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接到闺蜜姜月打来的视频电话。「微微,还有五分钟考场就封闭了,
你怎么还不来?」电话那头,她一脸焦急,镜头扫过,是我们班主任王老师同样严肃的脸。
我掀开窗帘,看着窗外凌晨一点寂静无声的黑夜,视频里却是刺眼的蓝天白云。上一世,
我信了她的话。在那个凌晨,我慌不择路地冲出家门,被一辆早已等候在巷口的货车,
碾成肉泥。这一世,我看着视频里她和王老师来不及掩饰的、得意的嘴脸,笑了。「好啊,
我马上来。」我挂断电话,按下了录屏键和报警键。【第1章】手机屏幕上,
姜月和王老师的脸在明亮的“白天”背景下,显得格外滑稽。「微微,你听到了吗?快点啊,
我们都在等你!」姜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好像我才是那个耽误了大事的人。
**在床头,指尖冰凉。前世那辆大货车碾过身体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
骨骼碎裂的声音,温热的血液从身下蔓延开的触感,以及姜月在不远处,
对着倒在血泊中的我,露出的那个胜利又轻蔑的笑容。她以为我死了,
就没人知道是她伙同王老师,用一个伪造的考场和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夺走了我的一切。她嫉妒我稳拿状元,嫉妒我保送顶尖学府,所以她要毁了我。而王老师,
则为了她父亲承诺的五十万,心甘情愿地做了帮凶。多可笑。我的人生,在他们眼里,
只值五十万。【你们这对狗男女,演得还真像。】我对着手机,轻声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姜月,我有点害怕,外面天那么黑,我一个人不敢出门。」
视频那头的姜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和王老师交换了一个眼色,
王老师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充满了为人师表的“关切”。「林微同学,别怕,
这是决定你一生的考试,怎么能因为天黑就退缩?老师相信你,你快打车过来,
我们就在考场门口等你。」他说得义正言辞,好像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可是……我刚刚好像看到新闻,说我们市的高考,因为泄题,临时取消了。」
我慢悠悠地抛出第一个诱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果然,
姜月和王老师的脸色瞬间僵住。「胡说八道!什么新闻!林微,你是不是考前压力太大,
脑子不清醒了?赶紧过来,别耽误大家时间!」姜月的语调瞬间尖锐起来,暴露了她的心虚。
我就是要她心虚,要她慌乱。「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话锋一转,「那你们把定位发给我吧,我怕司机找不到地方。」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真实的、可以被警方追踪到的位置信息,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
姜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急于让我落入圈套,立刻爽快地答应:「好,我马上发给你!
你快点啊!」挂断视频前,我清晰地看到王老师凑到姜月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嘴角的笑容阴险又贪婪。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等她来了,先把那瓶水给她喝了。」
那瓶水里,加了足量的安眠药。他们计划让我喝下后,在“赶往考场”的路上“精神恍惚”,
自己撞上货车。这样,一切就都成了意外。我放下手机,
屏幕上立刻跳出姜月发来的定位信息,以及一条催促的微信。【位置发你了,快点!
】我将这条信息连同定位截图,一并打包,
附上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我怀疑我的同学和老师正在对我进行欺诈,
并可能危及我的人身安全,这是他们的位置和刚刚的通话录屏,我将亲自前往确认,
请警方立即出警。”然后,我将这一切,通过警方的在线报案平台,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最旧的运动服换上,又找出了一个微型录音笔,藏在袖口。
最后,我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烧着一簇黑色的火焰。我对着镜子,
扯出一个微笑。姜月,王老师。这一世,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还要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地狱。游戏,开始了。【第2章】我没有打车。
楼下就停着我父亲前几天刚给我买的电动车,充满电,跑去他们所在的郊区废弃工厂,
绰绰有余。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凌晨特有的凉意。我没有开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
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手机被我用支架固定在车头,导航界面亮着,同时,
我拨通了姜月的电话,开了免提。「喂?微微,你出门了吗?怎么还没到?」
她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急躁。「出来了出来了,在路上了。」
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带着一丝慌张,「我没打到车,骑的电动车,
可能要慢一点。」「什么?你骑电动车?」姜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疯了吗?那要骑到什么时候!」「没办法呀,这个点根本没有网约车愿意接去郊区的单。
」我语气无辜地解释,同时悄悄将录音笔的开关打开。电话那头传来王老师的声音,
低沉而不悦:「让她快点,别误了吉时。」吉时。我前世的死期。我心底冷笑,
嘴上却依旧是那副快要急哭的腔调:「王老师,姜月,你们别催我了,
我已经在很努力地骑了。对了,你们那边真的是考场吗?怎么那么偏僻啊?」「当然是了!」
姜K月抢着回答,语气斩钉截铁,「这是临时启用的备用考场,为了防止作弊,
当然要选在偏僻的地方。你别疑神疑鬼的,赶紧过来!」「哦哦,好。」我应着,
心里却在默默计算时间。从我家到那个废弃工厂,正常骑行需要四十分钟。警方接到报案,
分析情况,再出警,就算他们速度再快,也需要时间。我不能去得太早,也不能去得太晚。
我需要一个时间差,一个足够让我取证,
又能保证警察在我最危险的时刻及时赶到的完美时间差。我放慢了车速,开始在路上兜圈子。
「微微,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到?」每隔五分钟,姜月的电话就会准时打来。「快了快了,
我看到前面有个工厂的牌子了!」「还有多远?导航显示你就在附近了啊!」
「我好像……迷路了,这里好多岔路口啊。」我装出焦急又无助的哭腔。电话那头的姜月,
显然已经耐心告罄。「废物!这点路都能迷路!你在原地别动,我出来接你!」
她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我立刻停下车,躲进路边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里,
只露出一个手机摄像头。几分钟后,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射了过来,
姜月不耐烦的身影出现在岔路口。她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不耐烦地拨打我的电话。我挂断了。
然后,我看着她气急败坏地跺脚,看着她掏出手机,似乎在跟王老师抱怨。我将这一切,
清晰地录了下来。这是他们犯罪意图的又一铁证。等到她走远了一些,我才从草丛里出来,
骑上车,从另一条小路绕向了工厂的正门。废弃的钢铁厂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锈迹斑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我将电动车停在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
然后开启手机的直播功能,选择了一个私密模式,
链接只分享给了我的律师和我远在国外的表哥。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也通往新生的铁门。「我来了。」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
激起一阵回音。【第3-章】厂房内部被简单地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摆着几张破旧的课桌和椅子,前方挂着一块小白板,
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高考冲刺考场(三)”。王老师正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林微同学,你总算来了,快坐下,
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游移,像是在评估一件待宰的商品。
姜月从我身后跟了进来,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
「你不是迷路了吗?怎么自己找过来了?」「哦,我刚才看到一个牌子,就顺着找过来了。」
我低下头,做出胆怯的样子,不敢看她。我的示弱,让姜月的怒气消散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她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快坐吧,别紧张,你看,
王老师为了我们,特地申请了这个安静的考场,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发挥出最好水平。」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寒。我忍住甩开她的冲动,
顺从地被她按到一张椅子上。课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崭新的试卷和文具,
甚至还有一瓶撕掉了标签的矿泉水。就是这瓶水。前世,我因为一路狂奔,口干舌燥,
想都没想就拧开喝了大半瓶。然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变得不听使唤。王老师走过来,
扶住我的胳膊,脸上是虚伪的笑容:「别紧张,老师扶你去门口透透气。」他把我拖出厂房,
拖到那辆早已等候的货车面前。姜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对着我的脸进行人脸识别,解开了锁。然后,她用我的手机,
给我的父母发了一条信息:「爸妈,我压力好大,不想活了。」最后,
货车司机一脚油门……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藏在袖口里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靠着这点刺痛,我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微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姜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将那瓶水往我面前推了推,语气温柔得像毒蛇的信子。
「是不是太紧张了?喝口水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能缓解紧张。」我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心”的脸。我笑了。「好啊。」我伸出手,拿起了那瓶水。
姜月和王老师的眼睛里,同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他们以为我上钩了。我拧开瓶盖,
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将瓶口凑到嘴边。然后,我手一歪。“哗啦”一声,
大半瓶水全都泼在了我的裤子上。「哎呀!」我惊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手滑了。」姜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死死地盯着我湿透的裤子,
眼神里满是懊恼和不甘。王老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我太紧张了。」我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好了好了,别哭了。」
姜月强压下怒火,再次挤出笑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另一瓶一模一样的水,「别急,
我这里还有一瓶,你喝这个。」她不依不挠,非要我喝下去。我看着她递过来的水,
心里冷笑。演戏,谁不会呢?我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和王老师。「姜月,王老师,
我……我不想考了。」「你说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我不想考了!」我猛地拔高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这个考场是假的!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开始“发疯”了。我一把挥开姜月递过来的水,
水瓶滚落在地。我指着他们,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和“愤怒”。「这个时间,
这个地点,还有这瓶有问题的水!你们是不是想害我?是不是想让我不能参加明天的高考?」
我的突然爆发,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姜月和王老师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林微,你冷静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王老师厉声呵斥,试图用老师的权威镇住我。
「我胡说?那你们敢不敢让我报警?如果这是真的考场,为什么不敢让警察来核实?」
我步步紧逼,将他们逼向墙角。姜月终于装不下去了,她脸上温柔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露出狰狞的真面目。「报警?林微,你以为你报警有用吗?」她冷笑一声,
「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一个考前精神失常的疯子,还是相信我们两个?」「没错,」
王老师也露出了他的獠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针管,「本来想让你轻松一点,
既然你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针管里,是浓度更高的镇静剂。
我看着他们一步步向我逼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很好。你们的亲口承认,
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最后的墓志铭。就在王老师的手即将抓住我的瞬间,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红蓝交错的警灯,透过厂房破旧的窗户,
将他们惊恐错愕的脸,照得一清二楚。【第4章】警笛声如同天降神兵,
瞬间撕裂了厂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王老师举着针管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骇取代。姜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警察……怎么会有警察?」她喃喃自语,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脸上的“崩溃”和“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我叫来的。」
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你……你什么时候……」王老师猛地回头看我,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就在你们给我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我好心地为他解惑,并晃了晃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录音的界面,「顺便,刚刚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姜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林微……你……你一直在演戏?」「彼此彼此。」我回了她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的演技也很好,不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可惜了。」“砰!”工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防爆盾和警棍。「不许动!警察!」
领头的张警官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僵持的我们三人,以及王老师手里那支危险的针管。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他厉声喝道。王老师如梦初醒,手一抖,针管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高举双手,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警察同志,误会,
都是误会……我们……我们是师生,在这里进行考前辅导。」「考前辅导?」
张警官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针管,「用这个辅导?」两名年轻的警察立刻上前,
一人一个,将王老师和姜月控制住。姜月开始激烈地挣扎,尖叫起来:「放开我!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爸是姜国华!你们知道吗!」她试图用她父亲的名字来吓退警察,
这是她惯用的伎C俩。可惜,这一次,不管用了。张警官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语气缓和了些:「你就是报案人林微同学?」我点点头:「是的,警官。」「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们来得很及时。」我将手机递了过去,「这里有他们刚才通话的录屏,
还有刚刚在厂房里的全程录音,包括他们承认考场是伪造的,
以及企图给我注射不明药物的对话。」张警官接过手机,他的表情随着录音的播放,
变得越来越凝重。当听到王老师说出“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的时候,
他看向王老师和姜月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带走!」他一挥手,
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王老师彻底瘫软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拖了出去。
姜月还在疯狂地尖叫:「林微!你这个**!你敢阴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姜月,」我轻声说,「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支钢笔吗?笔身上刻着一句话。」她愣住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说完,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跟着张警官走出了这个让我重获新生的地狱。坐上警车的时候,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快要来了。而姜月和王老师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第5章】警局的灯光白得刺眼。我坐在询问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张警官和另一位女警官在对面,为我做笔录。我将前世今生,
除了重生这个秘密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姜月平时对我若有若无的嫉妒,到王老师几次三番暗示我可以“帮助”成绩不好的同学,
再到今天凌晨那通诡异的视频电话,以及我在废弃工厂里的所有经历。我的叙述冷静而克制,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逻辑链条完整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险境的十八岁女孩。
女警官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佩服。张警官则时不时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