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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我来。”
我把这四个字发出去，车刚好停在小区门口。
程叙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
“好，辛苦你了。”
晚上婆婆来了，拎着一兜子菜，说要给我做饭。
她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端出来四菜一汤。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了我好几眼。
“晚晚，叙叙跟我说了，你真答应了？”
我说答应了，反正在家也是闲着。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妈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孩子。”
她给我夹了一筷子鱼，把刺一根根挑干净。
第二天，苏软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
我点开，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林晚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对不起。”
一条语音里，她说了四次对不起，三次谢谢。
我回她：菜单你放心，有忌口提前告诉我。
她回了一个哭着的表情。
再过一天，程叙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我们结婚那年的合照，我穿着白裙子。
“我老婆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
底下一排点赞，有他的同事，也有他的客户。
婆婆在下面留言：我们家晚晚，没得挑。
我把这条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
相册的名字，我起的是“菜单”。
订婚宴定在城东一家酒店，一共三十桌。
程家的公司自己做餐饮，按理用不着外面的厨房。
婆婆说热菜让酒店出，凉菜和甜品用自家的。
“让客人尝尝我们公司的东西，也算打个广告。”
这正合我意。
我列了一张单子，从冷盘到甜点，二十二道。
每道菜后面写了热量、过敏原和建议份量。
婆婆捧着单子看了半天，说比专业的还专业。
我说我本来就是专业的，她笑了，没听出来。
接着我跟她说，食材得过一遍供应商资质。
“那天来的人多，吃坏一个，丢的是程家的脸。”
这句话很管用，婆婆当场给公司打了电话。
第三天，公司行政给我发来一个压缩包。
里面是供应商名录、检测报告，还有合作合同。
另外夹着一份文件，大概是行政顺手打包的。
文件名叫“孕产膳食系统授权协议”。
我点开，是扫描件，每一页都盖着公司的章。
协议签在三年前，就是我结婚那一年。
被授权方是程家的公司，授权按年续签。
我往下翻，一直翻到附件第二页。
专利登记信息那一栏，字是打印上去的。
专利权人：林晚。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套系统是我读研时做的，前后熬了两年。
结婚前程叙说，先给自家公司用着，省得麻烦。
我签了字，他请我吃了一顿日料。
后来婆婆在饭桌上提过一次，说那东西不值钱。
“就是个配餐表，哪个营养师不会弄。”
程叙在旁边点头，说回头找人重做一套。
三年了，他们没重做，也没提过要买。
每年续签，用的还是我当年签的那份模板。
大概没人觉得，我会去看一眼。
我把协议另存了三份，一份发进自己的邮箱。
然后我翻通讯录，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名字。
周砚，我读研时的导师。
上一次联系他，还是给他发婚礼请柬。
他没来，只回了一句：结婚可以，别把脑子也嫁了。
当时我觉得他刻薄，生了两天的气。
现在看，他那句话一个字都没说错。
电话响了五声，那边接了。
“林晚？稀客，三年没动静了。”
他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像在课上点名。
“周老师，我想请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找人鉴定一份药物成分。”
“第二，我想把我的专利，收回来。”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听见他那边在翻纸，翻了两下，停了。
大概过了三秒。
“药的事，走正规鉴定，别自己找人化验。”
“我给你一个司法鉴定所的电话，先公证，再送检。”
“样品经过谁的手，什么时间，全部写清楚。”
我说好，拿笔在手背上记了下来。
“专利的事，它本来就在你名下，不用收回。”
“你只需要，停止授权。”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接上话。
“那份协议，什么时候到期？”
我翻到最后一页，说下个月十五号。
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连违约都不用谈，不续签就行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订婚宴是下个月二十号，那天我早就标过记号。
周砚好像知道我在看什么，又开口了。
“对了，你猜程家公司最大的客户是谁？”
“是市妇幼系统的孕妇餐集采。”
“你这份专利一停，他们三年拿不到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