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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五年五年前的那个秋天，顾衍深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姜若晚，
一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她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时，穿了一条素白的裙子，
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不小心撞进他怀里，咖啡洒了他一身。她慌乱地抬头，那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双眼睛。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陪她熬夜改简历，
开车两小时送她参加面试。她生病时他守在床边一宿没合眼，
生日时包下整间餐厅只为看她惊喜的表情。他以为她也是这样爱着他的——直到那天。
深秋的黄昏，顾衍深提前下班，路过那家她和闺蜜常去的咖啡馆。隔着落地窗，
他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男人。男人握着她的手，
她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他的脚步停住了。那个男人他认识——陈明宇。
姜若晚的初恋男友。三年前分手后去了国外，听说事业不顺，最近刚回来。透过玻璃，
他看见陈明宇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姜若晚双手捂住嘴，眼眶泛红，
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顾衍深在咖啡馆外站了十分钟。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想，
这五年，他到底算什么。他拨通了她的电话。隔着玻璃，他看见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眉头微皱，然后将手机翻了过去，没有接。那天晚上，姜若晚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衍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你还没睡？”她脱下外套，
语气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加班？”“嗯，项目比较赶。”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姜若晚，五年了。”“什么？”“你跟我在一起五年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说这个。”“我问你，有没有想过。”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过头：“太晚了，先休息吧。”她什么都没说。但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本身就是一种回答。第二天，她在朋友圈发了那条动态。一张照片，
一只手——她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配文只有两个字：好的。
共同好友的评论炸了。有人问“恭喜谁呀”，她的闺蜜回复“当然是和我们家明宇啦”，
后面跟着一串爱心。那条朋友圈，没有屏蔽他。顾衍深放下手机，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五年的时间，五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一条朋友圈，
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到。他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姜若晚跟他提起过陈明宇。
她说那是她的初恋，因为陈明宇要出国，两人分手了。“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她说，“不是所有人都能陪你到终点。”那时候他以为她放下了。现在他才明白，
她只是把那个人放在心里，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捡起来。而他顾衍深，
就是那个“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的人。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沈知意。
沈知意是他大学时期的朋友，毕业后进了他家的公司，是他父亲最得力的助手。她话不多，
做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有段时间姜若晚还吃过她的醋，说她和顾衍深走得“太近”。
他拨通了电话。“顾衍深？”她的声音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事？”“沈知意，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嫁给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他以为她要挂断的时候，她开口了。“你是认真的吗？”“是。”“不是因为赌气？
”“不是赌气。”他说，
“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不如找一个真正愿意陪我到终点的人。”又是一阵沉默。“好。”她说，“我嫁给你。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他想，五年了，该结束了。
---第二章换名字婚庆公司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顾先生您好，
我们是缘定一生婚礼策划，关于您和姜若晚女士的婚礼事宜……”顾衍深握着手机，
忽然觉得讽刺。这家婚庆公司是姜若晚选定的，签合同的时候他全程在场。
那时候她还笑着说：“等定下来，我们就结婚。”现在她确实定下来了，新郎却换了一个人。
“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有些困惑，“姜女士的婚礼确实定在这个月底，
我们这边登记的……新郎是陈明宇先生。”“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婚礼。新娘叫沈知意。
给我换掉。”“可是……您的意思是……”“换掉。所有的合同，所有的文件，
所有的策划方案。我的名字，配沈知意。姜若晚那边，你们不用管。”挂断电话后，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的手机上，姜若晚发来一条消息：“婚庆公司说你也要结婚？
”他没有回复。三天之后，姜若晚再次发来消息：“顾衍深，你能不能推迟你的婚礼？
我的婚礼和你撞期了，很多共同的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而且婚庆公司说之前的设计方案是给我做的，你那边用不了。”他看着那条消息，打字，
删除，打字，删除。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她大概以为他还像以前一样，她说什么，
他都会答应。他确实答应推迟了，但那不是因为他还愿意听她的话。只是因为，他需要时间，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那天晚上，顾衍深约沈知意在楼下的餐厅见面。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陈明宇的体检报告。三个月前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
”他翻开文件，一行一行地看完。“你怎么拿到的？”“你想做的事情，我提前帮你做。
”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你要结婚了，总得知道前女友为什么突然甩了你吧。
”“她不是因为陈明宇病了才答应他的求婚？”“不全是。”沈知意看着他，
“她答应陈明宇求婚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病。是后来才知道的。”“那现在呢？
”“现在她知道了。所以她更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让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救赎前男友，多么动人的故事。”顾衍深没有说话。沈知意把报告收回去，
站起来：“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有一个忠告——心软的人，最容易被人踩在脚下。
”她离开后，顾衍深一个人在餐厅里坐了一个小时。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五年前她笑着撞进他怀里，想起她每次提起陈明宇时眼神里的闪烁，
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外看见她点头的那一刻。也想起了沈知意刚才说的那句话：心软的人，
最容易被人踩在脚下。他拿出手机，给婚庆公司发了条消息：“婚礼不推迟。原定日期，
照常举行。新郎顾衍深，新娘沈知意。”然后把姜若晚的对话框删掉了。
---第三章婚礼婚礼那天，阳光很好。顾衍深站在婚礼大厅的外面，西装笔挺，
神情平静。沈知意站在他身旁，婚纱洁白，挽着他的手臂。“紧张吗？”她问。“不紧张。
”“我紧张。”她说，“倒不是因为结婚，是因为今天会发生的事。”他没有接话。
大厅里宾客已经落座。顾衍深的父母坐在前排，表情复杂。他们知道儿子今天要娶的，
不是那个谈了五年的姑娘。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姜若晚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冲了进来，头发有些散乱，眼睛红肿。她的身后跟着陈明宇，
脸色苍白，被人扶着，脚步虚浮。“顾衍深！”姜若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你不能结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顾衍深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掉下来，“五年，我们在一起五年！
你怎么能说娶别人就娶别人？”“你问我怎么能？”他的声音很轻，
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你呢，姜若晚？你答应陈明宇求婚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我是因为他病了！”她指向身后的陈明宇，
“他得了重病，如果没有我他会死的！我只是想帮他！”陈明宇顺势弯下腰，
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靠在姜若晚身上，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衍深，求求你，
”陈明宇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很爱若晚。医生说我的日子不多了，
就让她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吧。你那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听见了吗？
”姜若晚哭得更厉害了，“他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让一让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顾衍深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站在他面前，
拿“你以前什么都愿意为我做”来绑架他的女人，真的是他爱了五年的人吗？“以前的我，
确实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他说，“但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值得。”“我现在也值得！
”她上前一步，“衍深，我答应嫁给他，只是因为他要死了！等我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我会回到你身边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不会真的娶她，对不对？你推迟婚礼，
不就是因为还给我机会吗？”顾衍深没有说话。沈知意松开了他的手臂，走到姜若晚面前。
“姜**，”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有力，“你搞错了一件事。”“你是谁？
”“我是今天的新娘。”沈知意说，“而且，你以为顾衍深推迟婚礼是为了给你机会？不，
他只是为了给我时间，让我准备一些东西。”“什么东西？”沈知意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大厅门口。顾衍深的父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若晚，”顾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年了，你知道衍深为你付出了多少吗？可你呢？你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
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阿姨，不是这样的——”“够了。”顾衍深打断了她，
“姜若晚，你走吧。今天是我的婚礼，新娘不是你。”“我不信！”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顾衍深，你不爱她，你只是赌气！你心里的人是我！对不对？
”她转向沈知意：“你以为他娶你是因为爱你吗？不，他只是想气我！
你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沈知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却让姜若晚愣住了。“替代品？
”沈知意说，“姜**，你太高看自己了。”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
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大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第四章证据屏幕上出现的，
是一张照片。姜若晚和陈明宇，在酒店的走廊里，搂抱在一起。照片的时间戳显示，
那是三个月前——陈明宇回国后不久。第二张。他们在一家西餐厅里接吻。第三张。
陈明宇搂着她的腰走进一栋公寓楼。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有时间戳，
最早的一张可以追溯到半年前。那时候陈明宇甚至还没有正式回国，是姜若晚飞去国外看他。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这些……”姜若晚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这些是假的！你合成的！
”“需要我把原文件交给鉴定机构吗？”顾衍深的声音很平静，
“这些照片半年前就有人发到我邮箱里了。我不信。我把它们删了。因为我相信你，姜若晚。
”“衍深，你听我解释——”“然后，”他继续说，“陈明宇回国之后，你们在咖啡馆见面，
他跟你求婚。那天我在咖啡馆外面站了十分钟，打了你的电话，你没有接。后来你告诉我，
你在加班。”他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让姜若晚往后退。“你问我会不会真的娶沈知意？
我来告诉你。会。因为沈知意从来不会骗我。因为她不会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然后对我说她在加班。因为她不会把我五年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的！”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我说过。”他点点头，“但你说过你爱我吗？你说过。
可你是怎么爱的？一边收着我的爱，一边躺进别人的怀里。这就是你的爱？
”姜若晚的父母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顾衍深！你这个负心汉！”姜母指着他的鼻子，
“我女儿跟你在一起五年，你把她的青春都耗光了，现在拍拍**就想娶别人？”“就是！
”姜父也跟着怒斥，“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就算若晚做错了什么，
那也是被你逼的！你要是不想娶她，早说啊！”“你们的意思是，”沈知意突然开口，
“你女儿一边和别人在一起，一边吊着顾衍深，是顾衍深的错？”“关你什么事？
你算什么东西？”“我算他今天的新娘。”沈知意上前一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你们要说法，那我们就好好说。”她把文件展开，举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陈明宇的体检报告原件。三个月前，市中心医院，主治医师张铭远。病人陈明宇，
诊断结果：慢性胃炎。”大厅里一片哗然。“慢性……胃炎？”有人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对，慢性胃炎。”沈知意把报告翻到第二页，“建议：注意饮食规律，忌辛辣**，
戒烟限酒。预计康复周期：两周到一个月。”“你胡说！”陈明宇猛地直起身子，脸色铁青，
“这是假的！我的主治医生不是张铭远——”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脸色骤变。“哦？你的主治医生是谁？”沈知意看着他，
“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市中心医院，确认一下？”陈明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刚才还佝偻着身子、虚弱得随时会倒下的样子，此刻站得笔直，
脸上的苍白更像是被吓出来的，而不是病出来的。大厅里，宾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姜若晚的闺蜜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姜若晚的胳膊。“若晚，这些照片是真的吗？
你跟我说你已经和顾衍深分手了！你说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你说他只是拿你当备胎！
”闺蜜的声音发抖，“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骂他是渣男？
”姜若晚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利用我。”闺蜜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你让我帮你骗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不听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闺蜜转身离开，
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姜若晚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壳子。她的父母也不再说话，
脸色铁青。陈明宇趁着混乱，悄悄往门口退去。“陈明宇。”顾衍深叫住了他。
陈明宇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你走吧。”顾衍深说，“带着你的‘重病’，
带着你的‘道德绑架’，带着你的慢性胃炎，走。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陈明宇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出了婚礼大厅。没有人拦他。
---第五章断大厅里只剩下姜若晚一个人。宾客们都已经退到了门口，
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有人在窃窃私语。没有人上前帮她，连她的父母都站在几米之外，
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她忽然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衍深。”她的声音沙哑，“我错了。
我知道我错了。”顾衍深低头看着她。“我真的错了。”她的眼泪滴在地上，
“我以为他不会骗我，我以为他真的病了……我只是……我只是不忍心……”“你不忍心。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对，我只是不忍心……”“那你对我呢？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一边不忍心着他，一边骗着我。你让我做你的备胎，
做了整整五年。你有没有不忍心过？”“我……”她说不下去了。“你跪在这里，
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错了，还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他看着她，
“如果你今天没有被拆穿，如果你还在扮演那个无辜的‘救赎者’，你会跪在这里求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