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三年,三千公里的距离。
颜若笙攒够了一万种重逢的欢喜,却没想到林渡提出了分手。
她跨越千里,赌的是余生;他轻描淡写,碎的是她的命。
可奶奶唯一的遗愿,是希望看见她披上婚纱、幸福安稳。
面对颜若笙的肯求,林渡答应了——
“我成全你的孝心,等演完这场戏,以后我们是陌生人。”
……
暮秋的风卷起梧桐叶,在萧瑟的冷空气中打着旋。
去往医院的车里,气氛压抑沉闷。
颜若笙坐在副驾,目光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晃动,心里却像被搅碎了一样纷乱。
“林渡,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距离林渡提分手已经过去五天,这五天她像被关在真空的罐子里,连呼吸都疼。
林渡浅淡的眸子始终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你们女人怎么总是问这些没意义的话?”
一句话,把她五年的感情,三年的异地坚守碾成了笑话。
颜若笙红了眼:“我知道你在北京做建筑工程师很忙,可我这些年在昆明当公务员也不容易,我以为我们都能坚持……”
“就是因为我们都很累,所以没必要继续了。”
林渡打断她,眉头也慢慢皱起:“好聚好散不行吗?”
颜若笙看着他冷漠的侧颜,心头像被无数根针刺穿。
她好不容易请下长假跨越千里回北京,满怀期待地以为他们能谈婚论嫁,却只等来一场宣判……
一路无言,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病房门前,颜若笙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推开门,肺癌晚期的颜奶奶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消瘦虚弱,像一株即将枯死的老树。
可看到他们的瞬间,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颤抖着撑起身子。
“若笙,小渡,你们来了啊。”
林渡快步上前,动作自然又熟练地扶着老人靠在床头:“奶奶您慢点。”
他把礼品袋打开,语气轻柔地像从没变过:“您看,这些都是易消化的,对您身体好。”
颜若笙握住奶奶枯瘦的手,轻声问:“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奶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笑得合不拢嘴:“好多了!看见你们俩,我这心里比吃了什么补品都舒坦。”
颜若笙心里一阵酸涩,却只能强颜欢笑。
聊了没一会儿,奶奶忽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颜若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已经再也没有以后了,又何谈结婚?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渡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奶奶您放心,这事我们早就想好了,等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商量婚事。”
颜若笙怔怔地看着他,那亲昵的动作,毫无破绽的温柔,让她恍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