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庭洲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他似乎摸准了沈姝黎对他的底线,开始肆无忌惮地入侵我的领地。
周末,沈姝黎突然带他回了家。
“庭洲要找一份以前的旧文件,那是他大学时留在我这儿的。”
沈姝黎站在玄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拍卖图册,连头都没抬。
“家里客房的杂物我已经整理过了,没看到什么文件。”
陆庭洲换上我的备用拖鞋,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
“没关系,我自己去书房找找,姝黎以前的东西都喜欢放那儿。”
书房。
那是我和沈姝黎共同的私人空间,里面放着很多沈氏的核心机密。
我放下图册,抬眼看向沈姝黎。
“你让他一个人去书房?”
沈姝黎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一份旧文件而已,他能看懂什么。”
“景淮,别那么敏感。”
我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
不到十分钟,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陆庭洲的惊叫声。
沈姝黎脸色一变,快步跑上楼。
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书房里,满地都是碎瓷片。
那只被砸碎的,是沈姝黎去年在拍卖会上给我拍回来的古董名瓷。
清代的粉彩,花了一千两百万。
陆庭洲站在碎片中央,手里还拿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夹,眼眶通红。
“姝黎......对不起,我拿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他捂着手臂,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我不知道这个花瓶这么脆......”
沈姝黎没有看那堆价值千万的碎片,而是大步走过去,将他拉出碎瓷渣的范围。
“有没有划伤?”
她仔细检查着他的手掌和手臂,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
“沈姝黎。”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名瓷,你拍下来送给我当结婚两周年礼物的。”
沈姝黎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有些闪躲。
“景淮,一个瓷瓶而已。”
“碎了就碎了,人没受伤就行。”
“我回头再让人给你拍一个更好的。”
好一个碎了就碎了。
我看着陆庭洲躲在沈姝黎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这一幕,多像大四那年的重演。
那时候,陆庭洲终于发现,一直跟在他**后面当舔狗的沈姝黎,真的不要他了。
他跑到我们租的公寓楼下,红着眼质问沈姝黎为什么变心。
沈姝黎当时是怎么说的?
“庭洲,景淮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他。”
陆庭洲当时气得差点把我们的门砸烂。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好啊。”
我极其平静地点了点头。
“既然沈总这么大方,那我就不计较了。”
我转身回到客厅,拿出手机,给我的私人律师发了条消息。
“启动资产转移的最后一步,把那几套海外房产挂牌。”
沈姝黎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晚上睡觉时,她从背后抱住我,将头贴在我的后背上。
“还生气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讨好。
“那个瓷瓶,我明天就让财务打两千万到你卡上,你去挑个喜欢的。”
我闭着眼睛,没有挣扎。
“好。”
她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我只要用钱就能哄好,像以前一样好打发。
“庭洲刚回国,没什么朋友,性子又毛躁。”
“他以前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点。”
惯坏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陆庭洲莽撞,知道他不安分,但她愿意惯着。
而我,就必须懂事,必须大度,必须为了她的一点愧疚买单。
我翻了个身,避开她的怀抱。
“我累了,睡吧。”
黑暗中,沈姝黎似乎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
第二天一早,两千万准时到账。
我看着那一长串零,毫不犹豫地全部转入了一个匿名信托基金。
距离我准备好的撤退计划,只差最后一点启动资金了。
陆庭洲,你尽管砸。
你砸得越多,我走得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