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467次赴死这是我抑郁的第468天,也是我准备第467次的赴死计划。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和我这间窘迫的出租屋一样,永远透不进来半分的光亮,
厚重的黑布窗帘把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屋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光线微弱的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其余的角落都埋没在了黑暗里,
像极我暗无天日的人生。我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洗的发白还带着一股子霉味的旧被子,手腕上的旧疤密密麻麻,
横七竖八的爬了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都刻着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与挣扎,前466次,
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却总是被房东发现,被送去医院洗胃,
被医生反复的告知“要好好活着”,被父母隔着电话一次又一次无奈的叹息裹挟,
最后又回到了这一间让人窒息的小屋,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煎熬。活着对于我来说,
从不是一种恩赐,倒像是一种酷刑。我没有朋友,没有兴趣爱好,没有对未来的任何期盼,
高三的学业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同学的疏离,老师的漠视,
父母远在外地的无力关怀,还有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响起的自我否定,
都在一点点把我推向深渊,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是父母的累赘,
活着只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我想解脱。今天是6月7日,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原世界的我,在这一天彻底崩溃,我逃了课,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看着满桌的试卷和习题,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拼尽全力也学不会的知识,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掌握,
我渴望的一点点温暖,别人唾手可得,我趴在桌上哭了整整一下午,眼泪流干了,
心也彻底死了。傍晚时分,我从抽屉最底层摸出那瓶攒了很久的褪黑素,瓶身被我攥得发烫,
标签已经被汗水浸湿,模糊不清,我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片一股脑倒在手心,
白花花的药片堆成一小堆,像一把锋利的刀,能彻底斩断我所有的痛苦。没有丝毫犹豫,
我仰头将药片全部塞进嘴里,抓起床头凉透的白开水,猛地灌了下去,
药片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可我却觉得无比轻松,
仿佛卸下了背负了四百多天的重担。我缓缓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像一片羽毛,慢慢飘向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心跳在逐渐变慢,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终于,这一次,应该没人能救我了吧。我扯着嘴角,
露出一抹解脱的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再见了,
这个让我痛苦的世界:再见了,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就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
眼前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块冰冷的、泛着蓝光的虚拟面板,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黑暗中,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面板上没有多余的文字,
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械感,
一字一顿地倒计时:【3】【2】【1】【重启程序启动,
灵魂绑定中……绑定成功】【重启成功,
务触发:救赎本时空抑郁状态的“你”】【任务目标:找到城南一中高三(2)班学生荨安,
完成灵魂救赎】【任务时限:72小时】【任务失败惩罚:永久注销重启权限,回归原世界,
即刻死亡】【身份适配成功:本时空身份为安荨,城南一中高三(2)班学生,家境优渥,
与目标人物荨安同名、同貌、同班】一连串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尖锐又突兀,
瞬间将我即将消散的意识拉了回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面板传来,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拉扯,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天旋地转,浑身剧痛,短短几秒,
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等痛感消失,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入目的不是出租屋昏暗的天花板,
而是一盏切割精致的水晶吊灯,暖黄色的光线从灯片间洒落,柔和却带着一丝陌生的刺眼,
鼻腔里再也没有出租屋的霉味和消毒水的腥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淡雅的雪松香,
干净又高级,萦绕在鼻尖,让我瞬间恍惚。我撑着酸软无力的胳膊,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我的出租屋。这是一间足有百平的超大卧室,
装修奢华又精致,整面墙的珠光白定制衣柜,柜门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眼望不到头,
梳妆台上摆满了**款的香水、珠宝和护肤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私人花园,花草繁茂,喷泉潺潺,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床头柜上是手工鎏金台灯,床边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身下的床铺是真丝材质,
触感顺滑细腻,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奢华与富足,与我原世界的穷困潦倒,
形成了天壤之别。“**……搞什么?”我下意识低骂出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是哪里?幻觉吗?”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冲到卧室中央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镜子里的女孩,
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眉眼清秀,鼻梁小巧,唇瓣单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
可眼底却没有我原有的死气沉沉,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温润,可那份藏在深处的疲惫,
却和我如出一辙。这张脸,是我的脸,可又不完全是我。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伴随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尖锐的痛感让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这段记忆,属于这个时空的“安荨”。
这个时空里,我叫安荨,是城南一中高三(2)班的学生,父母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
家境殷实,从小衣食无忧,是别人口中的富家千金,拥有着我原世界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我要救赎的目标,叫荨安,和我同班,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只是顺序颠倒,
却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孩。荨安,和原世界的我一样,在468天前确诊重度抑郁症,
同样经历了467次自我伤害,就在今天,6月7日的放学后,
她计划在学校天台吞下安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我,
原世界那个刚刚吞下褪黑素、一心求死的安荨,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被重启,
来到了这个平行时空,占据了富家千金安荨的身体,只有一个任务:在72小时内,
救赎荨安,阻止她自杀,帮她走出抑郁。如果失败,我就会回到原世界,彻底死去。
“荨安…另一个我……”我扶着镜子,缓缓站起身,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满是不可置信,“救赎她?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她?”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起原世界那个在黑暗里挣扎的自己,又想起和我一模一样、同样走向死亡的荨安,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我们是同名同貌的双生,是不同时空里,同样被抑郁困住的灵魂,她拥有我渴望的家境,
我却拥有她不曾有的“重生”机会,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我来救她,
也在救曾经的自己。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佣人温柔恭敬的声音:“**,该起床上学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上学?我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
清晰的数字显示:6月7日,早上7点。距离高考还有28天,距离荨安计划天台自杀,
只剩下不到12个小时。72小时的任务时限,已经开始倒计时。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恐惧,对着门外沉声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我走到衣柜前,
看着里面挂满的名牌服饰,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满满的陌生和讽刺,
我随手拿起一套干净的城南一中校服,换上身,校服合身又崭新,
和我原世界那件洗得发白、布满褶皱的校服,截然不同。收拾好书包,走出卧室,
楼下是宽敞奢华的客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佣人站在一旁恭敬等候,
父母早已去了公司,这个时空的安荨,虽然家境优渥,却也缺少父母的陪伴,骨子里的孤独,
和荨安、和原世界的我,一模一样。我没有心思吃早餐,随便应付了几口,
便坐上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朝着城南一中驶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繁华的街道,
林立的高楼,熟悉的街景,和原世界别无二致,可我的心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香樟树,想起城南一中高三(2)班的教室,
想起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座位,想起那个和我一样、满眼绝望的女孩。荨安,我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死。第2章陌生的双生轿车缓缓停在城南一中校门口,我攥着书包带,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熟悉的校门,熟悉的红色塑胶跑道,熟悉的高三教学楼,
校园里人来人往,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可这份鲜活,却与我格格不入。我站在校门口,指尖冰凉,浑身僵硬,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校园,心里百感交集。原世界的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压抑的日子,
每天躲在角落,沉默寡言,被人孤立,而现在,我却要以另一种身份,回到这里,
去拯救那个和我一样的女孩。高三(2)班的教室在三楼,我拖着沉重的脚步,
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里既紧张又忐忑,我太清楚这个班级的布局了,
清楚讲台的位置,清楚每一排座位的分布,更清楚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角落,
是荨安的专属位置,那个位置,也是原世界的我,最喜欢待的地方。安静、偏僻,
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把自己藏在黑暗里。走到教室门口,我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瞬间,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同学们的谈笑声、讨论习题的声音、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充满了烟火气,与我原世界记忆里的压抑截然不同,讲台上,班主任正在整理教案,
看到我进来,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时空的安荨,成绩中等,性格不算开朗,
却也不像荨安那样被人孤立,老师对她也算温和。我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径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孩。她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校服,
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正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是荨安。只是一眼,我就确定,
那就是荨安,是我要救赎的目标,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她的背影,她的姿势,
她身上那股隔绝世界的孤独感,和原世界的我,分毫不差。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缓缓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我的座位,就在荨安的隔壁,
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近得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我原世界一样的、消毒水混合着肥皂的味道。
我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放下书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趴在桌上的荨安,缓缓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浑身一震,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清秀的眉眼,白皙的皮肤,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可怕,
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神采,没有光亮,没有情绪,只有化不开的绝望和孤独,
像被黑暗吞噬了许久,再也找不回半分生机。那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原世界的我,
每天对着镜子,都会看到的眼神,是抑郁缠身、生不如死的眼神。“安荨?”荨安先开了口,
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
她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而且、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在这个时空里,安荨和荨安虽然同班、同貌,却几乎没有交集,安荨家境好,
身边有几个玩伴,而荨安沉默寡言,被同学孤立,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未有过交点,
甚至很少说话。我张了张嘴,舌尖发麻,喉咙干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怎么跟她说?说我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说我是来救她的?说我们是一样的人,
都在抑郁里挣扎了468天?这些话,太过荒诞,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脑海里的虚拟面板突然再次浮现,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文字,
刺眼醒目:【目标人物:荨安】【当前状态:重度抑郁,情绪值:10(满分100),
自杀倾向:极高】【当前任务:建立情感连接,获取信任,
触发救赎契机】【警告:距离目标自杀计划剩余11小时30分钟】看着面板上的提示,
我心里一紧,压下心底的翻涌情绪,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表情,声音尽量放轻:“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荨安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随即又缓缓低下头,将脸重新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丝抗拒:“哦。”简短的一个字,彻底隔绝了所有交流,
她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与世隔绝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心疼又无力。我太懂这种感觉了,把自己封闭起来,
拒绝所有人的靠近,不是不想交流,而是没有力气,是觉得全世界都不懂自己,
是觉得所有的靠近,最后都会变成伤害,所以干脆把自己锁在小小的世界里,
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上课铃很快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
开始讲解模拟考题。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我坐在座位上,根本听不进老师讲的任何知识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荨安。
她全程趴在桌上,没有抬头,没有听课,没有做题,就那样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课间的时候,有几个女生路过她的座位,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笔,
女生们非但没有道歉,反而一脸嫌弃地嘟囔着“真晦气,离她远点”,
随手把笔扔在她的桌角。荨安只是微微动了动,没有抬头,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仿佛对这种恶意,早已习以为常。原世界的我,也是这样。被同学议论,被人孤立,
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那些无形的恶意,像一把把软刀子,一点点扎进心里,
慢慢耗尽所有活下去的勇气,我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看着那个被世界抛弃、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己,心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安荨,安荨?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头看去,是我的同桌,林晓。
林晓是一个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在这个时空里,她是安荨为数不多的朋友,而在原世界里,
林晓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靠近我、关心我的人,只是那时候的我,深陷抑郁,
把她的关心当成负担,一次次推开她,最后彻底断了联系。看着林晓真诚又友善的笑容,
我心里一阵酸涩,涌起一股愧疚。“怎么了?”我收敛心神,轻声问道。林晓拿着数学试卷,
指着上面的一道题,一脸苦恼:“这道题我怎么都算不明白,老师讲的我也没听懂,你会吗?
能不能教教我?”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依旧趴在桌上的荨安,
突然心里一动。救赎荨安,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太过刻意,或许,从身边的小事做起,
慢慢靠近,让她感受到一点点温暖,才是最好的方式。我接过林晓的试卷,点了点头,
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我看看,应该会,我给你讲。”我故意放慢语速,声音放得轻柔,
一边讲题,一边时不时看向荨安,我希望她能听到,能感受到,身边不是只有恶意,
还有一点点温和的气息,能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可荨安始终没有抬头,依旧趴在桌上,
一动不动。一整天的课,我都心不在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荨安身上,
看着她沉默的背影,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袖口偶尔露出的、带着旧疤的手腕,
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强。距离她天台自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放学**响起的那一刻,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结伴离开,讨论着晚上的安排,欢声笑语不断,
只有荨安,依旧趴在桌上,没有丝毫动静,仿佛被全世界遗忘。我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五点半,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距离她的自杀计划,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
不能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绕过过道,走到荨安的座位旁,停下脚步,
轻轻喊了一声:“荨安。”她没有回应。我又轻轻喊了一声,声音更轻:“荨安,放学了,
你不回家吗?”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动静,缓缓抬起头,眼底依旧是一片空洞,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耐烦,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打扰她。“我不走。
”她的声音很淡,没有丝毫情绪,“你走吧,不用管我。”“我陪你。”我脱口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荨安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疏离和抗拒:“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你别跟着我。”说完,
她再次低下头,不再看我,摆明了拒绝我的靠近。我没有走,而是轻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坐了下来,语气坚定:“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回家,就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走光,喧闹声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我和荨安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