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绝境求助,惨遭背叛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浓得呛人,
混杂着陈峰喉咙里泛起的铁锈般的腥甜。他攥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检查报告单,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诊断结果像冰冷的锥子,
狠狠凿进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慢性肾病急性发作,肌酐值爆表,必须立刻进行干预治疗,
否则随时可能滑向尿毒症的深渊。医生敲着桌子强调:“别拖了,陈峰,先准备五万块,
把最紧急的处置做了,后续再看情况。”五万。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包的价钱,
一次旅行的花费。可对陈峰,
座城市像螺丝钉一样旋转了七年、把所有收入都填进那个叫“家”的无底洞的普通男人来说,
不啻于天文数字。他浑浑噩噩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口袋里手机震动,是林晚发来的语音,点开,
是她惯常的、带着点撒娇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老公,我看中一条裙子,新款,
打八折才两千八,你给我转一下钱嘛,晚上闺蜜聚会穿。”陈峰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很久,
然后面无表情地锁上屏幕。他没回。接下来的三天,陈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翻出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到八千。他拉下脸皮,给能想到的所有亲戚朋友打电话,
声音从最初的艰难羞赧,到后来的麻木重复。“对,生病了,急用钱……是,会还的,
一定还……谢谢,太感谢了……”每一声“谢谢”都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尊严被碾碎了,和着苦涩的胆汁一起咽下去。好在,
人间并非全无温情。几个至交好友掏空了钱包,父母把压箱底的养老钱塞给他,
远房表哥听说后二话不说打来一笔。东拼西凑,厚着脸皮,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凑够了四万。
还差最后一万。这一万,陈峰把希望寄托在了他和林晚的“共同账户”上。
那是他们结婚时开的,说好每月各自存一点进去,作为家庭备用金。林晚收入不高,
花钱却大手大脚,陈峰从不过问,只默默把自己省下的都存进去,三年下来,
怎么也该有一两万了。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家,已是深夜。屋子里一片漆黑,
没有熟悉的饭菜香,也没有等他归家的灯光。陈峰心里咯噔一下,打开灯,客厅空旷冷清。
他冲到卧室,拉开抽屉,翻找存折。没有。放存折的绒布盒子空空如也。心脏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他强作镇定,拨打林晚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嘈杂,隐约有音乐和人声。“喂?老公?什么事啊?我在外面跟朋友唱歌呢。
”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林晚,家里存折呢?”陈峰的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是林晚有些飘忽的声音:“存折?哦……我收起来了。怎么了?
”“我现在急用钱,看病,需要一万。你把存折里的钱取给我。”陈峰开门见山,
没力气绕弯子。“钱?什么钱?”林晚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陈峰,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要那么多钱干嘛?我哪来的钱?”“我们共同的存款!
”陈峰提高声音,肺部因为激动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卡里最少有一万五!我现在就要用!
救命钱!”“没有!”林晚一口回绝,声音带着心虚的强硬,“哪有什么存款?早花完了!
你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还指望我?我告诉你陈峰,我没钱!”“花完了?什么时候花的?
花哪了?”陈峰逼问,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我买衣服包包化妆品不行吗?
女人花钱天经地义!你管得着吗?”林晚开始胡搅蛮缠。“林晚!”陈峰对着电话低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医生说我再不做治疗,可能会死!那是救命的钱!
你把钱弄哪去了?说实话!”也许是“死”这个字眼**了林晚,
也许是陈峰从未有过的暴怒震慑了她。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只有嘈杂的背景音。
然后,陈峰听到她似乎换了个安静的地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近乎炫耀的哭腔:“陈峰……钱,我给赵宇了。”赵宇。
这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陈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林晚那个游手好闲、甜言蜜语不断的初恋。“他说他要创业,开个工作室,
就差最后一点启动资金……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没办法看着他难过……跟你在一起,
我只有无穷无尽的穷日子,省吃俭用,连条像样的裙子都买不起……赵宇他才懂我,
他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林晚还在说着,语气从最初的理直气壮,到后来的委屈抱怨,
仿佛她挪走丈夫的救命钱去供养旧情人,是天经地义,是追求真爱的壮举,而陈峰,
才是那个阻碍她幸福的绊脚石。陈峰举着手机,身体晃了晃,
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耳朵里嗡嗡作响,林晚后面的话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那句“我给赵宇了”和“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反复回荡,像钝刀子,一下一下,
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意识和感情。原来,他这三年的隐忍付出,掏心掏肺,
省下每一分钱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在她眼里,只是“无穷无尽的穷日子”。原来,
他躺在医院为生死挣扎,她却在KTV为旧情人欢歌,甚至拿走了他最后的生机。原来,
他视若珍宝的婚姻和妻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心口的剧痛,
终于压过了肾脏的钝痛。那是一种被彻底掏空、碾碎、然后丢进冰窟的绝望和冰冷。
比病痛更甚千倍、万倍。他没有再听下去,挂断了电话。手机从无力滑落的手中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映出他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看着这个他辛苦布置、以为会是港湾的家,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肮脏。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林晚的香水味,混合着绝望的气息,令人作呕。没有愤怒的嘶吼,
没有崩溃的痛哭。极致的背叛和绝望过后,反而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陈峰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也好。死了这条心,也好。
第二章:孤注一掷,绝境求生但陈峰知道,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死在背叛和屈辱里,太便宜那些人了。求生的本能,
混杂着一股从骨髓深处燃起的、冰冷的恨意与不甘,支撑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他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还好,还能用。他不能倒下,倒下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翻着通讯录,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顿——远房表舅,在旧货市场有个小摊位,为人仗义,
但手头也不宽裕。陈峰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没有诉苦,没有卖惨,只是平静地说明情况,
急需用钱,愿意把家里那台结婚时买的、还算不错的冰箱和洗衣机抵押给他,
日后有钱一定赎回。表舅在电话那头骂了林晚几句,叹口气,说东西他先帮着看管,
钱马上转过来,不多,五千,让他先应急。五千块,像沙漠里的一滴水。陈峰握着手机,
对着冰冷的屏幕,低低说了声“谢谢”,声音嘶哑。他又跑回医院,找到主治医生,
坦白了自己的困境,申请费用减免和分期支付。
医生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眼中那股顽强的求生欲,沉默良久,帮他打了报告,
申请了一部分慈善基金的援助,又协调将一些非紧急的检查后移。“先做最必要的治疗,
控制住急性发展。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医生拍拍他的肩膀。陈峰点头,喉咙堵得厉害。
他拿着那凑来的、还带着表舅体温的五千块,加上自己最后的几千块积蓄,办理了住院,
接受了第一次紧急透析和药物治疗。冰冷的仪器连接身体,血液在体外循环,带走毒素,
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天真和温存。治疗的过程痛苦而漫长,
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煎熬双重折磨。但陈峰咬紧了牙关。他不再去想林晚,
不去想那被挪走的救命钱,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两件事上:配合治疗,活下去;以及,
收集证据。他冷静得可怕。趁着林晚以为他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的时候,
他通过恢复的聊天记录(幸好云端有备份),
找到了林晚和赵宇大量的露骨对话、转账记录——不止那笔存款,
还有她平时以各种名义从他这里要走的钱,很多都流向了赵宇。
他记下了赵宇的工作室地址(一个根本没注册的皮包公司),甚至托一个信得过的朋友,
装作顾客去打听,拍到了林晚和赵宇出双入对的照片。每一张截图,每一笔转账,
每一张照片,都像冰冷的钢钉,将他曾经深信不疑的婚姻假象,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看着这些证据,心里已经没有痛,只有一片冰冷的、准备反击的漠然。治疗间隙,
他自学法律条文,咨询法律援助,
弄清楚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重大过错方”在离婚诉讼中的意义。他列清单,算账目,
将林晚私自挪用、赠与赵宇的每一分钱,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身体在药物的支撑和意志的强撑下,勉强维持着。钱很快又见底了。陈峰拔掉针头,
不顾医生劝阻,接了一些线上能做的、简单的文案**,哪怕头晕眼花,也坚持做完。
他要赚钱,赚治病的钱,赚打官司的钱,赚活下去、看着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的钱!
当他终于攒够一点钱,完成了一个阶段的治疗,病情暂时得到控制,医生批准他出院休养时,
陈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久违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有灰尘的味道,但那是自由的味道,是新生的味道。他拎着简单的行李,
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用**赚来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