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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顾沉舟没有出现。
九点十分,他给我打来电话。
“清禾昨晚病情反复。”
“手续下午再办。”
医院走廊里传来护士的声音。
我还听见林清禾虚弱地叫他。
“沉舟,我想喝水。”
顾沉舟立刻放柔声音。
“等一下。”
随后,他才重新问我:
“听见了吗?”
“别无理取闹。”
如果是上一世,我一定会质问。
为什么我们的离婚手续,都要为林清禾让路。
可这一世,我只说:
“听见了。”
“你照顾她吧。”
顾沉舟似乎没有料到我这么平静。
“证件在书房。”
“等我回去以后再谈。”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文件袋被锁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拍下。
九点半,周律师带着材料赶到。
我按照提前咨询的流程提交证明,补充情况说明。
因为协议已经签署,相关文件齐全,手续顺利推进。
等待期间,顾氏技术总监打来电话。
“苏总,系统授权突然提示即将到期。”
“下个月的项目验收怎么办?”
“合同已经发给顾氏法务。”
我回答。
“按流程支付授权费,系统不会受到影响。”
对方迟疑片刻。
“顾总以为您只是说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说说。
顾沉舟以为我会回头。
婆婆以为我舍不得顾太太的身份。
公司的人也以为,我不可能放弃经营五年的项目。
他们忘了,那些东西之所以能困住我,是因为我曾经在乎。
现在我不在乎了。
上午十一点,我拿到了相关证明。
红色证件落进掌心时,我竟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只有一种迟来了五年的轻松。
民政局外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给顾沉舟发去一张照片。
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
“民政局。”
“你怎么拿到证件的?”
“补办的。”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苏晚,你等在那里。”
“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顾沉舟匆匆下车。
林清禾也坐在车里,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顾沉舟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证明。
他反复看了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没有到场。”
“我们已经签署过协议,也完成了后续流程。”
周律师站在旁边,平静解释。
“顾先生若有异议,可以依法处理。”
顾沉舟没有理他。
他死死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补办的材料?”
“在你把证件锁起来以前。”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知道?”
我拿出手机,播放监控录像。
画面里,他把文件袋锁进保险柜。
林清禾劝他不要答应离婚。
而他说,我离不开他。
顾沉舟脸色变得难看。
“我只是想让你冷静。”
“拿走证件,不是在阻止你。”
我按停录像。
“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从前,他总能给自己的行为找到理由。
不让**近,是因为洁癖。
不公开我的成果,是保护隐私。
拿走我的证件,也是为了让我冷静。
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冠冕堂皇。
最后承担代价的人,却永远只有我。
“顾沉舟。”
我从他手里拿回证件。
“你不是怕我冲动。”
“你只是笃定,没有你的允许,我哪儿也去不了。”
顾沉舟神色一滞。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看见我的动作,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我把婚戒放在他掌心。
“物归原主。”
他猛地挥开手。
戒指滚下台阶,落进路边的泥水。
“苏晚。”
“你最好想清楚。”
“离开顾家,你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泥水里的戒指,没有弯腰。
“顾沉舟。”
“没有你,我还有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