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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宣誓,丈夫拿出来的不是婚戒,而是一个抽签盒。
面对全场疑惑目光,他似笑非笑:
“抽吧,抽到多久,我们婚姻就持续多久。”
“别不识抬举,毕竟这个顾太太名分你怎么得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台下宾客三三俩俩谈论着我的曾经。
他们说我实在太操之过急,要是熬到豪门的小少爷交了真心再有孕,这才能母凭子贵,携子逼婚却是豪门大忌中的大忌。
可这个孩子到来只是个意外,而我因胎壁薄打不了胎。
但不论我怎么解释,顾承锦永远冷笑着,像是无声再问这次又想怎么骗他?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大吵大闹,只平静地应了一声好。
顾承锦讶异地扫了我一眼,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只要你一直这么懂事,就算以后离婚,我也能保你后半生无忧。”
我扯了扯唇角,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不必了。”
顾承锦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三天前,我和顾老爷子签署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
等孩子生下来,我与顾家再无任何瓜葛。
......
见我一脸冷漠,顾承锦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向舒月,你什么态度?”
“你不会以为用这种耍赖的手段拖着不抽签,就能不和我离婚吧?”
他直接抽走我手里的捧花,扔在地上践踏:
“不抽签可以,这婚也不用结了,我给你安排流产手术。”
我知道这不过是顾承锦拿捏我的话术,
顾家期盼这个长孙已久,绝不可能让孩子流产。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身为母亲的天性,下意识捂住小腹,露出惊恐的表情。
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因为父母的任性,失去诞生的机会。
我死死咬住嘴唇,将手伸进了抽签盒。
顾承锦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等待着“审判”我的命运,
更期待着我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求他不要扔下自己。
但我只是麻木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100】。
身为商人,顾承锦一向喜欢抽签这种带有豪赌的游戏。
包括公司运营,他也总是相信自己的运气,做出一次次大胆的选择。
而身为他女友,素来沉稳慎重的我,理所当然地为他每一次豪赌兜底。
他说,我是他一往无前的底气。
就为了这一句话,我宁愿放弃更好的前程,守在他公司当一辈子副总。
最终,我满盘皆输。
小腹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将我从回忆中唤醒。
之前胎检时,医生说我胎像不是很稳,平日里要再三小心。
我忍住痛呼,轻轻摸了摸小腹,准备等婚礼结束就去医院。
就在这时,顾承锦白月光的闺蜜急匆匆冲到舞台边:
“顾承锦,娇娇喝醉了,现在正在洗手间吐,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顾承锦脸上瞬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我立刻过去!”
婚戒还没交换,他却扔下我转头就走。
我拽住他手腕:“顾承锦!”
顾承锦却用力甩开我的手,满脸都是不耐烦:
“娇娇喝醉了,我要去照顾她!”
我冷冷道:“婚礼还没结束呢。”
顾承锦嗤笑一声:“向舒月,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我妻子了吧?”
“要不是你偷换避孕药,怀上我的孩子,你以为你能坐上顾夫人的位置?”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娇娇手里抢来的,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他毫不留情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嘲讽我,
无数玩味的目光不断落在我身上,比针扎更痛。
原来顾承锦一直以为,是我故意偷换了避孕药,为的就是怀上他的孩子,坐稳顾太太位置。
可他从未想过,真正偷换避孕药的人,是他心中完美无缺的白月光。
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我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如果他提前离席,敬酒和照顾宾客的工作就要全落我一个人身上,
不说身为孕妇的我根本没法喝酒,也受不了劳累,
原本去医院的计划也会被迫推迟。
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整个顾家都期盼的长孙,我不希望孩子因为父亲的任性出事。
我想解释,顾承锦却只当我在耍小性子,并不想听我解释:
“向舒月,你只是个替身,凭什么要求我?”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好生育工具,给顾家生下这个孩子。”
“我想见谁,想去哪,你没有资格过问!”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婚礼会场,
独留我站在舞台,承受宾客们嘲笑的目光。
唯一留给我的,只有一张写着【100】的纸条。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冷笑一声,将它撕了个粉碎,
连带着我和顾承锦五年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