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虽小,却有两个卫生间。
一个在外面,沈廷渊在用。
还有一个在她房间,小一些,她平时基本在这边。
洗了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她就上了床。
但根本睡不着。
家里多了一个男人。
偏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方柠忍不住想,他睡哪儿?
隔壁客卧只有一张床,连被子都没准备……
想到昨日北城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她最终是没忍住,爬起来找了一床被子和枕头,抱着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灯关了。
但借着一旁窗户透进来的光,方柠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三人座的沙发,躺着一米八六的男人,显得太过逼仄。
他的长腿没地方放,就这么一条腿蜷缩着,一条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搭在眼睛上,像是睡着了。
将被子抖开,方柠微微弯腰,刚给他盖上,沈廷渊突然睁眼。
她吓了一跳,身子后退。
但对方的手更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使力,方柠无法挣脱,往前一扑,整个人扑进沈廷渊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已经缠上来。
“沈廷…….”
激恼的话刚开口,就被男人用嘴堵住。
方柠不从,使劲挣扎。
沈廷渊耐心耗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唔……滚开!”
她用手推他,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禁锢在头顶。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容许她闪躲半分,唇舌一起,强势地攻了进去。
方柠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虽然三天前,两人才亲密接触过。
但那时的方柠,纯粹是为了发泄内心的不甘和愤怒。
亲的时候,多数也是她主动。
她不会,亲得乱七八糟,没什么感觉。
可此刻,在对方强势之下,她身子不自觉,一点点软了下去。
直到察觉对方的手指挑开她的衣摆,滚烫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腹往上走…….
方柠害怕了。
慌乱之下,使劲咬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
有血腥味在彼此口腔里蔓延。
沈廷渊缓缓退了出去。
借着一旁月色,他紧盯着身下的方柠,‘嘶’一声。
“你属狗的?”
方柠一把将他推开,手忙脚乱从沙发上起来。
她朝卧室方向跑了几步,又觉得恼得慌。
转身,几步走到沈廷渊面前,抬脚,使劲踹在他小腿上。
“你才是狗!”
骂完,慌慌张张跑走了。
沈廷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抬手抚上被咬破的嘴角…….在黑暗中,薄唇轻勾,满心愉悦。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扯过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而方柠怎么也睡不着。
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摸着被亲得有些麻木的唇。
脸颊如火燎。
又羞又愤。
是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被他亲,浑身像过了电流……又酥又麻……
方柠觉得自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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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太晚,导致她第二天起的有些晚了。
沈廷渊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保温盒,里面是从外面订的早餐。
一旁留了纸条。
男人的笔锋,苍劲有力。
“我九点有个会,早餐记得吃。”
方柠吃完去了店里。
今天来得晚,方柠推了几个急单,等她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
正准备歇口气,手机响了。
是沈廷舟的母亲白玉秋打来的。
“我晚上要请人吃饭,你帮我包一束花送来吾家。
“要最贵的那种,别像你似的,太小家子气。”
虽然早已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
但今日,方柠莫名觉得刺耳。
“我这边花材都一般,白姨,要不您看看别家?”
白玉秋语气不耐:“花材一般你开什么花店?”
“让你做点事,推三阻四,不情不愿。”
“方柠,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清楚。”
“你要还想嫁廷舟,就给我听话懂事些,莫要惹人厌烦。”
对方挂了电话,又发来房间号。
让她务必在六点之前准时送到。
方柠觉得憋屈,本想不理。
但又怕白玉秋闹过来,只好憋憋屈屈地做了一束花,开车送了过去。
‘吾家’是北城的一家私房菜。
她跟前台说了房间号,对方领着她就过去了。
推开门,方柠一眼就看到了秦尤。
从她回国到被签进沈廷舟的公司,为了给她造势,公司宣传不遗余力,虽然戏还没拍,但秦尤靠着沈廷舟这个出了名的二世祖,已经小有名气。
据说在大眼已经有一百多万粉丝。
秦尤也看到了她。
她好奇地打量她。
“这位是?”
方柠觉得她虚伪极了。
秦尤和沈廷舟分分合合那几年,两人见过无数次。
三年前那一次,闹得最狠。
秦尤恼完沈廷舟,最后还给了她一巴掌。
“方柠,你也配站在他身边?”
“要不是你,要不是沈家老爷子护着,我现在已经嫁给他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三年再见,对方一如从前,眼睛长在头顶上。
一副高高在上,又假装失忆、虚伪的样子。
让方柠在一瞬间突然觉得,她和沈廷舟,还挺配的!
坐在秦尤身边的白玉秋,扫了方柠一眼。
“花送来了?”
“放那儿吧,你可以走了。”
方柠一句话没说,将花放在一旁桌子上,转身正要离开。
沈廷舟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吧。”
方柠回头看他。
她还没开口,一旁秦尤就出了声。
“可是,有外人在,我会很不自在哎。”
沈廷舟看着方柠的眼神,突然变得为难起来。
一旁白玉秋更是嗤笑一声。
“她就一个送花的,吃什么吃?”
“这边人均上千的消费,她哪来的资格?”
这话听着刺耳。
但方柠觉得她说得很对。
“您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送花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束花两千零八十八,谁付钱?”
她掏出收款码,看了一眼沈廷舟,最后看向白玉秋。
白玉秋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难以置信。
“方柠,我是你未来婆婆,一束花而已,你还要钱?”
方柠却道:“未来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而且,您说这话,就不怕伤了秦**的心么?”
果然,秦尤听了她的话,眼眶泛红,一脸受伤地看着白玉秋和沈廷舟。
白玉秋忙用话安抚她。
“我不过随口一说,尤尤,你可别往心里去。”
沈廷舟更是皱眉。
他盯着方柠。
“方柠,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方柠坦坦荡荡,“我是开花店的,你们从我店里订花,我送过来,难道不用给钱吗?”
“莫非,”她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想白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