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浑身的温度像是又往下降了一截。
结婚三年,我都不知道景池俞的手机密码。
姜安安却能随便看他的消息,随便接他的电话。
还能想删什么就删什么。
“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电话那端骤然沉默了下来。
几秒后,手机对面换了人。
景池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恼怒:“江薰月,你和安安说什么了?她怎么突然哭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陪你去医院,就把气都朝安安撒?”
“我就是来帮个忙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蹲在路边,嘴唇发抖。
姜安安在那头柔弱地劝解:“俞哥,你不要因为我和嫂子吵架……”
景池俞冷冷打断她:“她从流产后就一直没事找事,天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难受,不就是哗众取宠吗?”
“还有你送的那盒饼干,她也还记恨着呢。你又不知道她过敏,说到底也是她自己问题,吃之前不看配料表,有坚果还往嘴里送。”
“我看我妈说的一点也没错,就是她贪吃才会没了孩子。”
我狠狠一颤,声音抖得连不成线:“景池俞……”
景池俞冷哼了声:“看你还能打电话找安安麻烦,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医院我就不去了,你看完病自己打车回家吧。”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我的掌心里滑落,砸在地上。
我撑着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这时,一辆私家车停在我旁边。
车窗摇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关心看向我:“姑娘,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他就下车来扶我。
我已经烧得没力气再走路,轻声说了声“谢谢”。
可很快我便发现,车子越开越偏。
我去拉车门把手,男人却一脚踩下刹车,从前面钻进了后座。
“急什么啊?我送你去医院,你不得报答我一下?”
他的手往我腰上摸,我用力想推他,眼前却一黑,绵软地往车座上倒。
男人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和干裂发紫的嘴唇,骤然停住动作大骂一声:“我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要死了吧?别死我车上啊!”
他慌乱打开车门一把将我推了下去,然后便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我重重摔在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一道刺眼的红蓝光划破黑暗。
两个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快步走向我。
“女士,你没事吧?”
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医生正好来查房,见我醒来,他深深皱起眉:“是你啊,你的烧还没退?这不正常。上次不是让你去查血常规吗,你怎么没去?点滴打完就赶紧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