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陆序泽在阳台打电话。
电话里是医院的同事:“明天部门聚餐,要把你的那个小实习生也带上吗?”
陆序泽随口道:“嗯。”
“那嫂子呢,这次也不去吗?”
我靠在阳台门边,看见陆序泽沉默下来。
他们部门聚餐,陆序泽从来不会邀请我。
我以前从不过问,可这次,我却走过去。
“你今年不是要转单位了?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聚餐吧。”
“我是不是也该去?”
陆序泽回头,隔着夜幕看着我。
很久以后,他挂断电话,说:“你想去就去吧。”
第二天,聚餐包厢。
我一进门,就看见一群人热闹地围着一条金毛嬉笑。
有人抬头看见我,脸色一下就变了:“小黄,你最爱的陆序泽来……啊?嫂子怎么也来了?”
那人慌忙想去牵金毛。
可金毛已经冲了出来,跑到陆序泽脚边,仰着头,尾巴摇得飞快——
那个动作太熟了。
像做过几百次。
陆序泽低头看着它,没有动。
我看了金毛一眼,笑了:“医院养的狗吗?经常和序泽玩吧,跟序泽很熟悉啊。”
周围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然后,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
“小黄不是医院养的。”
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大波浪,明艳张扬。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笑得大方得体:“你好,我是陆医生带的实习生,我叫苏晓棠。”
她身上的敌意明显到我想忽视都难。
我笑了一下,刚想伸手去和苏晓棠握手,一低头,目光却骤然顿住。
——苏晓棠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我今天早上出门前见过的。
七年来,陆序泽买的第一枚戒指。
我的手僵了一瞬。
苏晓棠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你很喜欢这个戒指吗?”
我回过神:“有点眼熟。”
“是陆医生送给我的。”苏晓棠语气轻快,“小黄昨天生日,他特意给我定制的礼物。”
她顿了顿,刻意拉长语调——
“陆医生很喜欢小黄呢,每天都会来我家一起遛狗。”
“我家”两个字,她刻意拉长了语调。
明里暗里地炫耀着她和陆序泽的关系不一般。。
周围人下意识看我。
我却只是淡淡一笑:“是啊,他平常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在外面玩狗。”
苏晓棠脸色一僵。
我直接往里走去:“吃饭吧。”
饭桌上,陆序泽不爱说话,同事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凑上来找我聊天。
“嫂子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来了?”
我靠着陆序泽的手臂,打趣道。
“最后一次聚餐了嘛,也想问问序泽平时有没有招蜂引蝶呀?”
“怎么可能?”
同事拍着胸脯保证:“陆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卷王,前段时间生病了都还坚持做手术呢。”
我微怔,看向陆序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