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细品 写的小说《蝶恋花，花恋蝶》蝴蝶小蝶桂花全文阅读
树上掉下来个女人，骑我脖子上说要报恩。我当她精神病，她拿错粉让我高数考零分。
她蝶变三次，从路人甲变成全校女神。学生会主席是蜘蛛精，给我下套三次。
第一次裤裆炸了，第二次试卷塞自己书包，第三次直播被自己的丝缠成木乃伊。奖学金答辩，
我讲了堆化肥。她放了一千只蝴蝶，评委当场给特等奖。全校演讲，我说她是蝴蝶精。
她站起来哭着喊“花沐风你**”。我笑了：“对，我是**。你的**。
”毕业那天我问她还报恩吗。她说报完了。“那为什么还不走？”“走不动。心被你留住了。
”后来我们住在桂花树下的小院里。她每天吃花蜜，我每天亲她。蜘蛛精？早被踩回山里了。
她蝶变我心炸##蜘蛛精裤裆专业户#1桂花树下天降蝴蝶精我躺在后山桂花树下睡觉。
这棵树在学校最角落，没人来，草长得半人高，正好把我挡住。逃课专用宝地。
高数课在上午第二节，我懒得去。反正去了也听不懂，听懂了也不会做题，会做题也考不过。
考过了又能怎样？出来还不是打工。我翻了个身，把校服盖在脸上。桂花掉在我手背上，
一小朵，黄色的，闻着有点甜。正要睡着。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我以为是鸟，没睁眼。树叶子哗啦响了一下。然后一个东西砸下来。
不偏不倚，砸在我肚子上。痛。痛得要命。我嗷一嗓子，整个人弓起来，像只煮熟的虾。
睁开眼。一个女人。骑在我腰上。头发散着，垂下来扫在我脸上。穿一条白裙子，
膝盖上全是泥巴。她低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那双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琥珀色的。
瞳孔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终于找到你了！”我脑子还没开机。第一反应：这谁？
第二反应：她怎么从树上下来的？第三反应：她压着我腰了。“你谁啊？！”我推她。
没推动。她看着比我轻，但力气大得像练过举重。“你上辈子救过我，我来报恩的。”“啥？
”“报恩。你救过我，我记得你的味道。”她凑过来，鼻子快贴到我脖子上了。吸气。
“就是这个味道。没错。”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人的味道会变，但命的味道不会变。”命的味道？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用力一翻身，把她从身上甩下去。她滚到草地上，爬起来，蹲着看我。眼睛还是那样，
亮得过分。“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问。“我是蝴蝶精。”“……啥？”“蝴蝶精。
蝶变的那种。”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表情很认真，没有要笑的意思。我脑子转了好几圈，
得出结论：这女的有病。精神病。会爬树的那种。我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就走。
她在我后面喊：“你等等！”我没等。我走得飞快，心里只想一件事：离她越远越好。
走出十几步，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一根丝。细细的，透明的，像蚕丝一样，
缠了我脚踝好几圈。我弯腰扯，扯不断。“你别跑了。”她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你跑不掉的。”我回头看。她站在桂花树下，手指轻轻勾了勾。那根丝就把我往回拽。
我整个人往前倒，脸朝下摔在草地上。嘴里啃了一口泥。“**——”“别骂人。
我是来报恩的，不是来打架的。”她蹲下来，跟我平视。“你上辈子救过我，
我这辈子得还你。蝴蝶精的规矩，恩不还完不能走。”“那你什么时候走？”“看你。
”“看我看什么？”“看你什么时候不需要我了。”我坐起来，吐掉嘴里的泥。
“我现在就不需要你。你走吧。”“你撒谎。”“我怎么撒谎了？”“你的心跳。
”她指着我胸口。“你心跳很快。说明你紧张。紧张是因为你害怕。害怕是因为你不信我。
”我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因为我确实不信她。“行。你是蝴蝶精。”我认了，
反正也甩不掉。“那你会什么？”“我会唱歌。蝴蝶唱的歌，你们人类听不到。”“还有呢？
”“我会飞。”“那你飞一个给我看。”她张开手臂，轻轻一跳。离地了。大概五厘米。
整个人悬在半空中，白裙子飘着。“就这？”我笑了。“我现在妖力不够。等蝶变之后，
能飞十米。”“十米？”“够用了。”她落下来，拍了拍裙子。“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花沐风。”“花沐风。好听。”“你呢？”“小蝶。”“就小蝶？没姓？”“蝴蝶不要姓。
有名字就够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把校服抖了抖。桂花从口袋里掉出来。“你真要报恩？
”“真。”“那你别跟着我。”“不行。”“为什么？”“因为恩还没报。”我深吸一口气。
行。报恩是吧。“那你帮我高数考及格。”“高数是什么？”“一门课。很难。
”她歪头想了想。“我能让你过目不忘。”“真的假的？”“真的。蝴蝶粉。你闻一下，
看过的全记住。”“那快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金色粉末。“你闻。
”我凑过去，吸了一口。粉末飘进鼻子，我打了个喷嚏。“好了。”她说。“好了？
”“好了。你现在看书，一遍就记住。”我从书包里掏出高数课本，翻开第一章。导数定义。
脑子里有画面，但我不知道那画面是什么意思。我合上书。“你记住多少？”她问。
“一个字都没记住。”“不可能。”“真的。你等等，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有点模糊了。
”小蝶脸色变了。她凑过来，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沉默了三秒。“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我拿错粉了。这是失忆粉。”“失忆粉？！”“不是记忆粉。失忆粉。
你现在的记忆大概会消失二十四小时。”我整个人傻了。“我高数补考还有二十分钟。
”“那你记得路吗？”“记得。但是——”“能走到考场就好。卷子不会写没关系。
失忆粉不影响本能。”本能？我本能就会高数？那我也不用补考了啊。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对不起。我第一次给人类用粉。袋子太多，拿混了。”我盯着她。琥珀色眼睛，
眼眶有点红。看着怪可怜的。算了。一个精神病，跟她计较什么。“行了行了。我去考试了。
”“你不怪我？”“怪你有用吗？你能让时间倒流？”“不能。”“那我怪你干嘛。
”我转身往考场走。走了两步，回头。“你别跑啊。考完我要找你算账。”她点头。
“我等你。”2废材的逆袭从分开始我跑到考场，最后一分钟进去。卷子发下来。第一题，
不会。第二题，不会。第三题到第八题，全不会。我连高数是什么都快忘了。
脑子里的数学知识大概只剩小学二年级水平。坐了三十分钟，一个字没写。交卷的时候，
我在卷子上画了一只蝴蝶。翅脉画得很细，很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画这个，但手自己就动了。
交完卷，走出考场。小蝶蹲在走廊拐角，抱着膝盖，头发垂下来。看见我，她站起来。
“考得怎么样？”“零分。”“对不起。”“没事。反正我平时也是零分。”她咬了咬嘴唇。
“我会补偿你的。”“你怎么补偿？”“我帮你逆袭。”“逆袭什么？”“人生。
”我看着她的脸。五分长相，认真的表情。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要帮我逆袭人生。
虽然这个人是刚认识半天的精神病，虽然她刚害我考了零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笑了。
“行。你试试。”我带她回宿舍。张远正在直播打游戏，看见我推门进来，头都没抬。
“花废风回来了？补考过了没？”“零分。”“哈哈哈不愧是废材。
”然后他看见了我身后的小蝶。张远的手停在键盘上。弹幕炸了。“这女的谁？
”“长得还行。”“是主播女朋友吗？”小蝶盯着摄像头，没说话。沉默了三秒。
她忽然开口了。“你屏幕里有个人在哭。”张远愣了。弹幕有一条刚好在刷“求安慰，
刚失恋”。那个观众当场打字：“**她怎么知道？！”弹幕炸得更厉害了。
“这女的会读心？”“预言家？”“透视？！”张远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墙角。“花沐风，
她到底是什么？！”“我表妹。来借住几天。”“你什么时候有表妹了？”“刚有的。
我妈昨晚打电话告诉我，远房表妹要来上大学，先住咱们宿舍几天。”小蝶配合地点头。
“嗯。表妹。”张远半信半疑，但他不敢问了。因为小蝶一直盯着他看，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虫子。李知行从上铺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女生不能住男生宿舍。
”小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我凑过去看。上面写着：“同意小蝶暂住男生宿舍。
”下面盖了个章，章上写着“蝴蝶精管理局”。李知行看了半天。“这是什么机构？
”“国家机密。”小蝶面无表情。李知行把纸还给她，戴上耳机继续看书。
我瞄了一眼他的屏幕，他在搜索“蝴蝶精民间传说”。晚上，小蝶拒绝睡床。她说床太软，
像踩在云上。她跳上阳台，钻进了一个空花盆里。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你就睡花盆里？”“嗯。蝴蝶都睡花上。花盆里有泥，泥里有花的味道。
”我看着那个花盆，直径不到三十厘米，里面只有干裂的泥土和一截枯枝。
她整个人缩在里面，刚刚好。张远凑过来小声说：“花沐风，你表妹是不是有病？
”“她有梦游症。喜欢睡奇怪的地方。”“你应该带她看医生。”“明天就去。”关了灯，
宿舍安静了。我躺在下铺，盯着天花板。阳台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均匀的，细细的。
小蝶已经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被张远的尖叫声吵醒。“你表妹呢？！”我爬起来看阳台。
花盆空了。小蝶不见了。我正要去找，宿舍门被推开了。小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野花，
脸上全是泥。“你干嘛去了？”“摘花。早上露水重，花瓣最新鲜。”她走进来，
把花**张远的杯子里。张远脸绿了。“那是我的水杯！”“洗洗还能用。
”小蝶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凑近看了一眼她的脸。泥土下面，皮肤好像白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看什么？”她问。“没什么。你去洗把脸，等会儿上课。
”“你上课我不用上。我是蝴蝶精，不需要学历。”“那你干嘛？”“我研究你们人类。
”她指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张远。“比如他，打游戏输了会骂人。骂人其实是因为自己菜，
但不想承认。”张远：“……你能不能不要分析我？”小蝶转头看着上铺的李知行。
“他昨晚查了蝴蝶精的资料。查了三个小时，没查到有用信息。今天早上黑眼圈很重。
”李知行默默把被子蒙住了头。我笑了。这个精神病，有点东西。
3校花邀约蝴蝶的警告高数补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教学楼都在传一件事。
花沐风考了零分。但他交的白卷上画了一只蝴蝶。翅脉全对，比教科书还准。
阅卷老师是生物系借调来的老教授，姓陈。他说他教了三十年生物，
没见过有人能把蝴蝶翅脉画得这么精确。消息传到生物系。林笑笑，校长孙女，大二校花，
专门跑来教室找我。她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头发是栗色的，眼睛很大。
“你就是花沐风？”“是。”“你画的那只蝴蝶，哪里学的？”“被蝴蝶骑过算吗？
”“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看多了，就记住了。”林笑笑看了我几秒，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至少九分。“你有兴趣加入我的昆虫研究小组吗？”“我高数零分。
”“我不看成绩。”“我连蝴蝶和蛾子都分不清。”“你画翅脉的水平比我高。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远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嘴型是“答应她答应她”。
“行吧。”我说。林笑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下周小组开会，别迟到。
”她走后，张远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花沐风！校花主动找你！
你知不知道全校多少男生想跟她说话？！”“她想让我画蝴蝶。”“画什么蝴蝶！
她是想画你！”李知行冷冷补了一句。“你的脑子配不上你的运气。”我没理他们。
因为小蝶在门口站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朵桂花。“她是谁？
”小蝶问。“林笑笑。生物系学姐。”“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哪里不对？
”“像看一只想抓的蝴蝶。”我笑了。“那你就是蝴蝶精呗。”小蝶没笑。她盯着走廊尽头，
林笑笑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那天下午，王老师找我谈话。辅导员办公室在一楼，
窗户对着操场。王老师坐在椅子上，翻着我的档案。“花沐风，你高数又挂了。”“我知道。
”“你上学期挂了四门，这学期如果再挂三门，就要留级。”“我知道。”“你知道还逃课？
”我沉默了。王老师叹了口气。“你不是笨，你是不学。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这是实话。我不是不想学，是一坐到教室就想睡觉。那些公式像天书，
听十分钟脑子就满了。但我不好意思跟王老师说实话。因为说了也没用。
“我给你找了一个辅导老师。”王老师说。“谁？”“林笑笑。生物系大二，校长孙女。
她主动说要帮你补习高数。”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她。“行吧。”走出办公室，
小蝶在走廊等我。她坐在窗台上，双腿晃着，手里拿那朵桂花已经揉烂了。“王老师说什么？
”“给我找了个辅导老师。”“谁？”“林笑笑。”小蝶从窗台上跳下来。“她是生物系的。
你高数不会，应该找数学系的。找你不对口的老师，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但目的肯定不是教你高数。”她从我身边走过去，脚步很重。“你生气了？
”“没有。”“你踩地板的力气比平时大。”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你能不能不要观察我？
”“你先观察我的。你听我心跳，我为什么不能看你走路？”她瞪我一眼，转身继续走。
但脚步轻了。我跟上去。“小蝶。”“干嘛。”“你什么时候蝶变？”“今晚。”“去哪变？
”“找个没人的地方。宿舍不行，有人会看见。”我想了想。“林笑笑借了我一个院子。
在老校区后面，空着，有桂花树。”小蝶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找她借的院子？
”“上次她找我进昆虫小组的时候。”“你跟她很熟？”“不熟。”“不熟就借院子？
”“她主动借的。她说你住男生宿舍不方便，她奶奶有个空院子，可以让你住。
”小蝶沉默了几秒。“她对你太好了。不正常。”“你想多了。”“我没有。你不了解女人。
”“你也不是女人。你是蝴蝶精。”“蝴蝶精也是女的。”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又快又重。
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这两件事有什么因果关系？女人的脑回路，我真的搞不懂。
蝴蝶精的脑回路，更搞不懂。4蝶变心跳第二天下午，我搬进了老校区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但很安静。中间一棵大桂花树，满树金黄色的花。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花瓣，
踩上去软绵绵的。小蝶一进院子就疯了。她扑进桂花树下的草丛里，整个人趴在花瓣上，
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天堂！”“你能不能正常点？”“我很正常。
蝴蝶见到花就是这样的。”她翻了个身，躺在花瓣上，眼睛盯着树冠。阳光透过桂花叶，
在她脸上落下碎金。“花沐风。”“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收留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接。林笑笑站在院门口，
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你们聊。我明天再来。”她走了。走得干脆，没回头。
小蝶从花瓣上坐起来。“她为什么每次出现都在记东西？”“她喜欢观察。”“观察什么？
蝴蝶精？”“可能吧。”“她知道我的身份？”“她猜到了。但她没说。
”小蝶盯着院门口看了几秒。“这个人，比我想的厉害。”我没接话。
因为我也觉得林笑笑不简单。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晚上九点。小蝶说要蝶变。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窗帘拉上，门反锁。我坐在桂花树下等着。屋里开始发光。淡金色的，
从门缝和窗缝里透出来。不是电灯的光，是那种流动的、有生命的光。隔壁院子有人喊。
“谁家在放烟花？”没人理。光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慢慢灭了。门开了。小蝶走出来。
我差点没认出来。脸变了。皮肤白了两个度，像被牛奶泡过。眼睛更亮了，
瞳孔里那个蝴蝶花纹更深了。鼻梁高了一点，嘴唇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樱粉。整体来说，
从五分变成了六点五分。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你看得出来。她好看了。“怎么样？
”“还行。”“你的心跳加快了。”“我刚刚跑上楼拿东西。”“你没有跑。
你一直坐在这里。”我闭嘴了。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桂花落在她肩膀上。“花沐风。
”“嗯。”“下次蝶变，我会变得更好看。”“要多好看？”“八分。”“那再下次呢？
”“十分。”“十分是什么水平？”“你见了就知道了。”她转过头看我，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桂花树的影子。“你为什么要变那么好看？”我问。她想了想。
“因为想让你在人前抬得起头。”“我抬得起。我又不靠女朋友的长相活着。
”“但你想要一个好看的女朋友。”“你怎么知道？”“你偷看林笑笑的时候，
心跳会快五下。”我噎住了。“我只是觉得她长得不错。没有别的想法。”“我知道。
但你心跳骗不了人。”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我会变得比她好看。
”“你别跟她比。”“我没跟她比。”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我跟自己比。我想变好看，
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任何人。”门关上了。我坐在桂花树下，心跳一百三。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不是因为她变好看了。是因为她说那句“我想变好看，
是因为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蝶变的光。是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
但我知道，我完了。5整容风波蝴蝶的报复第二天早上，学校论坛炸了。
有人发帖：“花沐风的表妹三天变了一个人，是不是整容了？”配了两张照片。
三天前**的，和今天**的。前后对比，皮肤白了，鼻子挺了。评论区疯了。“同一个人？
不可能吧？”“鼻子明显动了！”“眼睛也不一样了！”“恢复期呢？没有恢复期？
”“求医院名字！！！”“同款医生！！！”张远拿着手机冲进教室。“花沐风！
你表妹上热搜了！全校都在问哪家医院整的！”小蝶正在窗台上吃桂花，头都没抬。
“我没整容。”“那你脸怎么变的？”“女大十八变。”“三天十八变？！”“不行吗？
”张远闭嘴了。不是因为他信了，是因为小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拿手机翻帖子。越翻越无语。有人翻出了我高数零分的梗，说“废材配整容女，绝配”。
有人说“花沐风是不是靠表妹赚钱，签了MCN”。还有人说我“吃软饭”。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别看。”小蝶说。“我没看。”“你心跳从八十到了一百二。
你在生气。”“我没有。”“有。”我深吸一口气，没接话。小蝶从窗台上跳下来，
走到我面前。“那些人不值得你生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那你还在意？
”“我不是在意。是烦。”她拉住我的手，掌心里有桂花花瓣的碎屑。
“那我帮你把论坛黑了。”“你会黑论坛？”“不会。但蝴蝶会吃网。蜘蛛的网都能吃，
人织的网更容易。”我笑了。“不用了。让他们说。”“你确定？”“确定。
我又不是靠他们的评价活着。”小蝶盯着我看了两秒，松开手。“你比我想的厉害。
”“我怎么厉害了？”“你不装。很多人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在意。你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我是个废材。废材不在意评价，只在意吃饱没。”她笑了。桂花从树上掉下来，
落在她头发上。我伸手帮她拿掉。花蕊粘在我指尖。她看着我的手，没说话。风吹过桂花树。
花瓣落了一地。那天下午，学校论坛又出了一个新帖子。“学生会主席周昊也整过容？
大一和大二的照片对比，脸不一样。”配了两张照片。角度刁钻。光线不同。
但确实能看出来，周昊的脸也有变化。有人评论：“周主席也整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周昊删了帖子。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张远说：“肯定是周昊搞的鬼。
他先在学生会群里暗示查你表妹，想整你。结果自己被人扒了。”“谁扒的？”“不知道。
但扒得好。”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蝶。她正在窗台上，手指尖捏着一只蝴蝶，嘴里念念有词。
蝴蝶飞走了。“小蝶。”“嗯。”“论坛上周昊的照片，是你弄的？”“蝴蝶帮我弄的。
”“蝴蝶怎么弄照片？”“蝴蝶会飞。飞到有手机的人旁边，落在镜头上。人就会拍。
拍什么，蝴蝶控制不了。但蝴蝶可以选角度。”我沉默了三秒。
“所以那只蝴蝶故意选了一个让周昊显得丑的角度？”“可能是。蝴蝶也不喜欢蜘蛛。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晚上，我躺在桂花树下的吊床上。小蝶坐在树干上，腿晃着。
“花沐风。”“嗯。”“你今天笑了好几次。”“因为你帮我出了气。
”“那我以后天天帮你出气。”“那你不用干别的了。天天有人欺负我。”“谁欺负你？
我去放蝴蝶。”我把手枕在脑后，看着满树桂花。月光透过花瓣，碎了一地。“小蝶，
你为什么要报恩？”“因为这是规矩。”“除了规矩呢？”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身上有恩人的味道。”“恩人是什么样的人？”“不记得了。只记得味道。
”她跳下树干，落在吊床旁边。低头看我。“但你的味道，和他的味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的味道是过去的。你的味道是现在的。过去和现在不一样。
”“那你还要报恩？”“报。因为味道不一样，但人是同一个。”她说完，转身上楼了。
门关上了。我躺在吊床上，桂花落在我脸上。她到底在说什么？恩人是上辈子的我。
但这辈子的我，味道不一样。那她还是报什么恩？报给谁？报给上辈子的人？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我想不明白。但我不想问了。因为她在。这就够了。
6补习修罗场荷尔蒙对决学校论坛的整容风波还没过去。又有人发帖了，说小蝶不是整容，
是被人包养了。帖子里写得很详细，说她住的那个院子是校长家的，说她天天跟我在一块，
是因为我给她拉皮条。我看完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些人脑子有病吧？
”张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操，谁写的？”“不知道。匿名。”“肯定是周昊那帮人。
上次害你没害成，这次换招了。”小蝶正在窗台上吃花瓣，头都没抬。“包养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别问了。”“你说。我不懂才问你。”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你问张远。
”张远咳了一声。“就是有人给你钱，你陪他玩。”小蝶歪头想了想。
“那花沐风给我钱了吗？”“没有。”“那他包养我了吗？”“没有。
”“那我为什么跟他住一起？”“因为你……报恩。”“对。报恩不是包养。”她点点头，
继续吃花瓣。“那些人搞错了。”张远看着我，满脸写着“你表妹到底什么来路”。
我没解释。因为我也解释不清。帖子挂了一上午，没人管。下午的时候，突然被删了。
不是管理员删的，是发帖人自己删的。紧接着，那个发帖人的账号发了一条新动态。
“对不起，我造谣了。照片是P的，事情是编的。我向花沐风和他的表妹道歉。
”评论区炸了。“收了多少钱？”“被威胁了？”“到底怎么回事？”没人回答。
我回头看小蝶。“你干的？”“蝴蝶干的。”“蝴蝶怎么让他道歉？”“蝴蝶落在他手机上，
他手一抖，把帖子删了。然后又落在发送键上，帮他打了道歉的话。”“……蝴蝶会打字？
”“蝴蝶不会。但手机屏幕是触控的。蝴蝶落上去，刚好落在发送键上。”我沉默了很久。
“那道歉的内容呢？”“蝴蝶动不了字母。但那个人的手机有快捷短语。
‘对不起’‘我错了’‘抱歉’，一键发送。”“你怎么知道他手机有快捷短语？
”“我不知道。但蝴蝶落上去的时候，字就出来了。”我看着她。她看着窗外。
表情无辜得像一朵白莲花。这人，不，这只蝴蝶，绝了。张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在说什么？蝴蝶？什么蝴蝶？”“没事。”我拍他肩膀。“你打你的游戏。”晚上，
林笑笑来了。她推开院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花沐风，补习资料。”“谢谢。
”“你表妹呢？”“在树上。”林笑笑抬头。小蝶坐在桂花树最高的那根枝桠上，双腿晃着，
手里拿着一把桂花。“你好。”林笑笑说。“你好。”小蝶说。“你能听懂人话？”“能。
蝴蝶精什么都能听懂。”林笑笑笑了。她没反驳，也没追问，只是翻开文件夹，开始翻资料。
“花沐风，今天补导数。第一章前两节。”“哦。”“你坐这儿。
”她指了指桂花树下的石桌。我坐下来，她把资料摊开。小蝶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石桌旁边。
“我也听。”“你不是不用学历吗？”我问。“我听听你们人类的高数有多难。
”林笑笑开始讲。她讲得很慢，很清楚，把导数的概念拆成很小的碎片，一句一句喂给我。
我居然听懂了。不是全懂，但懂了一半。小蝶在旁边听着，偶尔皱眉。
“你们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东西？”“为了计算变化。”林笑笑说。“什么变化？
”“速度的变化。温度的变化。任何东西的变化。”“蝴蝶飞的时候，轨迹也能算吗？
”“能。”“那你算算。”小蝶张开手臂。“我现在要飞到那根树枝上。”她跳起来，
飘了一小段，落在树杈上。林笑笑看了她两秒，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初速2m/s，仰角45度，滞空时间1.2秒。飞行距离……”她抬头看。
“约1.5米。”小蝶眨了眨眼。“你算对了。”“我是理科生。”“你不是生物系的吗？
”“生物也学数学。”小蝶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林笑笑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你很厉害。”“谢谢。”“但你太厉害了。让我不舒服。”林笑笑笑了。“那你习惯一下。
”两个人对视。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响。我夹在中间，拿着资料，
不知道该看谁。“那个……导数第二题怎么做？”两人同时转头看我。“你先把定义抄一遍。
”林笑笑说。“你先把字写工整。”小蝶说。我低下头，默默抄题。一个校花，一个蝴蝶精。
两个人都盯着我。我后背全是汗。7心跳告白羽毛之吻补习持续了一周。
我高数从零分进步到了三十分。还是不及格，但至少能看懂题目了。林笑笑说我有进步。
小蝶说我进步是因为她每天给我泡花蜜水喝。“花蜜水能提高记忆力？”“不能。
但我加了蝴蝶粉。”“又是蝴蝶粉？上次失忆粉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是记忆粉。
没拿错。”她不看我，低头吃桂花。林笑笑收起资料，站起来。“明天开始讲第二章。
你先预习。”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小蝶，你的蝴蝶粉能给我一点吗？
我想研究一下成分。”“不能。”“为什么？”“因为你不是蝴蝶。”“我可以学习。
”“学不会。蝴蝶粉只有蝴蝶精能做。你做的那叫淀粉加色素。”林笑笑没生气，笑了。
“行。那我继续观察。”她走了。小蝶盯着关上的院门。“她还没放弃。”“放弃什么？
”“研究我。”“她就是好奇。”“好奇心是人类最危险的品质。比嫉妒还危险。
”“你又懂了。”“我活了三百年。比你懂。”我愣了一下。“你活了三百年？
”“蝴蝶精的寿命是按百年算的。化形之前我活了两百多年，化形之后又活了快一百年。
加起来快四百年。”“那你是老奶奶了？”“我三年前才化形成现在的样子。
按蝴蝶精的标准，我十八岁。”“你十八？”“虚岁四百。实岁十八。
”“……你数学比我好。”她笑了。“废话。”那天晚上，我躺在桂花树下睡不着。蝉在叫。
桂花一片一片掉在我脸上。小蝶在树上坐着，腿晃来晃去。“花沐风。”“嗯。
”“林笑笑对你有意思。”“你想多了。她只是帮我补习。”“她每次讲题的时候，
离你很近。比正常距离近五厘米。”“你又量了？”“不用量。肉眼就能看出来。
你俩之间有时候只剩十厘米。”“那是讲题需要。”“讲题不需要那么近。
她是在闻你的味道。”我坐起来。“闻我的味道？”“人的气味可以传递信息。
紧张、放松、喜欢、讨厌，都能从气味里闻出来。她闻你的味道，
是想知道你对她有没有感觉。”“你怎么知道这些？”“蝴蝶也用气味。蝴蝶求偶的时候，
会释放信息素。人类不叫信息素，叫荷尔蒙。林笑笑的荷尔蒙浓度，在你靠近的时候会升高。
”我盯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在说，她喜欢你。”风吹过桂花树。
花瓣落在我肩上。小蝶没看我，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打在她脸上，六点五分，
但侧脸线条很好看。“那你呢？”我问。“我怎么了？”“你闻我的味道。你喜欢我吗？
”她转过来看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糖。“我来报恩的。
”“报恩和喜欢不一样。”“我知道。”“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没回答。
她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桂花味。“你的心跳。”她说。
“你又来了。”“一百三。你在紧张。”“废话。你离我这么近。”“我不是近。
我是……”她没说完。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凉凉的，软软的。羽毛拂过一样。
然后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门关上了。我站在桂花树下，脸上的温度还没退。心跳一百五。
破了纪录。8期中考试作弊疑云周昊的报复来得很快。期中考试前一周，
学校教务处突然通知我，说有人举报我期中考试作弊。“证据呢？”王老师问。
“举报信里说，花沐风提前拿到了试卷。”“试卷还在教务处锁着。他怎么拿？
”“有人看见他去过教务处办公室。”“谁看见了？”“匿名。”王老师把举报信摔在桌上。
“匿名的什么都不能算。”教务主任看了我一眼。“花沐风，你最近进步很快。
从零分到三十分，一个月。有人觉得不正常。”“我补习了。”“谁给你补习？”“林笑笑。
”教务主任愣了一下。林笑笑是校长孙女，全校都知道。“行。你回去准备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