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小说苟道武圣:我在武道世界肝成圣东山王贵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8-17 15:4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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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钱老歪带着人走远了,黑水沟里压抑的死寂才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啜泣和窃窃私语。

几个和石头相熟的老杂役,偷偷抹了把眼泪,却连上前收尸的胆子都没有。

刚才钱老歪走的时候,已经撂下了话,这小子冲撞金河帮,就是这个下场,尸体扔去乱葬岗喂狗,谁要是敢多管闲事,就跟他一个下场。

两个金河帮的帮众,像拖死狗一样,一人拽着石头的一条腿,就往水沟外走。

石头的身体在泥泞的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混着黑水沟的秽物,很快就被雨水冲得淡了,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造孽啊……”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杂役,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一样,“才十四岁的娃,就这么没了……”

“嘘!你不要命了?”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警惕地往路口看了一眼,“钱爷的人还没走远呢!被听见了,你也得被拖去乱葬岗!”

老杂役瞬间闭了嘴,脸上只剩下恐惧,低下头,继续麻木地舀着粪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王星野也低着头,手里的粪勺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动作平稳,没有半分颤抖。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那两个拖走石头尸体的帮众,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水沟尽头的岔路口,朝着城西乱葬岗的方向去了。

打死了,便拖去乱葬岗。

这就是黑水沟的规矩,也是整个黑水城,最底层人的宿命。

在这里,一条人命,连一条看门的狗都不如。狗死了,主人还会找个地方埋了,人要是死了,就往乱葬岗一扔,任由野狗啃食,风吹日晒,最后化作一抔烂泥,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他的父母,满门被斩之后,也是被扔到了江州城外的乱葬岗。若不是他连夜逃出来,连给父母收尸的机会都没有,最终的下场,和今天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王星野的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能怒,不能冲动,更不能像石头一样,凭着一股血气就去顶撞金河帮的人。

石头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逞一时口舌之快,换来的,就是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名尸。

“野哥,你没事吧?”旁边一个瘦高的杂役凑了过来,看着王星野浑身湿透、沾满秽物的样子,低声道,“刚才钱老歪那一脚踹得不轻,你……你没伤着吧?”

这人叫老鬼,在黑水沟待了五年了,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家寡人,平时和石头也说得上几句话。

王星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没事,皮糙肉厚,扛得住。”

老鬼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一口,眼底满是恨意,却又不敢大声:“这金河帮,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这黑水沟,迟早要把我们这些人的命,全都榨干!”

“别说了。”王星野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祸从口出,石头的例子,就在眼前。”

老鬼瞬间闭了嘴,脸上的恨意瞬间被恐惧取代,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闭了嘴,黑水沟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粪勺舀起污水的哗啦声。

没人再提石头,仿佛那个少年,从来就没来过这里。

不是他们冷血,是他们不敢。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着,就已经耗光了他们所有的力气。同情和愤怒,是最奢侈的东西,也是最能要人命的东西。

一直到天擦黑,雨终于小了些,月底的粪桶也全都收齐了。

粪场的管事点了数,给每个干活的人发了两个铜板,唯独没给王星野。

“你那三个铜板,已经抵了这个月的香火钱了,还差两个,三天之内必须交齐,不然,你就自己滚去金河帮赔罪。”管事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还有,钱爷说了,下次再敢磨磨蹭蹭的,就打断你的腿。”

王星野低着头,接过管事扔过来的空桶,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只是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管事见他这副怂包样子,也没了找茬的兴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滚。

王星野扛起粪桶,转身走进了渐暗的雨幕里。

黑水沟的尽头,是一片破败的棚户区,这里住的,都是黑水城最底层的苦力、杂役,还有像他一样的亡命之徒。

他的家,在棚户区最边缘的河湾里,是一艘早就废弃了的破渔船,船身漏了好几个洞,用破木板和茅草堵着,勉强能遮风挡雨。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容身之所。

回到破渔船里,王星野放下粪勺和粪桶,反手关上了用破木板做的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人声。

直到这一刻,他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才终于卸了劲,踉跄着靠在船板上,捂住了肚子。

钱老歪那一脚,踹得极重。

他掀开粗布短打,肚子上一片青紫,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从渔船的角落里,摸出了一个破陶罐,从里面倒出了小半瓶黑乎乎的药膏。

这是他逃到黑水城的时候,从一个游方郎中手里,用身上最后一点碎银子换来的跌打药膏,平时舍不得用,只有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抹上一点。

冰凉的药膏敷在青紫的伤处,刺痛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王星野靠在船板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不断闪过石头临死前瞪大的眼睛,闪过父母被斩首示众的画面,闪过钱老歪那张狰狞的脸,闪过那些杂役麻木又恐惧的眼神。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话。

打死了,便拖去乱葬岗。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又在瞬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恨有用吗?

没用。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再深的恨意,也不过是无能的狂怒。

钱老歪为什么能随意打死人?因为他是明劲武者,是金河帮的小头目,手里有刀,有实力,有靠山。

而他王星野,只是一个手无寸铁、身无分文的罪民,连最基础的武道功法都没有,拿什么去报仇?

冲上去跟钱老歪拼命?

那只会让黑水城的人,再多一句茶余饭后的闲话:又一个不知死活的罪民,被钱爷打死了,拖去了乱葬岗。

“我不能死。”

王星野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我要习武,要成为强者,要让所有欺辱过我的人,血债血偿。”

这是他第一次,在心里,把这个念头,说得如此清晰。

可念头归念头,现实就摆在眼前。

穷文富武。

这是大衍王朝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

想要习武,首先要有入门的功法,其次要有丹药、药材滋养身体,还要有名师指点。

而这些,无一不需要钱。

黑水城最便宜的三流武馆,入门拜师,也要整整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

他累死累活干一天,才能挣两个铜板,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五百天,才能凑够入门的钱。

更何况,三天之后,他还要交齐欠金河帮的两个铜板。

连活下去,都已经如此艰难,更何况是习武?

王星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焦躁。

越是绝境,越不能慌。

这是他从满门被灭、一路逃亡的日子里,悟出来的道理。

慌,就会乱,乱,就会死。

他必须苟住,一步一步来。

首先,要活下去,凑够欠金河帮的两个铜板,先躲过这一劫。

其次,要攒钱,想办法弄到第一笔启动资金,找到入门的武道功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任何意图,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永远要做那个最不起眼、最怯懦、最没人在意的掏粪杂役。

只有藏在暗处,才能活得更久,才能等到出手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破渔船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说了吗?今天钱爷在黑水沟,打死了个小兔崽子,直接拖去乱葬岗了。”

“嗨,多大点事,钱爷打死个把人,不是家常便饭吗?那乱葬岗,哪天不扔几具尸体?”

“也是,对了,钱爷说了,三天后收香火钱,谁要是敢不交,就跟那小兔崽子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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