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知道,傅景庭最讨厌两件事:一、公器私用。二、裙带关系。
傅景庭给江予柠定了十三条“避嫌守则”。
公司里不准对视,不准叫他名字,不准在同事面前提任何私事,不准在工作时间发私人消息……
江予柠成为练习生六年,都没有出道。
每次新团选人,她总会落选。
她一直以为,傅景庭就是这样一个人——公私分明,原则如铁。
直到苏晚夏进公司第一天,就出道,而江予柠依旧落选。
当天晚上,她打开了星娱发来的第七封邀约邮件。
……
出道名单公布那天,江予柠在后台等了四个小时。
她穿着为出道舞台准备的演出服,亮片裙贴在汗湿的脊背上,凉得发硬。
手机上弹出消息时,化妆镜的灯刺得她睁不开眼。
“出道企划调整,你的位置由苏晚夏接替,下次再说。”
发件人:傅景庭。
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通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江予柠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六年,她从十八岁进公司,到今年二十四岁。
练舞练到膝盖积水,声带小结三次,最瘦的时候八十六斤,是傅景庭端着一碗粥守在练习室门口,一口一口哄她吃下去的。
他追她的时候说:“予柠,你来我公司,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在一起之后他说:“我们的事不能公开,你是我的艺人,要避嫌。”
避嫌!
她为他避了六年的嫌!
练习室里不能对视,公司里叫傅总,庆功宴上她永远是站在最边缘的那个。
而苏晚夏进公司第一天,就在大群里发了傅景庭给她开小灶的合照,配文:“傅总今天的咖啡加了糖,好甜哦。”
他连一句“注意分寸”都没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晚夏在群里发了张照片:出道企划书的封面,女主角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
江予柠点开大图,企划书封面下方有一行手写批注,笔迹她认得,是傅景庭的——
“晚夏形象清新,更适合做门面,全力打造。”
江予柠没有哭,她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去年她生日,傅景庭说要带她去北海道看雪。
她等了三个月,等到一句“最近太忙”。
后来她在苏晚夏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北海道,照片里傅景庭没有出镜,但桌上有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是她送他的那只。
江予柠退出群聊,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你说的那个律师,联系方式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传来母亲沙哑的声音:“柠柠,你想好了?你当初为了他跟你爸都翻了脸……”
“想好了。”
江予柠挂了电话,站起身,开始拆头发上的发饰。
化妆师在旁边愣住了:“予柠姐,不等等吗?万一傅总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