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娘,那个怪物,还在撕咬着。三叔公的哀嚎,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啃得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流了一地。把门前的黄土地,

都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村民看到,我们周家,

就全完了。不。我们已经完了。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跑。必须跑。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冲过去,一把拉起瘫软的我爹。“爹!快走!”我爹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被我拽着。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门口。“你娘……你娘她……”“她已经不是我娘了!

”我冲他怒吼。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绝望。“她现在是个吃人的怪物!

我们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我的吼声,似乎惊醒了我爹。他浑身一哆嗦,终于回过神来。

“走……走……”他嘴里念叨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门口的我娘,怎么办?

她已经彻底疯了。沉浸在啃食的“快乐”里。怎么带她走?或者说,还要不要带她走?

一个念头,在我心里恶毒地冒了出来。把她留在这里。让村民们把她当成妖怪打死。这样,

我和爹就能脱身了。可是……那毕竟是我娘。生我养我的娘。我做不到。就算她变成了怪物,

我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打死。“爹,去找根绳子!快!”我对周老根喊道。

我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很快,他找出了一根捆柴用的粗麻绳。

院门外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了。有人开始撞门了。“开门!周老根!开门!

”“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砰!砰!砰!脆弱的木门,在村民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我心急如焚。我接过绳子,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头晕眼花。

我娘背对着我,趴在三叔公的身上,像一头贪婪的野兽。她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我不敢看三叔公。他已经没气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娘!”我从后面,

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她的身体,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不耐烦地用后脑勺撞了我一下。那一下,力气大得惊人。

我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断了。鲜血,瞬间从我的鼻子里涌了出来。温热的,

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流进我的嘴里。我尝到了自己的血。就在那一瞬间。

我肚子里那股灼烧般的饥饿感,猛地窜了上来。前所未有的强烈。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都在疯狂地叫嚣着。饿。好饿。想吃。想把眼前的一切,都吞进肚子里。我的眼睛,红了。

理智,在迅速地被吞噬。我看着我娘的后颈。那干枯的,布满褶皱的皮肤下面。

有血管在跳动。我甚至能闻到,那皮肤下血液的香甜。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牙齿,

变得又痒又麻。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牙龈里长出来。不!我不能这样!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我不能变成怪物。至少,

现在不能。我松开勒着我娘的手,绕到她的身前。她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样子。特别是眉心那只血红色的竖眼。正死死地盯着我。

充满了冰冷和暴虐。她对我,没有丝毫的亲情。只有对食物的本能。她把我,

当成了下一个目标。她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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