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他以前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下属,看他的竞争对手,偶尔,也看她。
“你以前为了气我,跟酒吧男人喝过酒,忘了?”
冉秋没忘。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忘了。
她一个人等在餐厅到打烊,然后去了楼下的酒吧,喝了两杯长岛冰茶。
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搭讪,请她喝第三杯的时候,封宴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拳把那个男人打翻在地。
事后他骂她:“你要作践自己给谁看?”
她哭着说:“你又不在乎。”
他说:“我在不在乎你心里清楚。”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吵架复合。
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冉秋垂下眼,沉默了几秒,说:“不会了。”
他问:“不会什么?不会带男人回来?”
冉秋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碍着你的路。”第3章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从冉秋身边走过,大衣的衣角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他身上那种冷冽的香水味。
他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张东西,放在茶几上。
大红色,烫金字体的请柬。
新郎封宴颂&新娘虞娴。
“婚礼在半个月后。”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你要想来,我不拦你。”
冉秋走过去,拿起请柬。
纸质很好,烫金字体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
他的名字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就像曾经的他们。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请她去,他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难过。
他只是想看她像以前一样,把请柬撕碎砸在他脸上。
然后他就可以说“你看,你还是放不下我”,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冉秋看了两秒,就说了一句:“不用了。”
三个字,她的声音没有抖。
封宴颂的目光像两根钉子,又冷又硬地落在她身上。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低低嗤笑了一声。
“这次倒装得挺像。”
冉秋没回答。
他走了,摔门的声音很响,整间公寓都在震。
她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他的脚步声从走廊远去,慢慢从包里拿出《归途》。
她靠在沙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很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走她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了。
从公寓出来后的第三天,封宴颂打来了电话。
凌晨两点,冉秋醒着。
这些天她睡得越来越少,不是失眠,是睡不着,是想快点把那本书读完。
她接了,对面的声音带着酒意,含混又低哑。
“菁菁发烧了。”他说,“三十九度,阿姨不在,虞娴不会照顾。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